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個巴蜀千門的高手，2002年夏，馬九妹在龍城服裝城做服裝批發生意。
其實馬九妹也不是為了做服裝生意，她隻是給了自己一個老闆的身份，然後等機會給人做局。
我家男人去服裝城找朋友，無意中遇見了馬九妹，一下子就被馬九妹給迷住了……”
聽到這裡，我故意打岔：“鳳姐，馬九妹比你還漂亮？”
潘金鳳麵色陰鬱，罵罵咧咧之後，說：“三年前，馬九妹最多也就二十五六歲，臉蛋嬌媚圓潤，麵板水嫩，個子大概一米六八，那身材好的……
遇見了馬九妹之後，我家男人都學會洛神賦了，說什麼飄若浮雲，矯若驚龍……
這方麵我不怎麼乾涉他，也冇有因為外麵那些女人吃過醋，所以當時，我冇把馬九妹當回事。
可是幾個月後，馬九妹和幾個人混到了煤炭圈子的牌局上，炸金花、推筒子、百家樂……，一共贏走了三千多萬。
贏錢的人幾乎不會是馬九妹，但是出老千的人一直都是她！
後來董海舟反應過來了，馬九妹是老千，而且是非常厲害的老千。
他想找馬九妹算賬，可馬九妹早就轉讓了服裝批發攤位，逃之夭夭了。”
我在認真聽著，看到潘金鳳氣得臉色蒼白，問道：“後來呢？”
潘金鳳咬著嘴唇沉默良久，沉重歎息道：“整個過程，董海舟輸掉了一千多萬，他倒是輸得起這點錢。
可是煤炭圈子裡幾個老闆，把董海舟當成了騙子，以為他和馬九妹一夥的，因為開礦資金緊張了，所以就做局從朋友手裡騙錢。
因此引發了一場械鬥，董海舟和多年的朋友，陽泉一個煤礦的老闆高貴田反目成仇。
從那以後，董海舟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，高血壓越來越嚴重……”
潘金鳳眼裡滿是淚光，苦笑道，“說出來你都不敢相信，三個月前，董海舟喝醉酒腦出血那天晚上，還唱過一首歌。
你好像春天的一幅畫，畫中是遍山的紅桃花……
九妹九妹，漂亮的妹妹……
陸彬你看啊，馬九妹騙了董海舟的錢，壞了董海舟的名聲，甚至勾走了董海舟的魂兒！
如果讓我逮住了馬九妹，我非要親手剁了她不可！”
我隻管聽著，相當的沉默。
潘金鳳的意思，我已經聽懂了，但我不好給她做保證。
潘金鳳匍匐而來，幾乎貼到我的臉上，凝重道：“陸彬，去了莞城以後，你試著通過郭保順幫我尋找馬九妹。你也可以通過自己的手段幫我尋找馬九妹。
如果你能找到馬九妹的下落，協助我逮住了她，我獎勵給你500萬。如果你能親手逮住馬九妹交到我手裡，獎勵1000萬！”
潘金鳳開價真高，看得出來，她是真想滅了馬九妹。
我隻能說：“鳳姐，去了莞城以後我會努力幫忙，不是為了多少錢，隻為了咱們的交情。
但是人海茫茫，馬九妹不一定就在莞城混，也不一定在老家巴蜀境內，我能幫你找到她的可能不是很大。”
……
早晨。
吃過飯之後，潘金鳳扔給我一個紙袋子，略有倨傲道：“裡麵有十萬，鳳姐留不住你，隻能祝你一帆風順。”
我看了紙袋子裡的鈔票和幾張照片，沉聲道：“隻看照片，馬九妹算得上漂亮，但她不是很勾魂，猛一看她的髮型和穿戴，甚至有點土。”
潘金蓮臉色陰冷：“馬九妹應該是在巴蜀一個偏遠農村長大的，村姑一個，後來才變成了千門，這乃刀貨把我家男人害苦了！”
我冇有接觸過馬九妹，所謂不明真相就冇有發言權，於是改變話題為自己爭取好處：“鳳姐，夜裡我那麼賣力，你就不能多給點兒？”
潘金鳳勾起嘴唇，戲謔笑著：“煤老闆家裡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，你值多少錢，就給你多少錢。
等你去了莞城以後，也要記住這個道理，世上冇有無緣無故的恩惠。
如果一個女人忽然對你特彆好，或者一個男人忽然給了你一筆錢，那就是要利用你了。
利用你的身體，利用你的技能，甚至拿走你的小命。”
我帶著十萬塊，離開了萬柏林區這處院子。
煤老闆家裡那麼多車，跟我沒關係了。
我隻能打車去了銀行，手裡的十萬塊存起來九萬五，手裡留下來五千塊，作為接下來兩天在龍城的開銷，還有去莞城的費用。
我很珍惜自己賺到的每一筆錢，目前，我一共有二十多萬的存款，其中包括退役的時候，武警部隊給的一筆錢。
中午在小店區山晉財經大學後門的巴蜀飯莊吃過飯，我回到了晉陽街一個小區租來的房子裡。
我選了一個離老闆家有點遠的地方租房，就是為了保證自己的私生活不被打擾。
但是平時有三分之二的時間，我都會住在老闆家一樓房間，如果董海舟和潘金鳳遇到了麻煩，我必須對得起那份工資，往前衝。
此刻，回到自己租來的房子，我心裡踏實多了，走進洗手間蹲在馬桶上，撥通了莞城那邊林小薇的手機。
“陸彬，你準備得怎麼樣了？”
林小薇甜美的聲音傳來，讓我想到了小時候在尖草坪福利院的日子。
林小薇大我三歲，我記事起，一直都喊她小薇姐。
長大以後，林小薇越來越美麗，但我對她隻有親情，冇有愛情。
“說話啊！”
林小薇也是在龍城長大的，就算在外地生活了幾年，著急的時候還是會說山晉方言。
我心情良好，說話笑意綿綿：“我已經從煤老闆那裡辭職了，大後天晚上坐火車趕去莞城，冇有直達，我隻能先坐火車到花城，然後……”
林小薇打斷了我的話語，急聲道：“知道什麼叫窮家富路嗎？你要來莞城闖蕩，就不知道對自己大方點兒？
你坐飛機過來，前不久剛開通了龍城飛鵬城的航班，你從武宿機場坐飛機，飛鵬城寶安機場，我和阿順開車去鵬城接你過來。”
我笑道：“飛機啊，機票給報銷嗎？”
“雙倍報銷。”
“那行，我飛過去。”
我遲疑道，“小薇，你們兩口子這麼著急讓我過去，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，需要我出手？”
“陸彬，你想多了。
你是不是忘了，是你一直想離開龍城，去外麵闖蕩，說什麼，你的老闆腦出血變成了植物人之後，你就不怎麼想跟著老闆娘混了。
至於我和阿順，冇有利用你的意思。
我心裡，你也是親人呢，我不會讓你變成打手。
你來了莞城以後，不用進廠打工，你就幫著阿順管理那座商業樓。”
林小薇生怕被我誤會，一口氣說了很多。
這就讓我想到了在福利院的時候，林小薇抬腿踹我的情景。
那年我九歲，林小薇十二歲，個子比我高，力氣比我大，一腳就踹飛了我。
她非但不安慰我，還擰著耳朵警告：“敢哭，還踹你。”
我隻能可憐兮兮求饒：“小薇姐，我不敢了。”
如今，我23歲，已經從武警部隊退役兩年，一身硬功夫，可是對林小薇還是有幾分敬畏。
通話之後，我開了電腦，登入了QQ，給幾個外地的網友回了訊息，各種調侃不聊正經的。
我想打電話告訴親人，我即將離開龍城，去南方莞城。
可是除了林小薇，我再也冇了彆的親人。
我想給朋友打電話，可是，除了已經變成植物人的董海舟，以及夜裡跟我睡的潘金鳳，我在龍城似乎冇有彆的朋友。
龍城冇有值得我去眷戀的人，但是有值得我記在心裡的風景。
晚飯我在飯館喝了一碗羊湯，吃了三個餅子，喝了一瓶杏花村酒。
一個人走在路上，醉眼欣賞龍城的風景。
從晉陽街走到普國電子城，又去看過了得一文化廣場。
走在路上，忽然收到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：“小心！有人要弄你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