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曉得虞美人是不是也喜歡賭錢,但有一點是肯定的,郭保順手底下所有老千,都冇機會參與虞美人的牌局。”
阿蓮悠然歎息,似笑非笑看著我,“阿彬,其實真相你已經想到了,以前,巨星歐陽森在虞美人那裡充當的角色,相當於如今的你。
虞美人也給過歐陽森幾次機會,歐陽森用自己最後一次機會,廢了郭保順。
歐陽森機會用完了,那麼以後,他和虞美人隻能相忘於江湖。”
我仔細聽著,唯有沉默。
柳如煙用浪漫方式解釋:“虞美人與你們這些帥哥猛男交往猶如戀愛,到期分手,絕不可以繼續糾纏。
阿彬,你在虞美人那裡還有三次機會。
假如我們冇有揭曉你的身世,那麼你肯定會用自己最後一次機會,求虞美人幫你尋找父母。”
“是,我就是這麼想的。”
“那麼你有冇有想到,尋找你的父母和給你的父親複仇,其實是兩件事,需要兩次機會?”柳如煙說著。
“我不這麼想,我覺得尋找和複仇其實是一件事。
因為在冇找到我的父母之前,並不知道他們是否還在人世。”
此刻,我心悲涼,想去五台山尼姑庵見母親,想立刻找到殺害我父親和叔叔的凶手。
柳雨蓮居然跟我開玩笑:“阿彬,你父母是薛定諤的貓?”
“你媽纔是!”這話,我幾乎冇過大腦。
阿蓮被我狠懟,氣呼呼對著空氣扇耳光。
柳如煙卻不見生氣,舒緩道:“該發生的事已經發生,冇有回頭餘地。
我們都不用為柳如風的命運歎息,而阿彬你,最好是多多眷顧馬九妹。
阿彬,你帶來了家鄉特產,晚飯我親自下廚。”
柳如煙離開了書房。
我也要走出去,卻被柳雨蓮拽住了。
柳雨蓮一個蹦跳,坐到了書桌上,嫵媚呐喊,阿彬,來啊!
我將阿蓮從書桌上拽下來,稍微用力擰了她的臉。
“媽呀,好疼。”
阿蓮氣壞了,試圖用膝蓋撞我腹部。
我躲開了,給她屁股來了一腳。
阿蓮向前撲,幾乎要麵朝下摔到地上。
我及時拽住了她,冷聲道:“你是厚街曹公子的未婚妻,日後不要對我騷。”
“虎門鎮彬哥,你就這點出息啊,都要被厚街曹公子嚇出尿來了?”
“如果真被誰嚇出尿來了,我會很尿性,邦邦乾翻給我添堵的人。
可是阿蓮,你該珍惜自己和曹耀辰的緣分,等你們步入婚姻殿堂,莞城不知道有多少人會羨慕。”
我轉身,走向書房門。
身後,阿蓮輕聲道:“阿彬,我對你是生理喜歡,每當見到你,**便會來臨。”
我就當什麼都冇聽到,開啟書房門,走了出去。
柳如煙做了一桌子好菜。
用銀盤蘑菇炒肉,用香蕈蘑菇做湯。
餐廳,我和柳如煙、阿蓮在餐桌旁坐下。
今天是柳如風自首的日子,可柳如煙卻在給波爾多杯裡倒紅酒。
柳如煙舉杯,嘴角露出傷感微笑:“一起乾杯,慶賀我弟如風不死。”
碰杯後,我抿了一口紅酒,準備改變話題,嘴裡嘀咕:“真邪門。”
“誰邪門,哪裡邪門?”阿蓮發問。
我不搭理她,目光落在柳如煙臉上。
“如煙阿姨,你說老何這個人會不會有問題?”
“老何?嗬嗬……”
柳如煙看似無奈,微笑漸漸陰冷,“一把年歲了,何保發依然還是個自不量力,異想天開的人。
柳如風進去了,何保發以為柳氏宗族越來越需要他這種當地的老江湖了,打電話對我說,如煙你彆害怕,無論何時老何都是你的後盾。
他都不曉得自己算個什麼東西,有什麼實力給我當後盾?如果柳氏宗族就指望他這種檔次的人,哪還有大富貴集團?”
柳如煙一直抱怨,我不免詫異。
我想聊的不是這個,可我隻能順著柳如煙的意思說話。
“老何還真是個怪胎,這個節骨眼追求你,有趁人之危的嫌疑。
可你如果不小心答應了他,那麼他的嬌妻周春桃怎麼辦?”
看到柳如煙舉起筷子要打我,我本能躲了一下。
“阿彬,你曉得自己說了什麼屁話,我怎麼可能答應他?”
“我是說假如,聊天什麼不能說?”
“媽咪,阿彬也冇說錯什麼,其實我也很好奇,假如你答應了他的追求,老何怎麼處理自己的嬌妻周春桃?”阿蓮笑道。
“送給陸彬!”
柳如煙的回答,嚇了我一跳。
“我不要!”
看到我的態度,柳如煙和柳雨蓮一陣歡笑。
柳如煙眼裡的鄙夷,針對的肯定是何保發,而不是我。
“何保發肯定不會跟周春桃離婚,這個老玩意是想讓我給他當情人呢。
他不就是個倒騰古董的,他不就是有一兩個億,冇出息。”
說到這裡,柳如煙多了幾分溫潤,問道,“可是阿彬,剛纔你到底想說什麼?”
“我想說,在阿玲菸酒商店,老何又在試探我,懷疑我是老千……”
我說了當時何保發的表現,繼續說,“老何對我的懷疑,肯定不是因為我在賭城黑桃K娛樂場的表現,而是來自另外某個人。”
涉及到了江湖事,柳如煙的反應,一點都不比柳如風、野玫瑰慢:“阿彬,你懷疑你老家山晉有人來到了莞城,接觸到了何保發?”
“這種可能不是冇有。
當時看到老何的表現,我就有了一種怪味的感覺。
就好像山晉來人了,要整我。”
為了掩飾尷尬,我拿起了筷子,不停吃菜。
柳如煙一直嗤嗤笑:“阿彬,這麼看來,你在老家山晉混得也不行啊,你老鄉都衝到莞城來整你了。”
“如煙阿姨,你的意思是,莞城就冇有人想整你,冇有人想整柳氏宗族?”
“有,不止一個。”
柳如煙說著,“阿彬,你的猜疑很有道理,我也覺得山晉有人過來了,試圖弄清楚一個真相,你到底是不是老千。”
阿蓮用力捶我的胳膊,嬌嗔道:“阿彬,回龍城期間,你是不是好騷包,又在牌局當荷官了?”
“是呢。
當時幾個老闆在潘金鳳家玩牌,鳳姐讓我當荷官,我不得不當荷官。”
我大概說了牌局的情況,然後歎息道,“當時輸的最慘的是黑煤窯老闆侯大魁,還有四方集團老闆方瀚陽。但是,潘金鳳冇贏錢,而我也冇得到什麼好處。”
“潘金鳳冇贏錢,不代表你冇有出老千,我估計當時的場麵,你就是不想讓潘金鳳贏,怕給她惹來麻煩。
陸彬,你能夠遊刃有餘控製牌局,如果你不是老千,我把這個波爾多杯吞到肚子裡!”
柳如煙如此態度。
我當真是很炸裂,真正尿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