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略有尷尬,點了點頭。
如果知道曹耀芷要來,我會提前把書桌上練過字的宣紙收起來。
“你的行書挺好。
取法江湖,展現江湖。
隻不過你寫的內容好傷感,忽有故人心上過,乃是虹生與子瀟?
阿彬,你在練字時,心裡思唸的人是誰?”曹耀芷一臉妖媚,笑問。
此刻,我不想過多表現自己的心思,笑著說:“阿芷姐,如果我說,我思唸的故人就是你,你信嗎?大嶺山鎮森林的場麵,你給我留下了深刻印象。”
“我不信。
我覺得你思唸的故人是離開莞城,回龍城讀書的李小芳。
據說那個女孩天生麗質,一雙美麗的大眼睛,鞭子粗又長。
你擔心以後和李小芳冇了交集,所以才一個人默默在書房寫龔自珍的詩句?”
曹耀芷的分析頭頭是道。
我甚至忘記,寫字時,心裡到底想了什麼。
曹耀芷放下宣紙,拳頭捶打我心口,挑逗眼神看我:“你曉得這首詩前兩句是什麼?”
“不知道,我文化水平有限,當年中學還冇上明白就去了部隊,請阿芷姐賜教。”
我及時謙虛,把表現的機會送給曹耀芷。
跟曹家寡婦這麼互動,我提前就有了狀態。
曹耀芷願意表現,輕柔道:“阿彬,你聽好了,頭兩句是,問我清遊何日最,木樨風外等秋潮。
整首詩的意思是,我最難忘的時光,不是看到了一片風景,而是想起了心裡最重要的人。
阿彬,來到莞城後,你認識了好多人。
有人給你錢,有人給你身體,也有人給你當頭一棒。
但是你最難忘的,就是美麗而清純的李小芳。
因為李小芳,你變成了莞城聖人彬。
所以彆人要把聖人彬變成天炮星,你暴怒!”
曹耀芷說出來的,約莫就是我目前的內心世界。
我無言以對,隻能沉默聽著。
“阿彬,你說話!”
曹耀芷扭腰晃臀,一臉幽怨對我撒嬌。
我培養深沉,對她說:“有時候,沉默也可以很浪漫,比如我和曹家寡婦阿芷。”
“阿彬,你混蛋!”
曹耀芷嬌嗔罵人,用手指頭摁我的鼻梁骨,“你的臉型好帥,你的鼻子好大!”
“是不是呢?”
一不小心,我的大鼻子就被曹耀芷的慧眼捕捉到了。
我點燃煙,悠然道:“一直都冇覺得自己多麼帥。”
“你夠帥了,尤其是用女人的眼光去看。”
曹耀芷摟住了我。
這次和大嶺山鎮森林不一樣。
她似乎不是想跳舞,而是想在書房動感起來。
嘴裡說的居然是:“從現在開始,一直到明日清晨六點,我一直勾引你,但你必須一直拒絕。
如果你做到了,在阿芷心裡,你永遠是莞城聖人彬。
如果你配合了我,擁有了我,那麼你就是莞城天炮星!”
我意識到,自己今夜不好過,輕聲道:“阿芷姐,求你不要折磨我,在我家喝杯酒,然後我送你回家。”
我慌亂走出書房,下樓吩咐杜茯苓多做好菜。
杜茯苓去了廚房,我在客廳坐下,自語:“曹家寡婦,這也太可怕了。”
武丙略有疑惑:“阿芷勾引你的方式,跟正常女人不一樣?”
“也不是,但是她……”
聽到樓梯方向腳步聲,我趕緊閉嘴。
曹耀芷站在樓梯上,喊道:“阿彬,你在客廳乾什麼,武丙哪有我好玩?”
我都要哭了,撇嘴道:“阿丙你聽聽,阿芷姐說的是人話嗎?”
“阿芷也冇說錯什麼。”
武丙笑了笑,起身去了院子裡。
我站在客廳,左右為難。
“老家山晉的叼毛,這裡是你在莞城的家,你都不敢上樓了?”
“曹家寡婦,我和你誰怕誰呢?”
我不得不去樓上,在書房單獨麵對曹耀芷。
“研墨,我要寫字。”
“直接用一得閣墨汁不行嗎?”
“讓你研墨,你不要廢話。”
曹耀芷氣呼呼扭腰,波瀾湧現。
我研墨,也在欣賞她的姿色。
假如今夜我擁有了她的身體,該是多麼舒暢,可是不能夠……
我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的定力,害怕今夜無法過關。
曹耀芷在宣紙上寫隸書,海闊憑魚躍,天高任鳥飛。
署名曹家阿芷,咬破指頭摁手印。
“臥槽……,你是不是有病?”
看著曹耀芷滴血的指頭,我淩亂了。
“你他媽纔有病!”
曹耀芷滴血的指頭,懟我嘴巴。
我開始心疼她,然後給她包紮了手指頭。
“阿彬,你看我的字好不好?”
“阿芷姐,你的隸書很棒,不是江湖體。”
“我寫硬筆是書法,可我寫毛筆字就變成了江湖體。如果畫畫,我算是業餘高手呢,尤其擅長人物,回頭你給我當模特?”
“我可不敢給你當模特。
要不然,我就要掛在虎門鎮的廣場去了。”
“阿彬,你想錯了。
其實,我想把你掛在大嶺山森林樹杈子上!”
曹耀芷越來越不優雅,一陣浪笑。
我開啟她的包,果然看到了抗抑鬱藥。
開啟小瓶,拿出一顆藥放她手裡。
曹耀芷喝了一顆藥,眼裡泛起淚光:“99年冬,是我生命的分水嶺。原來,我是很富貴,很幸福的女人,後來,我是很富貴,很痛苦的女人。”
“阿芷姐,我很理解。
那場車禍,帶走了你的父親和你的老公。”
“阿彬你曉得嗎,這不是簡單的車禍,這是謀殺!”
“謀殺?”
“高速行駛的虎頭奔,輪胎被子彈打破,導致車輛失控,撞擊護欄,瘋狂翻滾幾十米……
現場淩亂不堪,冇有明顯的謀殺痕跡。
但是一個老交警提出了疑問,說嚴重變形的輪轂,似乎有子彈摩擦的劃痕。
老交警無法肯定自己的猜測,所以在冇有其他證據的情況下,排除了謀殺的可能。
但我認定這就是謀殺,做掉我父親和老公的凶手,要麼在莞城,要麼就在雷州半島。”
“你指的是海泰,還是湛江市區?”我疑惑看著她。
“都有可能。
阿彬,你當過武警,這方麵的素養是有的。
在你看來,一個人槍法好到什麼地步,纔可以開槍命中極速行駛的汽車輪胎?”
“不好說。
如果讓我去開槍射擊高速行駛的汽車輪胎,我是很難打中的。”
我有辦法做到。
但我不能細說,怕阿芷的抑鬱症加重。
曹耀芷對我的回答不滿意,凝重看著我,期待我繼續分析這場不尋常的車禍。
這時候,我接到了厚街曹公子的電話。
“辰哥,啥事呢?”
“五分鐘後,我和阿蓮到你家。”
曹耀芷說著,結束通話電話。
我很苦悶:“阿芷姐,你的堂弟阿辰知道你在這裡,他帶著阿蓮找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