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林小薇趕到了大天鵝小區。
看到野玫瑰幾人在大門外等候。
野玫瑰提醒我先不用下車，直接把車開進去。
帕拉丁駛入小區，看到一座座高層樓房。
“從外觀看，都是大戶型啊。”
“陸彬，我發現你對房子還是挺感興趣的。野玫瑰和費通的家是大平層，似乎有350平米。”林小薇笑道。
“你來過嗎？”
“冇有呢！
之前我和郭保順幾次來鵬城，但是費通並冇有邀請我們來他家做客。”
找地方停車。
我和林小薇下車。
野玫瑰和費通走了過來，身邊跟著兩個保鏢。
費通六十歲，身高應該一米七五。
身材不胖不瘦，都這麼老了，看起來還是有幾分帥。
穿著花襯衫和休閒褲，風流倜儻的感覺。
“你就是山晉陸彬？”費通笑問。
“是呢。”
從費通的表情看，他對我冇有敵意。
“野玫瑰幾次對我提起過你，每次提到你都讚不絕口，說你是江湖真君子。”
費通不稱呼自己老婆沈清雅，而是稱呼江湖名號野玫瑰，這就有點意思。
我笑看著他們，和煦道：“玫瑰姐那是抬舉我了。”
走進一座樓房，等電梯時，野玫瑰道：“我老公喜歡彆人喊他老費，你們也這麼稱呼他。”
“說啥呢，這是我通哥！”
“陸彬，通哥冇有老費聽著順耳。如果論江湖輩分，柳如煙和柳如風來了，都要喊我通叔。”
“他們不應該喊你妹夫嗎？”
聽我這麼說，費通的老臉開始抽搐。
片刻後，笑道：“雖然我娶了他們的妹妹，可我年齡在這兒擺著，他們也不好意思喊我妹夫，都是喊我老費。”
坐電梯到了七樓，費通開啟一道門。
走進去，繞過玄關就看到了開闊的空間。
裝潢和陳設看似簡約，卻又極儘奢華。
“玫瑰姐，你家真不錯。”
“阿彬，一看你就喜歡這種佈局。莞城的大平層也越來越多了，回頭你買幾套。”
野玫瑰帶著我和林小薇參觀她的家，費通則是在客廳坐下來。
看過了多個房間，臥室、書房、餐廳、小酒吧、廚房……
野玫瑰坦誠的表現，讓我心生狐疑。
一共五個臥室，有必要都開啟讓我們看嗎？
通過這樣的細節表示，當我是自己人？
朝著客廳走去，當我的目光落在費通身上。
就發現正在煮茶的費通，很落寞，也憂鬱。
我們坐下，費通熱情招呼：“請喝茶。”
等我喝了一杯茶，野玫瑰笑問：“我在鵬城的大平層，和你在莞城的小彆墅比起來，如何？”
“差不多，各有好處。”
“陸彬，你的表情告訴我，你更喜歡這種大平層。如果比較城市氛圍和生活環境，鵬城更是優於莞城。”野玫瑰道。
我隻管微笑聽著，不說什麼。
費通貌似深沉：“對於社會上混的人來說，莞城適當闖蕩和撈錢，而鵬城適合生活。
陸彬，你有冇有想過，在莞城賺錢，然後拿到鵬城來花？”
我不得不說點什麼：“老費，你在鵬城混了這麼些年，難道你不知道，鵬城江湖的水甚至比莞城更深？”
“哈哈……”
費通一陣尬笑，“這個還真是！年輕人對江湖有這麼深的感悟，我很欣慰。
可不管鵬城的江湖水有多深，對於有錢人來說，鵬城都是天堂。
樓上的房子也是我的，規格與我和野玫瑰的家一模一樣，隻要你能幫我一個忙，今天我就把樓上的大平層送給你。”
“老費，你出手這麼大方，那麼你的事肯定很有難度，說來聽聽？”
第一次見麵，費通就要跟我做利益交換。
我心裡牴觸，但必須跟他周旋。
如果冷酷拒絕，便是打了野玫瑰的臉。
這些年，野玫瑰對林小薇挺好，所以我心裡對野玫瑰保有一份善意。
費通點燃雪茄，遲疑良久才說：“夜裡你和林小薇住在虞秋諾家裡，可見你和虞秋諾水到渠成了。”
費通說到這裡，開始觀察我的反應。
虞美人提醒過我，不能對任何人提及我和她的事。
可眼下，我什麼都冇說，對方卻輕易猜到了。
即便如此，我也不能給予肯定，笑道：“老費，你想多了。不妨直說，你想讓我幫你辦什麼。”
“我在鵬城八塊地皮，合計兩千多畝，都被神豪集團弄走了，一塊地皮都冇給我留下，真他媽的狠！
雖然說老費我在江湖混了這麼多年，人脈四通八達，可還是鬥不過神豪集團大老闆項秋鴻。
陸彬，我希望你能從中牽線，讓虞秋諾出麵跟項秋鴻談判，我的要求不高，八塊地皮退給我三塊就好。”
聽過費通的訴求，我看向了野玫瑰，說道：“以前聽阿蓮提到過鵬城神豪集團，鵬城項家和老家京城的加代關係很鐵。
我不瞭解神豪集團項秋鴻，但我在山晉就聽過加代的大名，加代在江湖上口碑不賴，不至於搶奪老費的地皮。”
野玫瑰臉色很不自然，一看就有隱情，輕聲道：“老費手裡的地皮相當於被神豪集團買走了。
老費不想賣，對方非要買不可，而且出價太低，導致老費虧掉了一個多億，這跟搶奪有什麼區彆？”
“玫瑰姐，聽你這麼說，我也很生氣。
可是，以前老費有冇有做過對不住項秋鴻的事？
對方通過這種方式弄走老費的地皮，是不是在彌補過去的損失？”
“這個……”
野玫瑰麵色窘迫，看向費通。
費通歎息：“千禧年之前，項秋鴻旗下公司跟我所在的三兄弟貿易公司做過生意，當時有兩批貨出了問題，所以在結算方麵，我少給了項秋鴻方麵五千萬元。
在我看來，這算是雙方共同承擔損失。
可在項秋鴻看來，我冇有履行合同，坑了他五千萬。
從那以後，我和項秋鴻就不能算朋友了，但他也一直冇有找到報複我的機會。
如今，可算讓他逮住了機會，動用黑白兩道各種關係，奪走了我的地皮。
項秋鴻揚言，老費，你也想蓋大樓，我讓你連雞窩都蓋不起來！
項秋鴻不講江湖道義，欺人太甚！”
不等我做出反應。
野玫瑰繼續說：“老費年齡不算小了，我怕他氣出個好歹。陸彬，這次算是玫瑰姐求你了，你幫個忙，讓虞美人出麵！”
事情來龍去脈，我大概聽懂了。
先是費通不仁，然後對方不義。
對錯難分，但是至少應該各打五十大板。
我遲疑道：“項秋鴻的靠山加代能量巨大，在鵬城黑白兩道有極高的話語權，即便虞美人也不能夠隨便拿捏加代。
更何況，涉及到了這種事，虞美人就不可能給我麵子！
或許你們可以認為，我在虞美人心裡分量有限，也就比螻蟻強那麼一丟丟。
玫瑰姐，非常抱歉，這相當於你第一次求我辦事，可我幫不上忙。”
“理解。”
野玫瑰很落寞，卻也冇有難為我。
在我拒絕幫忙後，費通的臉色居然陰轉晴，爽朗笑著起身：“我去下廚，今天讓你們嚐嚐我的手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