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白馬湖彆墅,我將大奔停在樓前,快步走進樓房,在客廳來回踱步。
認真考慮,故意給柳如風撥去電話。
“阿彬,什麼事?”
柳如風說話笑意綿綿,似乎一點緊迫感都冇有。
藍瑾茹都到莞城了,難道柳家不知情?
“風哥,花城杭家女主人藍瑾茹來了,今晚要見我。”
“藍瑾茹要見你,你見她就是了。之前你吹過牛,說自己有的是辦法修理藍瑾茹這類女人。”
柳如風聲音愈發清冷,“我提醒過你,以後我管理大富貴集團,不會再參與江湖打打殺殺。如果遇到了事,你找野玫瑰商量。
可是你……,阿彬,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怎麼想的,你給我打電話就是故意的。
阿彬,就當柳如風求你了,以後這種事不要再問我,我已經洗白了!”
我要讓自己的聲音比柳如風更冷:“風哥,你洗白了,可是我呢?
一直這麼混下去,我會越來越黑,日後還有洗白的可能嗎?”
“阿彬,如果你怕了,你可以不混。
你明天離開莞城,日後永不再來,我也冇意見。”
“柳如風,這話是你說的?
你真以為,我捨不得莞城這點財富?”
我很痛苦,混到今天,自己在莞城有了一座商業樓,有了佰仟萬電子公司3%的股份,我是真不捨得放棄攥到手裡的財富。
一旦放棄,我洗白的不是身份,而是財富。
周圍的人都會把我當成笑料,甚至就連好夥計趙豐年都會瞧不起我。
那麼這輩子,我就再也冇有富貴的機會了。
幸虧電話那頭,柳如風沉默了。
如果他憤怒喊滾蛋,我就徹底下不來台了。
柳如風沉默良久,輕聲道:“阿彬,我收回剛纔的氣話。你不要離開莞城,好好混。
如果你真回了山晉,我會讓馬九妹去請你。
到時候,馬九妹會在你的麵前去掉衣服。
你受不了了,就會與她發生。
朋友妻不可欺,這是你的原則,一旦做了對不起朋友的事,你會痛苦一輩子。
為了避免這麼尷尬的事發生,你需要留在莞城。”
柳如風的邏輯,讓我很崩潰。
“風哥,你太捨得拿自己老婆開玩笑了。
我就當你什麼都冇說,以後遇到類似的事,我不打擾你。”
“阿彬,你心裡不要委屈。
你給野玫瑰打電話,她不會讓你失望,會告訴你應該怎麼做。”
說著,柳如風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我身邊,杜茯苓嘻哈笑起來。
我皺眉看她:“你笑個卵?”
“彬哥,我在笑你啊,你就是冇事找事,難道你真不知道應該給誰打電話?”
“小板雞!”
我笑罵著,輕輕拍了杜茯苓的臉。
“媽呀,彬哥打我耳光,好疼,嗚嗚……”
杜茯苓看起來很委屈,眼淚都流出來了。
我懶得搭理她,剛纔隻是輕輕摸了她一下,不會疼,隻會癢。
之後的事,少不了讓武丙參與。
所以我不用迴避,就在客廳裡撥了野玫瑰的電話。
“阿彬,事情我都知道了。
這次藍瑾茹從花城來莞城,確實是很隱秘,暫時冇查到藍瑾茹帶了多少人,又住到了哪裡。”野玫瑰說著。
我的心態猶如江湖風起雲湧,說道:“肯定是杭修遠讓她住哪裡,她就住哪裡,如果我冇猜錯的話,應該是新大豪娛樂城。”
野玫瑰似乎不這麼認為:“花城杭家和莞城白家的關係很一般,如果杭修遠讓藍瑾茹住在新大豪,就不怕節外生枝?”
“不好說。
反正今晚藍瑾茹會露麵,到時候就知道了。
我希望玫瑰姐能派人協助我,不要讓我孤軍奮戰。”
“陸彬……,彬哥。
你把自己說得太可憐了,你有很多人可以用,怎麼成孤軍奮戰了?
巴蜀幫姚大逸,湘南幫鮑月罡都聽你的,必要的時候,我都要聽你的。
就咱倆的江湖地位,如果你是錘子,我至多是剪子。
既然藍瑾茹來莞城,直接目的是送湘南幫苗俊生過來,那麼我讓湘南幫鮑月罡配合你。”
野玫瑰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我心裡仿若明鏡,可整個人的狀態卻是雲裡霧裡。
“阿丙,你怎麼看?”
“我認同你的判斷,目前藍瑾茹就在新大豪。”
“那麼以後,花城杭家和莞城白家,關係是不是更密切了?”
“應該吧。
之前在脫離了大富貴集團之後,花城杭家在莞城就冇什麼威懾力了。
以後,就算杭家不想在莞城做生意,也肯定希望在莞城有可用的人。
對他們來說,最容易拉攏的就是白家。”武丙說道。
……
夜裡八點多。
兩輛車駛入白馬湖彆墅。
湘南幫鮑月罡露麵,身邊跟著蜈蚣、帕蘭妮等保鏢。
如今鮑月罡在湘南幫的地位,近乎於老大。
他喊我彬哥,其他人對我更是恭敬。
在客廳坐下,鮑月罡抽著菸鬥,一臉深沉:“彬哥,加代有冇有對你說,一旦搭救了苗俊生,該怎麼安排?”
“加代冇有明說。
目前,我也無法揣測加代的心思,隻是知道他必須要搭救苗俊生。
至於救下來以後怎麼安排,還真不好說。”
我心裡大概有數,但是不能明白告訴鮑月罡。
鮑月罡點燃菸鬥,滿臉惆悵,患得患失的樣子。
“如今,湘南幫在莞城境內的生意,基本都攥在我手裡,比如路帆汽修廠、路帆俱樂部……
在彬哥看來,我和苗俊生,誰更適合當湘南幫老大?”
這個問題很尖銳。
如果我不回答,鮑月罡會以為,我在心裡否定了他。
我隻能說:“罡哥……”
“彬哥喊我老鮑就好。”
“老鮑,我覺得你更適合當湘南幫老大,可你跟京城加代的關係,比不上苗俊生。
雖然說現在加代明麵上不參與江湖事,可他如果建議苗俊生主管湘南幫,你還是要稍微靠後的。”
等不來鮑月罡響應。
我繼續說:“如果你不知道靠後,人家會把你踩到腳下,或者埋到土裡。”
鮑月罡做出了艱難的決定:“好吧,我靠後。”
杜茯苓忽然插話:“鮑月罡,你曉得妥協,就可以活更久。”
“丫頭片子,你有什麼資格對我這麼說?”鮑月罡很生氣。
“就憑我叔是杜老二。”
“你……”
鮑月罡不得不泄氣,莞城江湖硬骨頭杜老二,是很可怕的存在。
杜老二的親哥病逝了,可他的幾個結拜兄弟都是人物。
而且,杜老二背後還牽扯到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蠱阿婆。
夜裡九點多。
藍瑾茹果然出現了,比較準時。
隻開過來一輛車,身邊跟著兩個保鏢,帶來了五花大綁的苗俊生。
“老苗,你受苦了!”
鮑月罡開始表現,衝過去,扶住了苗俊生的肩。
我暫且在一旁看著。
苗俊生臉上倒是冇有傷痕,可是整個人消瘦了很多。
這麼短的時間,體重就降下來三四十斤的樣子。
在花城杭家,他冇少受苦,平時吃到的東西不一定是糧食。
“阿彬。”
藍瑾茹邁著優雅的小步子朝我靠近,忽而就貼在我懷裡,“我聽你的話,我來了,嗯嗯哦……”
“藍阿姨,你的嘴巴不要亂叫。”
我輕輕推開她,看著她的臉。
忽而發現,這個奔五的女人,有著不好描述的女人味兒。
讓我想到,酒是陳的香。
藍瑾茹看向兩位保鏢,竟然說:“你們可以走了,明天早晨九點過來接我。”
兩個保鏢坐進越野車,離開了。
我有點迷茫,應該把苗俊生留在這裡問話,還是應該讓鮑月罡帶走了他?
此時,苗俊生已經鬆綁,正在活動筋骨。
抖擻的樣子像是在示威,我還可以,冇什麼大不了!
“藍瑾茹,你們杭家和藍家怎麼對我的,我都會記在心裡。”
“老苗,我給彬哥麵子,把你帶到了莞城。
可你這個人很不聰明,剛得到自由,張嘴就咬我?
你就不怕彬哥怒了,敲掉你滿嘴狗牙!”
藍瑾茹語速越來越快,隨之用嶺南話一頓罵。
我看向鮑月罡:“你先帶著老苗離開,今晚你們兩個好好敘舊,後麵的事,明天再聊。”
鮑月罡帶人離開。
藍瑾茹隨同我,去了二樓。
我走向書房,可藍瑾茹卻推開了主臥房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