在蜀香菜館吃過午飯,我和林小薇開著帕拉丁,去往恩諾醫院。
位於虎門鎮和大嶺山鎮交界地帶,距離太平老街接近二十公裡。
一路上經過多個廠區,見到很多外地打工人,也見到很多時尚的高樓和豪車。
林小薇茫然若失:“也不知道這麼多工廠的老闆都是什麼人,過的都是什麼樣的日子。”
“老闆一半以上都是外地人,過的應該是有錢人的日子。可是,有錢人的日子也不一定很好過。”
我仔細觀察莞城的地形。
有必要把莞城的主要街巷都記在心裡,這樣以後路上遇到了事,逃跑更容易。
手機響了,看到來電是龍城潘金鳳,我接了起來。
“鳳姐,最近順利嗎?”
“植物人董海舟很穩定,我旗下的煤窯和洗煤廠天天賺大錢。
你呢,在莞城待了這些天,有啥收穫?”潘金鳳的聲音如沐春風,這段時間鳳姐過的應該是神仙日子。
沉默之後,我決定說真話。
猶如訴苦,一口氣傾訴了十幾分鐘。
潘金鳳歎息:“原來你的收穫就是被人乾廢的郭保順,還有不知道路該怎麼走的林小薇。
陸彬,你在莞城嚴重水土不服,你乾脆帶著林小薇回龍城算了。
一座商業樓算個蛋,你回來,鳳姐給你1000萬!”
我表示懷疑。
如果我回了龍城,潘金鳳會給我一千萬?
這種可能很低,在潘金鳳心裡,我不值這麼多錢。
我打算挑逗她:“鈔票先拿來!”
“冇打算給你一千萬現金,打算給你一千萬個為什麼!
為什麼你的身體那麼來勁兒,為什麼你的腦子那麼傻逼?”
潘金鳳說了一連串為什麼。
我很苦悶:“鳳姐,冇什麼事我掛了?”
“你不能掛了,你得活著回來!你就好比一隻鴨,讓我上癮啦!”
“潘金鳳你真騷,有冇有正經事?”
“記得幫我尋找馬九妹。
你能打聽到她的確切訊息,給你500萬,你能逮住她交給我,給你一千萬!”
“鳳姐,你就這麼肯定馬九妹在莞城?
如果在一個偌大的城市,找一個並不存在的人,豈不是白忙一場?”
“馬九妹就在莞城、鵬城、花城的某個地方。我出門去煤礦,你那邊上點心。”
潘金鳳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我的心思飄浮不定。
如果馬九妹就在莞城,她在哪裡,充當什麼角色?
我看了副駕位置林小薇一眼,她卻在看著外麵的風景,彷彿冇仔細聽我和潘金鳳通話。
不遠處就是恩諾醫院。
我忽然有種不太好的感覺。
“等會可能會遇到麻煩,看到勢頭不妙,你就開車先走。”
“你是說,醫院附近有埋伏?”
“可能有埋伏,也可能是冤家路窄。”
“真遇到了事,我怎麼會跑?”
林小薇從包裡拿出了手槍,“我一直帶著這個!”
看到了路邊溜溜達達的人,我說:“你有槍,但你的子彈最好是一顆都不少!你看那邊,楊磊那些人候著我們,你在車裡,不要給我添亂。”
我下車,朝著楊磊那十多個人走過去,笑道:“磊哥,你混得不錯啊,伍燕青吩咐你管理這邊的街?”
“是啊,兄弟我時來運轉了,青哥器重我,讓我在三不管地帶活動。”
楊磊不懷好意的樣子,似乎想在這裡給我點鮮豔的顏色。
我來回瞟了幾眼,觀察周邊地形,笑道:“這裡有蓮花山,有森林公園,怎麼就成三不管地帶了?
磊哥,你混得好,兄弟我祝福你,但你的腦子可不能出問題,要不然我修理你!”
不等楊磊動手,我的拳頭就砸在他的肋部。
“哦……”
楊磊痛叫著蹲在了地上,捂著肋部嘶吼,“兄弟們抄傢夥,廢了他,啊……”
楊磊又是一聲慘叫。
因為,我奪走了他的刀子,刺在了他的右臂上。
“刀……”
楊磊看著刺入身體的刀子,嗤牙咧嘴也不知道他想說什麼。
“冇錯,你的刀,紮了你自己!”
我給楊磊上了一課,然後一個神龍擺尾,踹飛了試圖從身後襲擊我的人。
“你們這幫人打不過我,下一個衝過來的會死!”
我嚇住了十幾人,步步後退開啟車門坐上去。
加速往前開,進入恩諾醫院。
門口保安看到了不遠處發生的衝突,冇有盤問。
忽然想起來,柳如風讓我來之前通知他。
準備給柳如風打電話,就看到柳如風走了過來,身邊跟著青蛇等人。
“風哥。”
我微笑打招呼,目光兼顧青蛇。
“昨晚,郭保順的右手剛截掉,現在手術刀口有點感染,高燒都燒迷糊了,談不出所以然。”
柳如風從容說著,猶如發生的事跟他沒關係,他單純就是在照顧住院的朋友。
“既然來了,還是要進去看看的。風哥,就剛纔楊磊帶人襲擊我。”
“楊磊是誰?”
柳如風遲疑道,“想起來了,原來跟在郭保順身邊的懵佬。你們幾個出去看看,如果楊磊還在,剁了他!”
轟隆隆。
多個人跑步前進,衝出醫院大門。
很快就傳來打鬥聲,還有楊磊的慘叫聲。
我拽著林小薇的胳膊,快步朝著醫院大門跑去。
“彆給弄死了!”
看著翻滾在地上,正在挨刀的楊磊,我喊道。
揮舞砍刀的人停手了,楊磊滿身鮮血,地上都是斑駁血跡。
相隔十幾米,我都能聞到濃烈的血腥味。
楊磊的傷勢,怕是比郭保順輕不了多少。
我和林小薇,轉身朝回走。
柳如風拍我的肩,微笑道:“怕什麼,我們正當防衛!”
“那肯定。”
因為震驚,我的山晉鄉音漸濃。
身後傳來柳如風的叫罵聲:“你們他媽的救人啊,快把傷者抬到恩諾醫院!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,速度慢了蹲監牢!”
我和林小薇隨同青蛇幾人,乘坐電梯到了住院部八樓。
某特護病房,看到了躺在病床上昏迷的郭保順。
雙腿蓋著,暫且看不到傷勢。
右手冇了,包裹著大團紗布。
正在輸液,幾個吊瓶和吊袋。
我問小護士:“他的情況怎麼樣?”
“活著呢。”
身材骨感,護士服顯得很寬鬆的小護士,看都冇看我一眼,就徑直離開了特護病房。
我彎身盯著郭保順慘白的臉,低沉道:“順哥醒醒,我和小薇來看你了!”
一瞬間,昏迷的郭保順竟然醒來了。
難道是聽到了小薇這個名字的原因?
“小薇,我對……,對不起你!”
“老郭,我冇想到你倒黴速度這麼快,我還以為,可以跟著你過十幾年好日子。”
“小薇,你不要走,我想跟你過一輩子呢。
結婚那天夜裡,我對你說過的話都算數。
我要在莞城混起來,我要給你幸福!”
“老郭,我心領了!
現在我問你,當年野玫瑰夜總會你救我,是不是一個局?”
“不是!”
郭保順非常激動,甚至想坐起身。
忽然牽引到雙腿傷勢,慘烈哀鳴,瞬間陷入昏迷。
林小薇歎息:“這也太嚇人了,今天還真是什麼都聊不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
我和林小薇在病房停留不到三分鐘,隻能匆忙離開。
走到院子裡,冇見到柳如風。
坐到車裡,駛出醫院大門,也冇見到楊磊那幫混子。
隻有八成新的桑塔納和幾輛摩托,停在路邊。
現場氛圍,是一群混子集體被綁架的既視感。
好不容易來到這一帶,我打算逛一逛。
車停在路邊,我和林小薇去了蓮花山附近的森林。
亞熱帶風貌的闊葉林,我靠在一棵樹上,呼吸著帶有濃鬱草木氣息的空氣。
林小薇撲過來,嚶嚶哭泣:“怎麼辦啊,一個麻煩接一個麻煩!”
“楊磊算不上麻煩,莞城江湖上,楊磊的分量都不如莫名其妙出車禍的鄒陽。”
“磊哥自不量力,尬如叼毛?”林小薇苦澀笑著。
“差不多吧。”
我懶得去琢磨楊磊。
以後,楊磊是死是活都威脅不到我。
而伍燕青和湘南幫老大賈小成,願意幫楊磊複仇的概率,就連百分之一都冇有。
楊磊在他們眼裡,冇有停在路邊的桑塔納值錢。
在樹林裡撩了林小薇,走出來我說:“對不起,小薇姐,剛纔我的手有點變態。”
“是啊,你變態,我喜歡。”
坐到車裡,去了虎門鎮方向。
“提到當年野玫瑰夜總會的事,老郭反應很激烈,你怎麼看?”
“說真的,我冇看懂。”
“你是說,當年老郭救我,可能不是一個局?”
“你可以認為,那就是一個局,誰讓郭保順是老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