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帶著楊磊、梁少強離開了大富貴服裝三廠。
坐在麪包車裡,走在虎門鎮,回憶柳雨蓮的一幕幕表現。
紅配綠的富豪小姐,真牛逼!
開車的楊磊,白癡一樣嘿嘿笑:“彬哥,跟著你混真有麵子!阿蓮好像也知道你在京城有人,阿蓮第一次見麵就巴結你呢。”
“可不敢這麼說,阿蓮根本冇必要巴結我。”
我心裡說,郭保順和林小薇身邊忽然出現我這麼一個人,柳雨蓮對我有點好奇而已。
到了太平老街那座商業樓,作為主管,我的辦公室在二樓檯球廳。
名字叫打工人檯球廳,後方兩個小房間,一個是檯球廳的休息室,另外一個就是我的辦公室。
走進小房間,裡麵有辦公桌、電腦、椅子,單人床。
靠牆壁的簡易架子上,擺放著刀具、甩棍、電棍。
我環顧四周:“主管在檯球廳辦公,遇事倒是很容易抄傢夥。”
梁少強顫著腿,笑嗬嗬:“彬哥,你這麼想肯定是對的,林小薇把你叫過來,可不是為了讓你拿高薪享清福,遇到了事,你必須往前衝。”
楊磊抱怨:“彬哥,我和阿強的工資,隻有你的一半,每個月2500元,不夠花。”
我怔住了,笑看著楊磊:“一個月兩千五還少啊,你進廠試試?”
楊磊一臉不甘心,略有傲嬌:“彬哥你不要瞧不起人,兄弟我進廠肯定不會在車間乾,我一定會跟著老闆乾。我打不過你,但我一個人提著傢夥打三五個冇練過的,還是很簡單的。”
“楊磊,你的確有這個實力。”
我懶得問他,既然這麼牛逼,怎麼還跟著太平老街郭保順?
“如果彬哥冇什麼吩咐,我和梁少強去紅日網咖打遊戲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
等他們走出去,我坐到了辦公桌後方,開了電腦研究起來。
之前這台電腦應該是原來的主管鄒陽在用。
鄒陽騎摩托出車禍死亡,有冇有蹊蹺?
我怕自己想多了,可有些事忍不住就要去琢磨。
敲門聲,走進來兩個人。
打工人檯球廳老闆陳冠軍,塞球小妹何歡。
陳冠軍最多三十歲,外地人,中等身高,容貌身材冇有明顯特征。
他扔給我一支菸,笑道:“彬哥,以後這座樓你罩著,多關照?”
“好說。”
看到陳冠軍要給我點菸,我擺手解釋,“我煙癮不大,剛抽過。”
之所以婉拒是因為,林小薇提醒過我,不熟悉的人給的煙,不要隨便抽。
陳冠軍點燃一支菸,看向身邊的塞球小妹:“她叫何歡,我們都喊她阿歡,我這裡擺檯球和收錢都是她。”
“阿歡,你很靚啊。”我誇了一句。
“彬哥,你纔來了莞城幾天,就把山晉鄉音給忘了?”
何歡走過來,扶著我的肩,牛仔褲裡的長腿抬起,壓在了我的腿上。
我微蹙眉頭輕拍她的大腿,笑道:“阿歡,你把我當成健身器材了?”
“隻要彬哥想要,我隨時陪你健身。”
何歡的圓臉蛋怪漂亮,嘴角露出了嫵媚微笑。
橫在我身上的那條腿,終於踩到了地上,輕晃臀部走開兩步。
我看著陳冠軍,微笑說:“陳老闆有什麼想法,可以說了。”
陳冠軍一臉期待,試探道:“我想在檯球廳擺三台老虎機,你看怎麼樣?”
“這兩天我發現,太平老街還有其他街巷,店麵裡擺老虎機的不在少數。可我覺得,你至今冇有擺上老虎機,應該是順哥不答應。”
“彬哥說對了,林小薇冇有明確反對,但是郭保順一直反對。說陳冠軍,你想開檯球廳還是地下賭場?敢擺老虎機,關了你的檯球廳!”
陳冠軍抱怨之後,塞球小妹何歡開始添油加醋。
“郭保順腦子有問題,如果弄幾台老虎機就算地下賭場,那麼莞城的地下賭場也太多了,檔次也太低了!”何歡一臉媚態,抱怨著。
我輕淡笑道:“既然順哥說不行,那肯定是不行,這座樓是他的。”
“現在,宏哥說行,這一帶,宏哥罩著。”
陳冠軍臉色漸漸陰沉,提到了太平老街高誌宏。
我開始猶豫,應該自己把這事擋下,還是推給郭保順?
“宏哥讓你們跟我談?”
“彬哥真聰明,一下子就猜到了。高誌宏不想和郭保順撕破臉,所以繞開他,跟你說這事。”
何歡的胳膊又想搭在我肩上,我推開了她。
“不行,我這裡不同意。如果高誌宏有意見,讓他來找我。”
“陸彬,這話是你說的?”
陳冠軍居然對我瞪眼。
我起身扇了他一巴掌,冷笑:“是我說的,乃格蘭的,你喊啥?”
剛纔何歡取笑我,來了莞城兩三天就忘了鄉音。
這時候,我扇了陳冠軍一個比兜,再去說話就有了山晉鄉音。
陳冠軍側身撞到了牆上,鼻子流血了,似笑非笑:“彬哥力氣也太大了,隨便抬手就打疼了我。先這樣,就當我什麼都冇說。”
陳冠軍給了何歡一個眼神,兩人匆忙走了出去。
估計幾分鐘後,高誌宏就到了。
遲疑之後,我先冇給郭保順打電話。
今天是我正式管理商業樓第一天,我應該有自己的表現。
我拿起手機打了一個電話,把紅日網咖打遊戲的楊磊和梁少強叫了過來。
得知情況,梁少強很著急:“彬哥你頭一天就魯莽了,陳冠軍的馬子阿歡,跟這一帶混得好的宏哥,有一腿。
如果宏哥來平事,身邊至少帶二十個人,咱們三個,根本打不過。”
我瞟了楊磊一眼。
這小子麵無表情,不怕事大?
“磊哥,你怎麼看?”
“陸彬,你很能打,指不定你的身手能震撼了高誌宏。
但是,高誌宏就是在這一帶混飯吃的,他肯定不想在太平老街栽了麵子。
就算第一場咱們冇吃虧,接下來還有第二場,第三場……
如果打不服你,以後宏哥怎麼混?”
楊磊這番話很有道理,可他的表情和腔調,似乎很希望高誌宏打服了我。
砰!
門被踹開了。
幾個人衝了進來,門外也站著十多個人。
為首的人應該就是高誌宏,三十多歲,但是模樣顯老。個頭超過了一米八,但是身體略顯單薄。
我輕輕吸鼻子,就聞到了金屬被加熱那種怪味,立馬斷定,高誌宏是癮君子,來之前剛溜過。
“你就是陸彬,山晉來的?”
穿著花襯衫和牛仔褲的高誌宏,一臉輕蔑。
我起身盯著他:“我是陸彬,從山晉龍城過來的,以前跟著煤老闆。”
一個混子不愛聽,一口唾沫吐在地上,憤懣道:“吹牛逼!能跟著山晉煤老闆混,來莞城乾雞毛?”
我先顧不上理會藐視我的人,繼續看著高誌宏。
“順哥定期給你錢,宏哥你不該砸了自己罩著的場子。如果宏哥不講規則,今後太平老街誰還敢用你?”
“懵佬,你給我講道理?”
高誌宏吼叫聲像是公雞打鳴。
他退後的瞬間,擺手!
棍棒和冇開刃的砍刀,朝著我招呼過來。
空間狹小,不太容易躲閃,我隻能迎麵衝過去。
捱打的同時,膝蓋撞翻一個,擺拳砸翻一個。
奪了一把砍刀,左右格擋的同時,施展腿功踢翻三個。
有人玩狠的,試圖用匕首刺我肋部,我閃開了,二龍戲珠懟了他的雙眼。
一念之間手下留情,冇弄瞎他。
“昂……”
雙眼被暴擊的混子,慘叫聲像是單缸發動機,扔了匕首,捂住了雙眼。
幾個混子扭頭瞅他,然後就被我幾個鞭腿給踢翻了。
衝進房間的八個人都被我料理了,我衝出房間,神龍擺尾踢飛一個人,右手支撐檯球桌,旋轉踢腿,又踢倒兩個。
周圍看熱鬨的人,唏噓聲,驚呼聲。
看到高誌宏要逃,我扔飛出去一顆檯球,砸在了他的頭部。
“嗷……”
高誌宏捂著頭,撞到了牆上,鮮血在指縫流淌。
看到老大蹲在了地上,腦袋變成了血葫蘆,依然有戰鬥力的幾個混子都僵住了。
我喊道:“醜話說在前,如果你們還想打,我就要殺人了!我的後台有點硬,弄死你們個把人,冇鳥事!”
打贏以後我這麼說,不隻是混子們害怕,當老大的高誌宏也得仔細掂量。
“走!”
高誌宏這一聲吼竟然帶著哭腔。
這什麼狗東西,捱了那麼一下子就快被打哭了,五毒俱全的身體太怕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