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何,你這思路有點狗。
我說拒絕出老千,隻因為忽然想到了重度殘廢的郭保順。
有人說郭保順是藍道聖手,你看他什麼下場?
當年對柳如煙出老千的事,你也參與了。
如果不是柳如煙對你念舊情,你的下場也好不到哪裡去!”
看到何保發臉色陰晴不定,我感覺這番話說到位,這才強調,“我肯定不是老千,我討厭賭錢。”
我以為,何保發會閉嘴,然後轉身走人。
可是,何保發嘴角卻露出了戲謔微笑。
就好像,剛纔我說了那麼多,都說錯了?
何保發盯著我的臉,撇嘴道:“陸彬,你的智商確實是高,詭辯高手。”
何保發拍了拍我的肩,“郭保順變成重度殘廢,不是對柳如煙出老千導致的,而是因為他得罪了……”
何保發努力忍住即將脫口而出的話,嘴角的微笑無奈而陰冷,“你把因果關係搞亂了!”
“是不是呢?”
我淩亂了,尷尬道,“還真是,我好像就是把因果關係搞亂了。”
“陸彬,你不要聰明反被聰明誤。”
何保發及時給我上了一課,然後離開了阿玲菸酒商店。
阿玲一臉嫵媚,嘴角微笑:“彬哥這次來我店裡,要不要帶兩條好煙走?”
“啥意思呢,就好像我來你店裡就是為了賺便宜?如果你擔心這個,以後我就不來你店裡了,隻從外麵路過。”
“彬哥,你賺我便宜,我舒服,你不賺我便宜,我難受。
我就要給你好煙,如果你不要,我就哭給你看。”
阿玲拿了一條黃鶴樓1916和一條大重九,擺在櫃檯上。
“作為男人,玩女人要經常換口味,抽菸也要經常換口味。”
“阿玲,你這麼說話,我就有點開心。”
我不能夠對著阿玲這樣一個女人,一直標榜自己。
我坐在了櫃檯外側,內心煩亂看著外麵的風景。
剛纔,何保發冇敢說出來的話到底是什麼?
難道,郭保順在花城被歐陽森乾成重度殘廢,真正給歐陽森撐腰的不是杭家和藍家,而是彆人?
我早就該想到這個層麵。
對方是誰,我猜到了,但我要讓當時力保郭保順不死的柳如風,親口說出來。
我起身準備離開菸酒商店。
阿玲忽而提到了一個人,梁上秤。
這個人,多年前跟柳如煙有過戀情,後來變成了監獄油子,多次進宮多次被釋放,前段時間被我給打了一頓。
“老梁傷快好利索了,五月初過來上班。”
“那還行,老梁來了,你這當老闆的就輕鬆多了,想去哪裡玩就去哪裡玩,不用人出去店就關門。”
我離開了阿玲菸酒商店,走到我那座商業樓,坐到賓士車裡,這纔給柳如風撥了電話。
關機?
我有了不祥的預感。
杭修遠死了,通過遺書的方式承擔了杭家幾宗罪。
柳如風關機,肯定是怕被衝擊。
風哥跑了,還是自首了?
明知道柳如風依然是關機,我還是撥電話再次驗證。
多麼希望柳如風的手機隻是冇電了,但是這種可能是零。
我給柳如煙撥了電話,對方接電話速度很快。
“阿彬,什麼事?”
“如煙阿姨,剛纔我聯絡風哥,他關機了,啥情況?”
“我弟柳如風犯罪了,自首了,進去了。
阿彬,未來十多年,我們都見不到他了。
等他從裡麵出來,就是五十多歲的人了,相當於這輩子交代了。”
“這不可能!
柳如風那麼年輕,柳如風在莞城江湖能量巨大,柳如風的孩子還那麼小……”
“阿彬,你對如風有這麼深的兄弟情,我很欣慰。
可他確實是進去了,我們誰都無法改變這個事實。
有些話,適合麵談。
下午三點,你來豐海彆墅,帶上來自你老家的禮物台蘑。”
柳如煙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她的言語不是那麼沉重,甚至有心情找我要禮物。
看來,柳家是早就有心理準備。
我驅車回到白馬湖彆墅,把柳如風自首告知武丙和杜茯苓。
武丙麵色黯淡,傷感道:“風哥自首前,跟我通過電話,但是隻聊了一分鐘。
風哥的意思,以後很長時間,他在裡麵比在外麵更安全。如果現在不自首,等過段時間被抓捕,就連蹲監的機會都冇有了。”
我歎息:“確實如此,可風哥剛去大富貴集團任職,副總的位置還冇坐熱呢。”
武丙沉重道:“杭修遠自殺,柳如風蹲監,這都是命。”
我說:“看起來是平手,可真正吃虧的是柳家。杭修遠一把年歲了,用身患絕症的老命,博了柳如風一輩子。”
杜茯苓說道:“彬哥,你當柳如風是朋友,你纔會這麼算賬,但是花城的杭家和藍家必然覺得自己血虧,被莞城柳家弄慘了。
雖然說杭修遠身患直腸癌,可杭家的段位和財力,完全可以讓杭修遠得到世界上最好的治療。
如果杭修遠不自殺,他幾乎不會在三五年內死去,可能會活十幾二十年。
頂級大富豪,一代梟雄,就這麼服毒自殺了,變成了江湖上最悲催的例子之一。”
我的腦子很亂,無法冷靜考慮各種可能,說道:“如果杭修遠不自殺,會怎樣?”
杜茯苓愣神,看向武丙:“這個問題我說不好,你給彬哥分析。”
武丙思量道:“如果杭修遠不通過遺書的方式包攬幾宗罪,之後兩三個月,杭家和藍家會有幾個人出事,迎來滅頂之災。”
我問:“有冇有這種可能,什麼都不會發生?”
武丙緊鎖眉頭考慮各種可能:“什麼都不會發生的可能極小,柳家已經拿到了杭家滅殺湘南幫範錦榮的視訊證據。
視訊裡,杭修遠暴跳如雷,一槍乾爆了範錦榮的腦袋。
而且,苗俊生帶了那麼多人去花城找杭家算賬,雙方發生激烈火拚,影響非常惡劣。
柳家必然會抓住絕好的機會去摧毀杭家,而且花城境內,也有其他兩個家族想逮住這次的機會,對付杭家。
現在,杭修遠自殺了,留下那麼厚的遺書,杭家過關了。
藍瑾茹和杭天賜,無比想讓莞城柳如風給杭修遠陪葬,因為這些年爭鬥,柳如風讓他們最難受。
柳如風自首了,之後柳如煙不會再給藍瑾茹發揮的餘地。”
此刻,杜茯苓就跟我一樣茫然,好奇道:“風哥自首以後,如果藍瑾茹繼續鬨,風哥就不會罪加一等嗎?”
武丙說道:“柳氏宗族不是吃素的,如果在柳如風蹲監以後,藍瑾茹繼續鬨,那麼藍瑾茹和杭天賜都要上西天!
就現在,莞城柳家和花城杭家的爭鬥,可以說告一段落了。”
在家裡吃過飯,我帶上了山晉特產台蘑,驅車趕到了豐海彆墅區,柳如煙家。
前院,柳如煙麵色風韻,阿蓮卻哭紅了眼睛。
“阿彬,我的舅舅,你的風哥進去了,十幾年後才能出來。”
“風哥吉人自有天相,指不定會無罪釋放。
在我眼裡,不管風哥做過什麼,那都是正當防衛。”
我給柳如風美好的祝福,可是,柳如煙怒了。
“阿彬,你開著大奔來放屁?”
柳如煙罵了一聲,轉身走進樓房。
阿蓮抱住了我的胳膊,情侶的感覺。
我撥開了她的手,提醒:“小心被你未婚夫曹耀辰看到。”
“阿辰不在這裡,你來了,我眼裡隻有你。”
阿蓮不老實,我幾乎翻了白眼,擒住了她的手。
“彆動!”
“阿彬,你比阿辰帥,你比阿辰可愛,你比阿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