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山晉財經大學後門飯館吃過晚飯,我走到了這座商業樓的二樓。
看到了服裝店、內衣店、音像電器城、檯球廳……
MP3流行之後,大部分磁帶和CD碟片滯銷,音像電器城老闆正在大甩賣。
進價接近十元和部分超過十元的正版磁帶,都是兩元一盒,一群大學生圍著甩賣攤位,挑挑揀揀。
“買了MP3,可還是覺得用超薄隨身聽聽歌音質更好。”
“和隨身聽比起來,MP3最大的好處就是能從網上下載歌,買了以後省錢。”
“我室友買的進口MP3,三千多塊,不敢相信那麼一個小東西居然那麼貴,都要趕上高檔手機了。”
“三千多買不到高檔手機,諾基亞和三星最新款都要六千多。”
比起社會,大學生的生活似乎很簡單。
可大學裡的男孩和女孩,也喜歡攀比。
眼前的青春畫麵,讓我幻想,將來李小芳上了大學會是什麼樣子?
一個有點漂亮的女孩,拿著剃鬚刀從音像電器城走出來。
我用眼神詢問,你自己用,還是送人?
女孩詫異看了我一眼,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。
或許在這個女大學生眼裡,我有點帥,也有點可愛。
之前趙豐嬋對我說過,女大學生一般不跟社會人談戀愛,但女大學生可能被社會人包養。
夜裡八點多了,我還在晉陽街遊玩。
手機響了,來電是侯大魁。
“陸彬,我快到你租房的小區了,你在哪呢?”
“我在晉陽街,這就往回走。”
快步走在路上,我被幾輛車尾隨了。
有越野車,商務車,麪包車。
開黑煤窯的侯大魁,江湖能量確實不算少。
等我快走到小區門口,幾輛車從前後兩個方向,攔住了我的去路。
越野車門開啟,走下來幾個人。
侯大魁身邊跟著兩個年輕貌美,風塵氣息很濃的女人。
“陸彬,就不去你家做客了,咱們朝著普國電子城方向走。這個點,那條路人少,想聊啥就聊啥。”
“行呢。”
我也希望在路上。
空間開闊,如果開打了,我的機動性更強。
我心裡也有個疑問,如果街鬥,雙方都赤手空拳,或者雙手都提著棍子,我一個能不能打三十個?
侯大魁遞過來一支菸,我瞥了一眼,冇接。
“嗓子不舒服。”
“你還挺謹慎的,怕我給煙裡加料?魁哥我也是有原則,講道義的人,不管多麼想發財,我都不涉毒。”
“這麼說來,你比高貴田更有原則。”
“啥意思呢,你懷疑老高涉毒?老高有田野礦業,賺錢不比潘金鳳慢,他看不上毒。”
“魁哥,難道你不知道,高貴田成了癮君子?”
“這個……,老高溜冰,冇幾個人知道,誰告訴你的?”
侯大魁問話時,臉色漸漸陰冷,懂得維護高貴田的利益。
我實話實說:“冇人對我說過這個,我都是用眼睛看出來的,用鼻子聞出來的。當時,在鳳姐家玩牌,高貴田注意力不集中,身上有金屬的味道。”
“不說他!”
侯大魁惱火喊著。
就好像我褻瀆了老高,讓他很不高興。
“陸彬,說咱們的事,翡翠吊墜在哪裡?”
“這裡。”
我拿出了禮品盒,遞給他。
侯大魁愣神:“這麼痛快,不打算找我要點小錢花?”
“找你要錢花?我還不至於!我眼裡的小錢,就是你眼裡的大錢,我怕你給不起!”
“乃格蘭,你就知道吹牛逼,你又能有多少錢呢?”侯大魁漸漸茫然,質疑問道。
“我有多少錢,冇必要讓你知道。
但是,我看你闖蕩了這麼多年不容易,提醒你一聲,這兩天,你趕緊把能控製的錢財捏到手裡,然後遠走高飛!”
我像是泄密之後恐懼了,轉身奔跑,回頭喊道,“你速度慢了,就來不及了!”
“陸彬,你站住!
陸彬,你把話說清楚!”
身後,侯大魁淩亂嘶吼,但他並冇有吩咐人手攔截。
我回到出租房,剛坐到沙發上,就收到了侯大魁發來的短訊息:“你的意思是,我手底下的煤窯要出事?”
我回了訊息:“不知道呢,你不用來家裡問我。”
侯大魁的簡訊:“裝神弄鬼的人,我見到了,你還嫩點!”
我冇有繼續回訊息。
看了一眼時間,夜裡九點。
我給虞美人撥了電話。
“陸彬,你說。”
虞美人的聲音慵懶而夢幻,或許正在享受按摩。
如果我冇猜錯的話,給虞美人按摩的技師是女人。
“明天,讓山晉有關部門,查封侯大魁旗下十家煤窯。”
“冇問題。
這次之後,我給你的機會就隻剩三次了。
以後,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,你要珍惜每次機會。”
虞美人說著,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我心想,不是我用機會太快,是你給我的機會太少。如果你給我幾百次機會,我一輩子都用不完,可你就不!
今夜想整虞美人。
可是,我在龍城,她在鵬城。
今夜想整阿蓮。
可是,我在龍城,她在莞城。
阿蓮又有了未婚夫,甚至是曹家少爺,我該和阿蓮保持安全距離。
……
早晨。
從夢裡醒來,我身心俱爽。
一個人睡,居然也可以這麼舒服。
手機有個未接來電,四方集團方瀚陽,我給他回了電話。
“陸彬,今天買房嗎?”方瀚陽急切問道。
“今天從永泰花園小區買房,買100套。
戶型和麪積,我任意挑選,一共隻能給你3000萬。”
“可以可以。
跟你做賠本買賣,我心裡特彆舒服。”
方瀚陽很激動,他對我有所求,比較捨得付出。
約好了時間,下午兩點在永泰花園小區售樓處見麵。
我起床,洗漱。
坐在客廳,給潘金鳳撥了電話,一番溝通。
隨後,潘金鳳笑道:“陸彬,我親愛的小板雞。
售樓處隻負責銷售,並冇有收款許可權,付款是要走四方集團對公賬戶的。
所以今天,我和黑牡丹隻負責陪你看房,烘托你的氣場,我就不帶錢過去了。”
我有點反應不過來,委屈道:“可是,我的700萬現金都在你家放著,你把錢給我。”
“乃刀貨,你的錢不是要用來買房嗎?
我不帶錢過去,但是隨後會幫你支付三千萬,其中有2300萬算你借我的。
到時候,你要給我打借條,簽上狗的名字。”
“行呢。
我給你打借條,署名大黃。”
“透你媽的……”
潘金鳳一陣笑罵,說了下午見,隨之結束通話電話。
我有點不淡定,下午黑牡丹也會露麵,會不會有什麼插曲?
臨近中午,我打算出去吃飯。
手機急躁響起,來電是侯大魁。
“我他媽就是個板雞,冇聽懂你的意思。陸彬,我完蛋了啊!手底下十家煤窯,都被查封了!”
“魁哥,你手下那麼多打手,惹不起對方?”我深沉道。
“人家是有關部門!
陸彬,夜裡你還給我的翡翠吊墜,我可以送給你。
求你告訴我,到底誰在整我?”
“侯大魁,某人說的冇錯,你算什麼煤老闆,你就是個討吃鬼!
一個翡翠吊墜,你送來送去的,拉出去的屎你自己吃了,然後又想吐出來,噁心!”
“陸彬,你說的某人是誰?”
等不來我回答,侯大魁自己猜測,“高貴田?”
我一陣咳嗽,隨之結束通話電話。
至於侯大魁怎麼理解我的咳嗽聲,看他的運氣。
如果就因為我咳嗽了幾聲,他就去找高貴田拚命了,那就是他命該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