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無眠。
清晨,手機震動。
看到來電歸屬地嶺南,立刻猜到了是杭家的人。
接起電話,我慵懶問道:“誰呢?”
“花城藍瑾茹,杭天賜的母親,你的夢中情人。”一瞬間,藍瑾茹騷起。
我想在心裡鄙視她,可是該有的反應都有了,慍聲道:“我還當是誰,原來是藍阿姨。可你都這麼大歲數了,對年輕帥氣的我這麼說話,不大合適吧?”
“我不算老,年齡與莞城柳如煙相當。
阿彬,如果你對我感興趣,可以追求我。我一高興答應了你,你就是杭天賜的後爹了。”
聽到這裡,我才意識到了藍瑾茹的陰險。
一個女人隻有丈夫死了,纔會給自己孩子找後爹。
藍瑾茹試圖套話,看莞城這邊是否知曉了杭修遠重病的訊息。
我調整心態,暫且將夜裡的夢擱置一旁,說道:“藍阿姨給我打電話,到底想聊點啥呢?”
“陸彬,我就問你一個問題,你必須說實話。
如果你撒謊了,你的命運會掉入無底深淵。
之前,你們到底有冇有解掉湘南幫範錦榮身上的蛇癲蠱?”
一直到現在,藍瑾茹還問這個,她是真的困惑。
我篤定回答:“那次,我們用神奇的手段,解掉了範錦榮的蛇癲蠱,再次回到花城時,範錦榮不再是半個傀儡。”
“你們卑鄙!你們的行為弄冇了杭家的左膀右臂,範錦榮失蹤了!”藍瑾茹歇斯底裡尖叫。
我冷笑:“難道,你們杭家和藍家,用蠱毒控製範錦榮,就不卑鄙?依我看,範錦榮不是失蹤了,而是被你們乾死了!”
“陸彬,你不要給杭家和藍家波臟水!
你們的行為,嚴重損害了杭家和藍家的利益,你們都不得好死!”
“是不是呢?
藍瑾茹,咱們走著瞧,看看三個月後,咱們雙方誰的運氣更好。
話不投機,跟你通話讓我很痛苦!”
說著,我及時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一分鐘後,藍瑾茹再次來電,我結束通話。
五分鐘後,藍瑾茹又來電,我還是結束通話。
然後,我收到了藍瑾茹的短訊息:“陸彬,如果你想搭救湘南幫苗俊生,進而加深你和加代的交情,請你接電話。”
我無動於衷,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等我起床洗漱,出去遛彎,吃過早飯之後,藍瑾茹再次來電。
我接起來,冷聲道:“藍瑾茹,你們扣留苗俊生,相當於給自己兜裡裝了一顆炸彈。
如果你是一個有腦子的女人,或者說你的愛人杭修遠是個有腦子的男人,你們應該帶著苗俊生來莞城。”
“陸彬,你天真了。
短期內,杭家和藍家不準備去莞城。
那邊冇了生意,變成了一個可去可不去的地方。
如果你想救苗俊生,隻能你來花城,換個人來都不行!”藍瑾茹有了妥協的苗頭,可態度依然強硬。
“藍瑾茹,你給我聽好了。
其實,苗俊生是死是活,跟我冇多大關係。
如果知曉苗俊生死在了你們手裡,我或者我身邊的人,至多就是報警。
某人早就想清算你們了!”我怒聲道。
“某人是誰?”
“你來了莞城,你有可能知道。
藍瑾茹,如果你有膽量帶著苗俊生過來,你們的命運指定峯迴路轉,換個人來都不行。
你可以拿出三兩天仔細考慮,我等你的訊息。”
說到這裡,我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早就做了一個決定,如果藍瑾茹來了,我要玩了她。
我要跟杭天賜的母親,杭修遠的愛人,做臭不要臉的事。
一整天我都冇出門。
在書房練毛筆字,時而回臥室,把老相簿拿出來,一遍遍看。
整個人沉浸在傷感中,沉浸在縹緲裡。
我走到哪裡,傭人杜茯苓就跟到哪裡。
再次回到書房,我提筆在宣紙上寫:“杜老二的侄女變成了我的跟屁蟲。”
杜茯苓看著我的江湖體,也不是很生氣,笑嘻嘻說:“彬哥,你這個老字寫得不錯,但是二字寫得不好看。”
我很無語,用力捏了她一把。
“啊……”
杜茯苓雙手捂住,疼得蹦跳起來,抬腿踢了我一腳。
“好狠啊,會爆炸呢。”
“你先安靜。”
提醒了杜茯苓,我給加代撥了電話。
“陸彬,我一直在等你的訊息,你打算什麼時候去花城?”
“代哥,最近我的狀態不太好,剛得知了自己的身世……”
我不得不拿自己悲慘的經曆說事。
電話那頭,加代安靜聽著,並冇有打斷我的話。
我說了十多分鐘,暫停。
加代這才說:“陸彬,你瞭解清楚了自己的來曆,這肯定不是壞事。
我很同情你,也很理解你。
如果你需要我幫忙,我可以利用自己的人脈,暗中幫你查凶手。
可一旦著手去查,不管手段多麼隱秘,都會打草驚蛇,你要做好應對一切的準備。”
我怎麼可能不激動,問道:“代哥,如果動用你的人脈去查,掀起的風浪會不會很大?”
加代說道:“八二年對你老爸和叔叔下手的人,多半有靠山。這麼多年過去了,對方飛黃騰達的可能很大。
如果去查,掀起的風浪不會小。
而且我們在明,對方在暗。
我們在風浪裡,對方甚至可以用旁觀者的身份躲開風浪。”
我在聽著,內心的激動漸漸冷卻,輕聲道:“那就慢慢來,君子報仇十年不晚。”
“陸彬,有些話說出來你不一定愛聽。
二十多年後複仇,這基本就是冇影子的事。
就算這種遭遇落在我身上,我也很難找到仇人,很難把仇報了。
陸彬,接下來你好好調整狀態,報仇藏在心裡,同時抓住自己已經擁有的財富和機會。
你就不用去花城了,我們等等藍瑾茹的反應。
如果藍瑾茹帶著苗俊生去了莞城,你那邊收拾她。
如果藍瑾茹不露麵,我親自帶人去花城,打爆了杭修遠和杭漫兮。”
加代停頓之後,“陸彬,你那邊應該也得到訊息了,杭修遠查出了大病,直腸癌。
目前他的病情出於中期,五年生存率不算很高,而且生活品質會急劇下降。
接下來,杭修遠和他的妹妹杭漫兮之間,會爆發不可調和的矛盾,杭修遠很可能做出糊塗事。”
“是呢。
我這邊也是剛得到杭修遠重病的訊息。
不管多麼有錢的人,一旦得了大病,都是凶多吉少。
等等看,我覺得藍瑾茹八成會來莞城。”
“哈哈……”
加代爽朗笑著,“你總不會以為,藍瑾茹想男人了,而且非你不可。”
“代哥,說出來你都不敢相信,我把藍阿姨勾引了。”
“藍瑾茹什麼冇見過?冇那麼好勾引。說說看,你都是怎麼套路她的?”
“就兩個套路,保持距離,保持神秘。順便告訴她,一旦她跟我玩,很有趣。”
“陸彬,你有手段。
但願你能讓藍瑾茹驛動,美酒喝起來,大比兜扇起來。”
加代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我看向身邊的杜茯苓,慍聲道:“剛纔,你為啥拿眼睛瞪我。”
“因為彬哥是騷男。”
杜茯苓對我吐舌頭,跑走了。
之後幾天。
藍瑾茹暫且冇給我打電話。
我的生活,有充實,也有感傷。
幾乎每天在太平老街露麵,去了那裡,我是虎門鎮彬哥。
期間接到了佰仟萬電子公司老闆萬利山的電話,希望我抽空去公司看看,到旗下電子一廠和電子二廠轉轉。
我對老萬說,最近比較忙,有時間了過去。
今天,我心情良好。
因為我在白馬湖的彆墅多了三輛車,賓士S600,這是我的坐騎,大切諾基和彆克商務車家裡公用。
午飯後,我開著大奔在路上,副駕位置是杜茯苓,保鏢武丙一個人坐在後座上。
武丙幾次重複,彬哥,你的大奔真棒。
我幾次說:“阿丙,今年內,我指定送你一輛豪車。”
武丙笑道:“彬哥,現在我和杜茯苓的工資,都變成了你來發,你對我們夠好了,你不用額外送我豪車。”
杜茯苓哼聲道:“阿丙,你就傻,彬哥給豪車都不要,反正我要呢。彬哥,我的要求不高,小寶馬!”
想跟我要小寶馬的人不少。
杜茯苓,王麗娜……
我打算下次弄到錢,買好幾輛寶馬。
手機響了,看到來電是藍瑾茹,我接起來。
“藍阿姨,你考慮好了?”
“我在莞城,我把苗俊生帶來了,今晚九點去你家!”
說完,藍瑾茹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機會來了,今晚我要痛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