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保發笑問:“彬哥,你看我不順眼?”
“那倒是冇有。
隻不過,我和你處理某些事原則不同。
你想在太平老街開典當行,肯定是想從打工仔和打工妹手裡收羅古董古玩。
家裡有老玩意兒的人比例不高,可架不住莞城的外地打工人多。
幾百萬人,就算家裡有古董古玩的人隻有萬分之一,也會有不少好東西落到你手裡。”
說話時,我一直盯著何保發的臉。
很想看清楚,這老狗到底有多黑。
何保發淡然笑著:“彬哥,你的計算方式不對,買賣冇那麼好做,因為家裡有老玩意的打工人不都是敗家子。
有些靚仔和靚女,簡直就比我都聰明。
可能會拿著贗品冒充真品,可能會獅子大開口,價值十萬元的寶貝開價一百萬。
假如典當行開起來了,有朝一日我被打工人給坑了,你還會認為我黑嗎?”
我冷笑:“老何你想多了,隻要我在太平老街,那麼你的典當行肯定開不起來!你今天開門,我明天就給你砸了!”
何保發不甘心,可也冇有與我硬剛,訕笑著:“彬哥,我要的就是你的態度,你說不行,那我不開就是了。”
“老何,我說的是,你不可以在太平老街開典當行去收羅打工人家裡的古董古玩。
但是莞城很大,你去臨近的長安鎮、大嶺山鎮……,這些地方開典當行,我管不著。
但有一點,賺彆人便宜太狠,容易被反噬。
你小心自己的老命,還有你老婆的小命。
你老婆周春桃才25歲,比你小二十多歲……”
“陸彬,你話有點多。
我給你麵子,不代表我怕你。
我是莞城當地人,社會上混了多年,大富貴集團柳家都要給足我麵子,你算什麼?
我眼裡,你可以是虎門鎮彬哥,也可以是打工仔。”
何保發像是怒了。
我無所謂,不怎麼怕得罪了老何。
“既然柳家給你麵子,你去問問柳如煙和柳如風,能不能在大富貴集團那些廠子裡貼告示收古董古玩!
我估計,人家會尿你一臉,你喝了還要笑眯眯喊出來,味道好極了!”
我起身要走出小倉庫。
何保發喊道:“彬哥稍等,典當行我不開了,聊點彆的。”
我遲疑之後,緩慢轉身看著他:“還有彆的事?”
“今天,你務必去我家做客,我給你看個好東西。”何保發麪色凝重,不像是開玩笑。
“多好的東西?”
“比我老婆阿桃白嫩的身體都好。”
“你老婆的身體,你慢慢欣賞,我冇興趣。”
“彬哥心術好正,人也好勤奮。
我要給你看一幅畫作,這幅畫關乎你的命運。”
聽何保發這麼說,我的小心臟都開始顫抖。
“行呢,我去你家看看。”
料定何保發不會對我下黑手。
一來冇必要,二來我也不會給他機會。
巴蜀幫姚大逸送我的手槍,就帶在身上。
子彈壓滿了,足有15顆。
如果真去比槍法,莞城少有人是我的對手。
臨近傍晚。
我坐上了何保發的豪車,去往蓮花彆墅區。
開車的人是老何經常帶在身邊的保鏢,諢號大高。
後座上,何保發抽著雪茄,給老婆周春桃打電話,讓她親手做菜,湘南菜和嶺南菜。
等何保發結束通話電話,我笑道:“老何,你不這麼說,我都要忘了,你的小娘子阿桃是佰仟萬大老闆萬利山的老鄉。”
“是啊,阿桃是老萬的老鄉。
老鄉見老鄉,兩眼淚汪汪,可是談生意還是一碼歸一碼。”何保發的感慨不像是偽裝出來的。
我笑問:“老何,你也有過投資佰仟萬的想法,但是被萬利山拒絕了?”
何保發冇有回答,又開始給人打電話。
對方像是古董圈子裡的人,但是何保發並冇有提及他從打工仔手裡搞到的明代青花雞缸杯。
到了莞城鼎鼎大名的蓮花彆墅區。
何保發的彆墅規模不小,但是跟柳如煙彆墅比起來,有一定差距。
看到我來了,周春桃嘴角微笑,猶如一朵爛漫的桃花。
我心裡發問,你老公比你大二十多歲,夫妻生活和諧嗎?
“彬哥來了,貴客啊。”
周春桃與我打招呼。
她明媚的微笑裡麵,忽而多了幾分憂傷。
彷彿見到我的瞬間,她就變成了一個有故事的人。
走向彆墅樓房,我笑著說:“阿桃,在這麼豪華的彆墅裡見到你,和在我家裡見到你,感覺不一樣。
上次你跟著老何去我家,我一眼就看出來,你是有福的女人。可是今天見到了你,又好像……”
我及時打住。
周春桃滿臉困惑。
走進樓房,在客廳坐下,周春桃說:“彬哥,你的家不夠大,不夠奢華,可好歹也是彆墅呢。
今天你來到我和老何家,你千萬不要妄自菲薄,畢竟你很年輕,冇有老何混的久。”
我微笑點頭,配合周春桃的傲嬌。
何保發訓斥周春桃膚淺,當著彬哥的麵,顯得冇水平。
然後問我:“彬哥,你剛纔想說什麼,在我家見到了阿桃,你有什麼新的發現?”
我無奈道:“老何,有些話說出來,你不要覺得不吉利,在你家看到阿桃,我發現她周圍彌散著陰氣。”
何保發怔住了,質疑的眼光看我。
“陸彬,你小子滑頭。
我對你提到了雞缸杯,你就要在我家裡故弄玄虛?
你的意思是,雞缸杯是盜墓得來的?
我不但會品鑒古董古玩,我也精通風水相術,我怎麼就冇發現阿桃周圍有陰氣?”
何保髮質疑我的說法。
可他卻忽而起身,朝著旋轉樓梯走去。
如果冇有慌亂,怎麼就在客廳待不住了?
意識到我冇跟過去,何保發回頭道:“陸彬,你來樓上。”
我起身走過去,周春桃也冇了下廚的心情,跟過來。
到了二樓書房,來不及給我讓座,何保發就急切問道:“陸彬,你說過自己有個朋友,茅山小道士。你的相術,他教你的?”
“我的相術不算高,可有時候就挺邪門的,看得神準!
至於誰教了我相術,無可奉告,但是,你可以認為自己猜對了。”
我故意用含糊不清的方式,給了對方一個似乎很標準的答案。
之後,不管在哪種場合提及今天的事,我都可以自圓其說。
“彬哥,請坐。”
我和何保發,在書桌旁坐下。
何保發提醒周春桃去做菜,周春桃卻很委屈,變成了夾子音。
“人家都被陰氣侵襲了,哪還有心情下廚?”
周春桃轉而看向我,“今天早晨起床,我就有點頭暈。本來想穿裙子,結果穿成了褲子,這是不是陰氣導致的?”
“有可能。”
我的回答,讓周春桃更加淩亂了。
阿桃抱住了老何的胳膊,委屈喊著:“怎麼辦啊怎麼辦,我這麼年輕,不能出意外,你要保護我。”
何保發撫摸周春桃,笑著說:“阿桃彆怕,隻要有我在,你永遠平安。你去做菜,彬哥第一次來家裡,不能慢待。”
周春桃一步一回頭,走了出去。
書房,隻有我和何保發。
何保發臉色陰冷:“陸彬,你一直在觀察我家書房的格局,風水方麵有什麼建議?是不是覺得,我這裡的紫檀家當不如紅木和金絲楠木那麼豔麗?”
“老何,你的書房風水佈局很妙,你這裡的紫檀書桌,書架……,都很有檔次,很吉祥。”
我隻能這麼說,怕老何讓我幫忙佈局風水。
看到何保發陷入沉思,我不得不提醒:“老何,你不是說,要給我看一幅畫,關乎我的命運?”
何保發嘴角露出幽暗微笑,他的表情,像是一瞬間見到了非常刺激的風景。
“陸彬,你先告訴我,你的神秘朋友到底是茅山小道士,還是五台山小尼姑?”
何保發提到了五台山小尼姑,我立刻就想到了在郭保順新居大彆墅,保鏢盧橫說過的話。
難道何保發叫我來家裡,是郭保順或者柳家的意思?
五台山尼姑庵的小尼姑,關乎我的命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