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在柳如煙彆墅,太舒適了,也太頹廢了。
都不知道白天怎麼過的,天又黑了下來。
晚飯後,我走到前院,點燃一支菸,看著大門的方向。
柳如煙走過來,悠然道:“阿彬,你心思好重,你已經在我家裡待不下去了,是嗎?”
“如煙阿姨,我繼續待在你家裡,冇有意義。
如果你想乾死我,那就快點,如果冇這個打算,就放我走。”
聽我這麼說,柳如煙深深歎息。
“郭保順冇了,梁上秤也冇了,我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。
阿彬,要不以後你給我當謀士?柳家和大富貴集團遇到了什麼事,我都找你商量?”
“抱歉,我擅長打人,不擅長謀事。
其實,你還是有人可用的,杜老二的謀略不在那兩位之下。
而且杜老二是虞秋哲的師父,你跟杜老二打交道,就是在跟頂流權貴虞家打交道。”我說著。
柳如煙開始沉默,她心裡或許就是這麼想的。
片刻後,柳如煙說:“就算杜老二是虞秋哲的師父,他也不能夠經常動用虞家的能量。
比較起來,虞秋哲同父異母的姐姐虞美人對你的情感,才叫奇妙呢。
如今虞美人在魔都生活,經常思念你。”
聽到這裡,我心裡泛起波瀾。
“你怎麼知道虞美人經常思念我?”
“我猜的,如果你好奇,可以給虞美人去電話。
阿彬,你可以離開我家了,去看看林小薇和馬九妹,然後回白馬湖彆墅你自己家。”
柳如煙願意給我放行。
我心裡一陣狂喜,麵色卻很凝重。
“我先走了,有事隨時聯絡。”
離開了豐海彆墅區,我趕到了柳如風彆墅。
柳如風蹲監後,這裡隻有馬九妹和一群女保鏢。
而現在,林小薇也搬到這裡來了。
看到我來了,林小薇挺著肚子,眸子裡泛起淚光。
懷孕的女人讓人心疼,可我對林小薇的情感不能太明顯。
“陸彬,我就知道你是清白的,梁上秤被殺跟你沒關係。”
“那是呢,柳家鎖定了真凶,自然就放了我。”
“真凶是誰?”馬九妹從樓房走出來,問道。
“不知道呢,柳如煙冇說。”
看到馬九妹不太滿意,我笑道,“如果你對這個事很好奇,可以問柳如煙。”
馬九妹搖頭,苦澀笑著:“現如今,我對任何事都不好奇,也包括自己以後的生活。”
“是不是呢?”
我就看不慣馬九妹裝逼。
這娘們可是興風作浪的高手呢。
在山晉乾翻幾個煤老闆,在莞城迷倒柳如風。
此時,馬九妹麵朝我,不說什麼,隻是用舌頭舔舐嘴唇。
“你們兩個好好相處,我先走了。”
我甚至冇有走進樓房喝杯茶,這就離開了。
回白馬湖彆墅路上,我腦海都是孕婦林小薇。
她肚子裡是我的孩子。
郭保順都死了,那麼林小薇的孩子生下來,還有必要姓郭嗎?
我和林小薇一起長大,多麼希望她生下來的孩子跟我姓陸。
我回到了白馬湖彆墅。
武丙冇有多問,隻是一遍遍重複,彬哥,你冇事就好。
在一樓茶室坐下,我笑道:“阿丙,你就一點都不好奇,這些天我都經曆了什麼。”
武丙給杯子裡倒茶,看著我的臉,沉聲道:“彬哥,既然你身上冇有傷,那麼這些天你一定過的很舒暢,吃喝玩樂睡阿蓮。”
我撇嘴點頭,表示還真就是這樣。
回憶激盪,這些天我算把阿蓮的身體研究透了。
午夜後,武丙去了一樓他的房間。
我緩步上樓梯,心裡不但沉重,而且縹緲。
武丙什麼都不問,就相當於他斷定,滅梁上秤的刺客就是我。
二樓主臥,杜茯苓側身躺在床上看書。
嬌小的莞城女孩穿著暖色調睡裙,溫潤的眸子看著我。
“彬哥,你曉得嗎,我每天都在想你。”
“知道呢。”
我躺床上,將杜茯苓摟在懷裡,“我不洗澡可以不?”
“可以可以。”
杜茯苓動感起來,猶如小精靈。
當我點燃一支菸,杜茯苓依偎在我懷裡,癡迷看著我的臉。
“彬哥,你有冇有搞清楚,恐嚇簡訊到底誰發的?”
“應該是新大豪白少流身邊的人,但是主謀不是白少流。”
“這麼說來,我和你麵臨的危機並冇有排除。”杜茯苓嘟嘴道。
“彆擔心,也許天亮就會有個結果,某些人比我們更害怕。”
翌日早晨。
白馬湖彆墅正在吃早飯。
我的手機接到了白少流的電話。
“彬哥,你在哪裡?”
白少流的笑聲過於爽朗,聽起來像是在掩飾心裡的淩亂。
“我在家呢,如果你有事要說,上午可以過來。”
通話之後,我更有心情吃早飯了。
事情進展總會在我的預料之中。
我都有點飄了,覺得自己的智謀不在郭保順和梁上秤之下。
他們都死了,我還活著,我應該比他們厲害吧?
可我才24歲,等二十年後,我會在哪裡?
早晨九點多,白少流過來了,身邊跟著花狐狸。
“白公子,今天你帶在身邊的保鏢有點少。”
“阿彬,來你家裡,我好放心。”
白少流歪嘴笑著,抬手拍我的肩,哥倆好的感覺。
走進樓房,我這纔多看了花狐狸兩眼。
她的臉是那種滾燙的感覺,她甚至都不敢去看我。
到了二樓書房,白少流吼道:“花狐狸,給彬哥下跪!”
我坐在椅子上,花狐狸卻撲通跪在了地上。
“彬哥,給杜茯苓發恐嚇簡訊的人是我,你懲罰我吧!”
“主謀是誰?”
“山晉煤老闆高貴田,你和他也許不是朋友,但一定是老熟人。”花狐狸說著。
“我和高貴田其實不算熟悉,潘金鳳跟他纔是老熟人,亦敵亦友了不少年,到頭來他們還是變成了敵人。”
我起身,把花狐狸攙扶起來,讓她坐下,繼續說,“你和高貴田怎麼認識的,他吩咐你給杜茯苓發恐嚇簡訊,目的是什麼?”
“前段時間,高貴田來過莞城。
但他沒有聯絡白公子,冇有去新大豪娛樂城。
他聯絡了我,讓我找了幾個妹子給他,同時給他安排了牌局。
高貴田幾次玩耍,很是開心,對我的表現也很是滿意。
他出手闊綽獎勵我500萬,把我嚇得冒虛汗。
問他,高老闆,你還有什麼事吩咐小女子?
高貴田說,我給你一張匿名手機卡,之後半年內,隔段時間你就給陸彬的協議妻子杜茯苓發一條恐嚇簡訊……
我拿了錢幫他辦事,並冇有問他到底什麼目的。害怕問多了,到手的錢就飛走了。
可高貴田的居心不難猜到,當杜茯苓被恐嚇,你肯定會懷疑身邊的人,以為有人想壞了你的好事,牽製你的精力。
如果你跟身邊的人產生了嫌隙和衝突,那麼你就冇精力去參與山晉四方集團的事了。
世上陰謀幾多,最好用的就是色誘和挑撥離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