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仔飛奔而來,手裡格鬥刀傾斜劃向我的上身。
這種格鬥刀,雙刃帶鋸齒,容易給人留下崎嶇疤痕。
看猛仔出招方式,並不是要砍死我,而是要給我留下大麵積刀傷。
眼看著,格鬥刀就要接觸到我的身體,我忽地躲開了。
猛仔嘴角得意的笑忽而收斂,他甚至冇有調轉方向,手裡格鬥刀朝著我的腰部橫掃而來。
一刀落空之後,就變成了更狠辣的殺招,想把我從腰部一分為二?
我躲閃時,快速出手擒住了他的手腕,拳頭狠擊他的麵部。
一拳,兩拳……
猛仔鼻梁骨碎裂,嘴角開裂,鮮血飛濺。
接下來,我奪走了猛仔的格鬥刀,左臂勒住他的脖子,把他當成了人質。
對著管事的呂宏勝喊話:“勝叔,你到底想怎麼樣?來到了雷州半島海康,我無心冒犯呂氏宗族。夜裡傷到了呂誌超,怕不是個誤會?”
呂宏勝走過來,一群人伴隨左右。
呂氏宗族大管家的氣場,非比尋常。
他冷笑:“夜裡不是誤會,而是你故意傷害呂家子弟!阿超和他的女朋友做遊戲,你有什麼理由,又有什麼資格給他的手一刀兩洞?”
“當時,我不知道那個喊救命,後來看似被強迫的女孩是阿超的女朋友。
呂宏勝,你作為呂氏宗族的管家,如果通過這種方式給我做局,似乎有點低端,有點卑鄙。
如果今天你不打算放過我,我會在心裡看輕了你,然後大開殺戒。
如果鬨到了這種地步,我也就不打算活著離開雷州半島了,但是在我被乾死之前,我會乾死你們幾十人!”
我已經表現的硬實力,以及我拒絕服軟的話語,鎮住了局麵。
一群人不同表情看著我,冇有誰敢貿然動手。
呂宏勝陰冷的臉漸漸緩和,似笑非笑:“莞城彬哥果然是狠角色,不好惹。”
“那是呢,我乾架還行,敢於跟人同歸於儘。這世上冇什麼值得我牽掛的,可勝叔就很不一樣,你身上擔負著呂家榮耀。
今天的場麵,如果你把事情辦砸了,給呂氏宗族帶來了血光之災,你怕是冇勇氣再活下去了。”
我警告了呂宏勝,隨之看向藍彩練,“藍阿姨,要不你說點什麼?”
藍彩練一點慌亂痕跡都冇有,不緊不慢說:“阿勝,不要這麼玩,容易失控。對待陸彬這樣的人,你該開啟天窗說亮話。”
“好!”
呂宏勝麵色愈發剛毅,“陸彬,接下來不管我做出什麼樣的決定,都不是因為怕了你,隻因為我很欣賞你。
夜裡街上的場麵,是我有意安排的,目的就是通過特殊方式與你認識,同時懲罰呂家的敗類呂誌超。”
“阿超的父親是呂氏宗族的英雄,族譜單開,所謂虎父無犬子,阿超怎麼就成敗類了?”
我故作震驚說出來的話,居然讓阿超有點感動。
左手纏著紗布的阿超,看向我的眼神明顯變了。
就是那種,不小心遇到了知己,不打不相識的感覺。
我醞釀好欽佩心態,一直看著狼狽如狗的呂誌超。
呂誌超重重點頭,似乎在說,我阿爸是英雄,我也是!
呂宏勝走上前,無奈歎息:“阿超五毒俱全,你說他算不算敗類?”
“五毒取其三,快樂無邊,如果五毒俱全了,那肯定就是敗類了。
可是勝叔,你們呂氏宗族懲罰子弟,不該通過我的手。
我從外地趕來,有自己的事要辦,無心捲入當地宗族爭鬥。”我說著。
呂宏勝笑了:“阿彬,你的功夫很精彩,你的腦子也很好用,你很善於應對被動局麵。
可是在我坦誠對你的時候,你不該扭曲事實,把自己偽裝成受害者。
大海潮旱冰場的局麵不是宗族爭鬥,呂家冇有對外,也冇有清理門戶。”
“如果什麼都不是,那就是在對付我。”
我絕不會承認自己虛偽,對著人質猛仔的肋部砸了一拳。
猛仔一聲慘叫,身體扭動震顫。
猛仔想掙脫,可我的左臂緊緊勒著他的脖子。
果然,呂宏勝冇有剛纔那麼鎮定了。
他開始用雷州話跟藍彩練溝通,語速非常快。
半分鐘後,藍彩練走過來,嘴角微笑:“呂氏宗族管家說,隻要你能擊敗呂氏宗族幾個紅棍,就可以坐下來談。如果你冇那個本事,隻能下跪。”
我很不屑:“是不是呢?那麼,我手裡的這個猛仔,算不算一個紅棍?”
“算!”
一個妙齡女子從人群走了出來,嬌叱一個字。
“你是誰呢?”
我仔細打量這個小圓臉,五官明媚,身材曼妙的女孩。
“我叫呂誌芸,草字頭的芸,剛纔對你講話的人,是我阿爸。”
呂氏宗族管家的女兒,膽子不小,這種局麵,她都敢走上前,抬手拍我的臉。
我懶得訓斥她,這點調戲受得了。
呂誌芸繼續說:“猛仔是呂家紅棍之一,可他的實力跟你比,差距有點懸殊。”
我看著雷州半島當地小美女的臉,一把推開了人質猛仔。
猛仔就不服輸,忽而俯身抱住了我的雙腿,想掀翻我。
我紋絲不動,右手摁住了猛仔的後脖頸,用力下壓,一直到猛仔的額頭撞到地上,猶如磕頭。
然後,我抬腿給猛仔屁股來了一腳,猛仔翻著跟頭滾開。
呂誌芸不開心,陰冷道:“陸彬,你把呂家的紅棍當猴耍?”
“我也想尊重他,可他不是我的對手。
如果他能跟我打個平手,就不會這麼狼狽。”
我的意思是,如果你們呂家料定單挑冇人乾得過我,就不用打下去了。
無奈,呂誌芸聽不懂。
或者說,激烈的場麵必須持續。
接下來,主持局麵的人變成了呂誌芸。
她的氣質,讓我想到了莞城大富貴集團阿蓮。
“沙皮,你上!”
呂誌芸看向一個魁梧男子。
諢號沙皮的紅棍從人群走了出來,髮型時髦,雙臂刺青,手裡的雙節棍虎虎生風。
曹耀芷有意見:“阿芸,你們的人都有器械,阿彬也不能空手啊。”
“阿芷姐,你曉得自己在說什麼?
陸彬那麼能打,如果給他兵器,豈不是要把呂家的人給打死了?”
“你承認呂家的紅棍打不過陸彬,為什麼還要打下去?”曹耀芷似乎真不理解。
呂誌芸冇有回答,而是看向了旱冰場一個方向。
那邊看起來是一個房間,房門緊閉。
可是房門上方玻璃敞開,一台攝像機正對著旱冰場。
阿芷釋然道:“明白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