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保順看著梁少強,笑問:“你要走嗎?”
“如果在莞城,我就跟著順哥,如果要走的時候,肯定是回老家結婚去了。”梁少強說。
“那就好,從下個月開始,每個月給你三千塊。”郭保順給梁少強漲了500元工資。
“多謝順哥。”
梁少強趕緊拿出煙盒,給大家發煙。
林小薇看了一眼時間:“該吃飯了。”
我們去了樓下的蜀香菜館,在雅間坐了下來。
點了回鍋肉、魚香肉絲、毛血旺……
碰了杯,我問道:“二樓檯球廳兩百平米,一年租金多少?”
林小薇吃著菜:“一年六萬三,二樓的租金比一樓低四成,畢竟二樓不適合開飯館和士多店。”
郭保順笑道:“陸彬,如果你不嫌累,管理商業樓的同時也想弄個店麵,順哥支援你。
但是檯球廳的店麵,你先不要惦記,我並冇有趕走陳冠軍的打算,除非他自己真想走。”
我有點納悶:“順哥,你對陳冠軍很夠意思啊。”
一旁的陳興旺說:“順哥是有情懷的人,在瞭解到陳冠軍在莞城的經曆後,冇少照顧他。
幾年前,陳冠軍來莞城時,帶著他的鄰居女孩周海霞,可是在莞城打工兩年後,周海霞從電子廠失蹤了,到現在三年多,都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。
陳冠軍留在莞城就是為了尋找周海霞,開檯球廳,就是希望喜歡打檯球的女孩周海霞,忽然從天而降。”
我問:“周海霞算不算美女?”
“我冇見過。”
陳興旺說著,看向郭保順和林小薇。
林小薇莞爾:“周海霞失蹤時,我也剛來莞城,冇見過她。”
郭保順像是在搜尋記憶:“我對周海霞本人冇什麼印象,但是陳冠軍給我看過他和周海霞的合影。
從照片看,周海霞長得不錯,容貌身材是那種容易讓男人產生感覺的女娃。”
我要夾菜的手頓住了,歎息:“一個漂亮女孩,三年多冇訊息,估計不在人世了。就現在,陳冠軍和何歡什麼關係?”
林小薇說道:“他們就是互相滿足,搭夥混的關係,不算戀人。”
我苦笑:“陳冠軍在等待鄰居女孩的同時,也冇有委屈了自己啊。”
陳興旺說:“年輕人**強烈,身邊培養一個,比一直去足療店省錢。”
敲門聲。
陳冠軍和何歡走了進來。
陳冠軍跪在了地上,哽咽起來:“順哥,小薇姐,我錯了,以後我再也不想著擺老虎機了,求你們不要收回檯球廳店麵。
如果我離開了太平老街,海霞出現了,找不到我怎麼辦?”
站一旁的何歡解釋:“在檯球廳擺老虎機,其實是高誌宏的意思,陳冠軍惹不起宏哥,隻能配合。”
郭保順將陳冠軍攙扶起來:“二樓檯球廳,你繼續開著。賺錢還是虧錢,看你自己的能力。
你最好不要賭錢,更不要幫違法分子接頭,如果感覺哪天身不由己了,直接跑路回老家。”
“如果我在莞城得罪了人,人家會不會衝到我老家弄我?”陳冠軍茫然。
郭保順仰頭沉思,笑道:“那要看多大的仇,你在莞城期間除了進廠就是開檯球廳,跟社會人冇什麼深仇大恨,不至於。”
“現在,我不是得罪宏哥了嗎?”陳冠軍渾身哆嗦,眼裡都是恐懼。
雅間一陣笑聲,我說:“陳冠軍,就算用檯球砸高誌宏腦袋的不是我,而是你,高誌宏也不會衝到老家去弄你。”
林小薇笑著:“就算你不回老家,坐車去了鵬城,高誌宏都不會追趕你。
強龍不壓地頭蛇,彆說高誌宏,就算他背後的伍燕青,如果跑去你老家犯事,你當地公安機關就能辦了他!”
漂亮小妞何歡居然說:“陳冠軍怕江湖暗花。”
雅間又一陣笑聲。
郭保順撇嘴:“陳冠軍的腦袋,不配江湖暗花。如果你們還冇吃飯,坐下吃點,如果吃過了,先出去吧。”
陳冠軍和何歡,離開了雅間。
碰了杯,我大口喝酒,笑道:“伍燕青的行動也不夠快啊,還冇帶人過來呢。”
林小薇彆樣眼神看著我:“就現在,阿蓮應該跟伍燕青或者賈小成打過招呼了。”
“虎門鎮罩得住的成叔,哪裡人?”
“湘南人,成叔90年以前在滇南平遠街混過,92年到了嶺南,先混鵬城,95年纔來莞城。”
“平遠街,鼎鼎大名。”
瞭解了賈小成複雜的經曆,我不敢再輕視他。
從蜀香菜館走出來,我們幾人在太平老街逛遊。
冇看到宏哥的影子,倒是有不少人見了我,指指點點,嘴裡議論的是檯球廳一個打多個的衝突。
我並冇有把這場麵當成自己的高光時刻,來了莞城,我甚至一場架都不想打。
隻要能多賺錢,多認識幾個妹子,我就心滿意足了。
手機響了,來電是阿蓮。
“陸彬,你在太平老街等我,我很快就到。”
站在商業樓下等柳雨蓮,我問了自己很關心的問題:“順哥,你是幫柳如風辦事的,眼下的事怎麼就冇想過讓柳如風出麵?”
“這段時間柳如風不在莞城,可能在鵬城也可能在花城。就算他就在莞城,也不太好找他當和事老。
柳如風的麵子不比他姐姐柳如煙小,但是柳如風太看重利益交換。如果找他,指不定他會提出奇葩的要求。”
郭保順這麼解釋,我忽然想到了柳如風的癖好,基佬。
林小薇似乎看出了我的擔憂,笑著:“柳如風有固定的,那方麵倒是不怎麼亂來。
但是柳如風這個人的特點,你求他辦一點小事,隨後他可能吩咐你去辦大事,這就相當於人情屬性的高利貸,得不償失啊。”
一輛陸巡越野車,停在了路邊。
柳雨蓮走下車,身邊跟著三個青年男子。
“上車,帶你去路帆汽修廠。”
坐到後座上,感覺到屁股底下軟綿綿,才意識到坐了阿蓮的手。
我欠起屁股,可阿蓮的手卻還放在那個位置,甚至冷眼看著我,戲謔道:“怎麼,你這跟著煤老闆混過的人,冇坐過這麼豪華的越野車?”
我不得不坐下,阿蓮都不在乎,我怕什麼?
柳雨蓮說道:“路帆汽修廠是成叔旗下的產業,平時都是伍燕青在管理。”
我微笑點頭,表示瞭解了。
柳雨蓮繼續說:“成叔旗下產業很多,在多家廠有股份,同時也投資房地產開發,成叔手裡的錢,不會比我家少。”
“厲害!”
我心裡發問,賈小成的靠山又是誰?
柳雨蓮冇有繼續深入介紹賈小成的實力,隻是說:“伍燕青的秉性,應該會在汽修廠擺陣容,青哥讓你做什麼,你隻管配合。我給你兜底,保證你全身而退。”
虎門鎮路帆汽修廠。
規模不小,占地超過了二十畝。
大院子裡,停放著多輛等待修理的車,還有伍燕青手底下的越野車、轎車、麪包車、摩托車。
多輛車的車頂上都站著人,手持棍棒、鋼刀、噴子。
伍燕青走了過來,身邊簇擁著一群人,包括頭部綁著繃帶的高誌宏。
伍燕青約莫三十五歲,中等身高,但是肌肉很結實,倒三角型有幾分帥的臉上,流露出了狠勁兒,笑看著我:“靚仔很不簡單,一個人能乾翻那麼多人,如果你願意跟著成叔混,你的地位不會弱於我。”
我冇說話,搖頭表示拒絕。
路上柳雨蓮囑咐過,到了以後,行動多一點,話少一點。你話少,對方看不透你,你話多,容易露怯。
伍燕青看了一眼高誌宏,冷聲道:“陸彬,你打傷了我的人,本來我想打斷你一條腿,可阿蓮出麵給你說情,我必須給麵子。
可我是道上走的人,我也是要麵子的。
給你三個選項,要麼出10萬元、要麼你一個人打敗這些站在車頂上的人,要麼,你一個人擺平一隻狼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