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車在路上,我的心情很沉重。
林小薇畢竟是郭保順的妻子,結婚幾年,一起經曆了諸多風雨。
他們的生活,完完全全就是人在江湖飄。
不管郭保順通過什麼方式死亡,林小薇都會傷心。
小薇姐是我在這世上最在乎的人,我希望她幸福,可現實卻不一定遵從我的意誌。
“我那麼操蛋,我能力有限。”我滿心苦味,忍不住自慚形穢。
“彬哥,你不要這麼說自己。”副駕位置,杜茯苓幽怨道。
“你為啥不喊我老公?”
“我不敢。”
“我們領證了,我得到了你的處女身,你咋就不敢喊我老公?”
“老公,我更喜歡喊你彬哥。在我心裡,彬哥帥的可以,彬哥法力無邊!”
莞城女孩杜茯苓,我的協議妻子,她對我的崇拜猶如滔滔江水。
手機響了,看到來電是柳如煙,我立刻接起,急聲問道:“是不是郭保順出了意外?”
“剛纔,林小薇給我打電話,說郭保順坐在輪椅上,用唯一能活動的左手開槍,吞彈自殺。”
“你是說,郭保順把槍口吞到嘴巴裡,這才扣動了扳機?”
“是。
郭保順冇給自己留下任何餘地,慷慨赴死。”
“柳如煙,在你看來,郭保順的死到底是誰導致的?以前他多次做局出老千,可他已經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了相當的代價。
可是現在,林小薇肚子裡的孩子再有四個月就出生了,郭保順為什麼就堅持不下去了?”我的話語猶如連珠炮彈,犀利質問。
柳如煙沉默三秒,無奈道:“老郭自己玩死了自己,誰都攔不住。
陸彬,你這叼毛不要質問我,老郭自殺跟我沒關係,既然之前給了他生路,之後我就冇了要弄死她的想法。”
“你冇有,但是彆人有!”
“阿彬,你指誰?”
“我也不知道呢,你就當我在難過的時候胡言亂語了。郭保順離開了,日後,你打算怎麼安排林小薇?”
“如果你希望林小薇離開莞城,回山晉生活,我也是不反對的。”
“你當然不會反對,冇了郭保順之後,林小薇與你們柳家冇有任何利害關係。
可是短期內,林小薇回不了山晉,她的心回不去,她的生命其實也是回不去的。”
“阿彬,你是說,一旦林小薇回了山晉,就會有人對她下毒手?”
“是呢。
之前她從親爹林永吉那裡拿到了賠償金,相當於對人家耍了牛逼。
如果她在喪夫之後回到了山晉,同父異母的弟弟,會要了她的命。”
“好吧,以後林小薇的生活你來安排。”柳如煙看似無奈,其實就是不想關心。
“我希望,林小薇能搬到馬九妹彆墅,跟她一起住。柳如風還要十幾年才能出來,馬九妹的孤獨冇有儘頭,剛好讓林小薇陪著她。”
“行吧,我答應了。
郭保順不會有什麼葬禮,火化之後裝入骨灰盒就算了。
明天,我就跟馬九妹溝通,讓林小薇住進去。”
柳如煙說完,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回到白馬湖彆墅,我把情況告知保鏢武丙。
武丙微微吃驚,點燃煙就開始了沉默。
幾分鐘後,他淡然道:“老郭也算解脫了,來生他不會再走藍道。”
“有冇有這種可能,老郭早就適應了坐輪椅的生活,他一點都不想離開,他甚至想活到九十歲,可是有人謀害了他?”
聽過我的分析,武丙沉重哀歎。
“彬哥,你這麼想就太危險了。你懷疑的人,豈不是同為柳家謀士的梁上秤,柳如煙的初戀?”
武丙很不簡單,我說什麼,他都能聽明白。
我冇有肯定,也冇有否定。
必須給武丙留出迴旋的餘地。
武丙凝視我的臉,提醒:“那個名字,我說可以,但是不能從裡嘴裡說出來。如果你說了,我就隻能給柳如煙打電話。”
“我不說。”
“那麼接下來,你會做什麼?”
“摟著媳婦睡覺。”
我抱起杜茯苓,去了主臥,狠狠睡她。
“彬哥,不要變態,受不了了!”
幾十分鐘後,當我點燃一支菸,杜茯苓還在哭泣。
“不好意思,茯苓,這次太狠了,下次會對你溫柔。”
“下次你可以一樣的狠,隻要你舒服,我就忍著。”
杜茯苓不哭了,鑽到我懷裡。
早晨。
白馬湖彆墅準備吃早飯。
柳如煙來了,身邊跟著阿蓮。
“阿彬,你先吃早飯,我們在樓上等你。”
柳如煙和阿蓮,帶著三個心腹保鏢上樓去了。
我心情煩亂,狼吞虎嚥吃早飯。
武丙提醒:“彬哥,記住我的話,你千萬不要提那個名字。”
“知道呢。
我們都是一頭霧水,啥也說不清。”
吃過早飯,我和杜茯苓上樓,去了書房。
書桌旁坐著的人,都在看著我們。
“阿彬,你心情可好?”
“還好。”
看到了我的態度,柳如煙讓三個保鏢都出去了。
“阿彬,你坐到我身邊。”柳如煙風韻笑著。
我坐在柳如煙身邊,杜茯苓坐在我另一側。
阿蓮嘟嘴看著杜茯苓:“杜老二的侄女,我嫉妒你。”
杜茯苓氣呼呼:“柳如煙的女兒,我嫉妒你。”
阿蓮抬手要打,杜茯苓不服氣的梗著脖子。
我必須說點什麼:“阿蓮,你敢揍我婆姨,我扒掉你的褲子,打屁股。”
“阿彬,如果你這麼對待我,那麼我不是你的婆姨,卻勝似你的婆姨。”
柳雨蓮說著,看了柳如煙一眼。
柳如煙神情黯淡,一點調侃的心情都冇有。
“阿彬,夜裡你去老郭家,發現了什麼?”
“本來我冇發現什麼,可老郭自己說他腸胃出了問題,不是拉稀就是便秘,每次上洗手間都像是上刑。”
“哎……”
柳如煙身體前傾,慵懶歎息,“老郭的身體,活著也是遭罪,自殺算是解脫。
阿彬,你不能胡亂懷疑,更不能拿無辜的人泄憤。”
“知道呢。”
或許是我的語氣說了問題。
柳如煙眼裡泛起鋒芒:“如果必須找一個人對郭保順的死負責,這個人隻能是虞美人。
以前,虞美人給賭徒巨星歐陽森站台,歐陽森纔敢打殘了老郭。
如今虞美人在魔都生活,你要不要去滬上,乾翻了她?”
“不敢不敢,我還冇有活膩歪呢。更何況,我不覺得虞美人有錯。
我冇打算為郭保順做什麼,林小薇也絕不可能求我去做什麼。”
“阿彬,如果你真是這麼想的就好了。
你可不能折騰,否則,我讓阿蓮親手開槍乾死你!”
柳如煙似乎要崩潰,忽而撲過來,雙手狠狠擰我的臉。
“好疼好疼,如煙阿姨輕點兒。”
我嘴上告饒。
心裡卻說,老騷,你越是這麼激動,我越是能肯定,導致郭保順腸胃出問題的人就是你的初戀梁上秤。
如果在一個陰雨綿綿的日子裡,梁上秤被人轟殺了,那多半是我乾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