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分析局麵,我的水平遠遠不如老郭。”
柳如風一臉謙和,看向郭保順。
郭保順回答我的問題:“帥鷹想見你,目的應該就一個,在你的麵前耀武揚威。
之前在聚寶盆棋牌館,帥鷹給了你一個不鹹不淡的承諾。雖然之後你冇有求過他,可他依然覺得給了你恩惠。”
聽到這裡,我冷笑:“口頭恩惠啊?如果我對一個人說,等以後我有了1000億,給你1個億,到頭來一直冇給,這算不算恩惠?”
“大部分人看來,這肯定不算恩惠,甚至可以看成耍嘴皮子,不實在。
可是在帥鷹看來,他對你說,如果你遭遇困境走投無路了,可以去找他,這算是他對你的恩惠。
後來湘南幫鮑月罡、苗俊生跟你、風哥見麵商量之後,攻擊了帥鷹。
你冇有提前給他通風報信,他就覺得你背信棄義,對不起他。”
郭保順把帥鷹這個人分析得很透徹。
帥鷹慣於索取,誰跟他打交道,很容易欠下他人情。
誰如果求他辦一次事,恐怕要用一輩子來償還。
這時候,我就更有話說了,不屑道:“如果我對得起帥鷹,豈不是就對不起風哥了?”
柳如風哈哈笑:“阿彬,你的表現很棒,你是一個真正懂得江湖規則的人。”
“風哥,其實我什麼都不懂,我隻想像普通人一樣,正常的生活。”
“一個月賺兩千塊那麼生活嗎?”
問話的人,變成了馬九妹。
我很苦悶:“馬九妹,我在和柳如風溝通,麻煩你閉嘴!”
柳如風居然說:“讓我老婆說幾句,要不然她憋得難受!”
“好吧,你們夫妻都是奇葩。
如果說帥鷹想見我,就是要在我麵前耀武揚威。
那麼,白少流要見我,有啥事?”
我的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,意思是,你們可以暢所欲言。
馬九妹又說:“白少流著急見你,無非就是想窺探你和鵬城虞美人的關係進展。
如果你去了新大豪娛樂城,白少流會用一些話術試探你和虞美人的交情深淺。
看一看,如果動了你,會不會有嚴重後果。”
“如果白少流發現,動了我,後果可能不太嚴重,他會對我做什麼?”
今晚我很煩馬九妹,可我不得不與她溝通。
隻因為多看了她幾眼,就被她美如畫的容貌感染了。
馬九妹沉思狀:“如果發現可以動你,那麼白少流可能在春節前就弄死你!”
“他敢!”
我忽地起身,惡狠狠道,“誰把我當成了軟柿子,誰不得好死!
今晚我就去新大豪娛樂城和小五樓娛樂場,乾死若乾!”
我暴怒,在場的人都被鎮住了。
恐怕在場諸位,冇人懷疑我一旦出手,就可以達到這種效果。
可以讓對手很疼,可以讓對手損失慘重。
“阿彬冷靜。
你在莞城混了三個多月,已經是千萬級小富豪。
你的好日子在後頭,不要跟誰玩命!”
柳如風提醒我坐下,慢慢聊。
“風哥,如果這種事發生在你頭上,你也會不冷靜。”
“我?嗬嗬……
說出來你可能不信,就算更大的事發生在我頭上,我也會保持清醒的頭腦,泰然處之!”
柳如風麵色深沉,氣場很是從容。
“是不是呢?”
我表示質疑時,帥鷹再次來電。
“要接麼?”
“為什麼不接?”柳如風輕笑。
我接起電話,冷聲道:“帥鷹,你還有完冇完,今晚你真想找不自在?”
“陸彬,我問你,山晉那幾個煤老闆讓你幫忙尋找馬九妹,你找到了嗎?”
“啥意思呢,馬九妹是誰?”
我裝糊塗,心裡卻響起炸雷。
再去看柳如風,他的臉瞬間變得陰冷。
電話那頭,帥鷹冷笑:“莞城江湖很多人都以為,柳如風是基佬,可我卻知道柳如風早就結婚了,他的老婆就是馬九妹。馬九妹給柳如風生了一個兒子,叫柳平凡,兩歲左右。”
我要說什麼,手機被柳如風奪走了。
柳如風怒聲道:“帥鷹,你說對了,山晉那些煤老闆尋找的老千馬九妹就是我老婆,你想乾什麼?”
“如果我說,想乾你老婆,你肯定不答應。
你畢竟是莞城風哥,柳家那個栽培不起來,又棄之可惜的敗類!
我給你麵子,暫時可以幫你保密。
但是有個前提,你必須親自把陸彬送到新大豪娛樂城。
因為,我的老大白公子,想見陸彬!”
帥鷹瘋狂攻擊柳如風,隨之提到白公子是他的老大。
作死之後,忽然穿上了厚重的護身符。
柳如風氣得渾身顫抖,歎息道:“好吧,我認栽,兩個小時內,你們會見到陸彬。”
“莞城風哥,果然是聰明人。”
帥鷹一陣狂笑,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我看著柳如風,慍聲道:“風哥,你想咋?”
“阿彬你放心,我不可能把你交給白少流。
但是今晚,我打算來一個有點慘忍的行動。”
柳如風看向郭保順,“老郭,在你看來,接下來我最應該去攻擊誰。”
“對那個可以手拿把捏的人,下手!”
一瞬間,郭保順的氣場像是在釋出命令。
我疑惑問道:“老郭,你說的這個人是誰?”
“帥鷹的相好,幺雞。
前些天湘南幫和巴蜀幫兩次火拚,巴蜀幫老大葛大銘不痛不癢,損失最慘重的卻是帥鷹。
這麼一來,帥鷹和葛大銘的隔閡就更深了,隨時可能反目。
如果今晚滅了幺雞,帥鷹必然以為是葛大銘乾的!”
“順哥,你說的對。
可是這個隨時可能發生意外的節骨眼,幺雞也不能夠露麵啊,早就藏起來了。”
“幺雞倒是想藏起來,可帥鷹不允許。
現在,聚寶盆棋牌館正常營業,幺雞隻能守在那裡。
看似在照顧生意,其實就是在釣魚上鉤。”
郭保順對我說話,然後看向柳如風。
“風哥,事到如今也隻能這樣。滅幺雞,讓帥鷹蛋疼!”
“吾有好生之德,無奈對手一心求死!”
柳如風說著,離開了書房。
柳如風揚言,遇到天大的事都會冷靜。
可是看到馬九妹要受到傷害,他還是急了。
馬九妹居然哭哭啼啼,傷感道:“老公好疼我。”
“乃格蘭的!”
我幾乎無法自控,抬手扇了馬九妹一巴掌。
“啊!”
馬九妹痛叫著,“陸彬你做啥子,為啥給我嘴巴子?”
“我恨不得給你一錘子,可你是風哥的媳婦,你是柳平凡小朋友的親媽。”
看到馬九妹冇流血,臉也冇腫,我放心多了。
五分鐘後,柳如風回到了書房。
我看著他:“風哥,你聯絡了誰?”
“冇聯絡誰,洗臉讓自己冷靜。”
柳如風確實有洗過臉的痕跡,坐下來,深深呼吸。
“今晚先讓對方瘋狂,我們選擇冷處理。
天亮以後,如果對方的瘋狂停不下來,再做打算。
阿彬,也不曉得虞美人什麼時候纔會聯絡你。”
柳如風以這種方式提到虞美人,讓我很迷茫。
簡單思量就知道,他剛纔聯絡過的人,肯定不是虞美人。
今晚,也根本不會冷處理,幺雞必死!
我彷彿看到,幺雞在聚寶盆樓外眺望遠方,忽而匕首從不知名的方向飛來,刺入她的身體。
柳如風提醒:“你曉得我剛纔問你話。”
我收斂思緒,無奈笑著:“也許以後,虞美人再也不會聯絡我了,我和虞美人的關係冇你們想的那麼好。”
“阿彬,看起來你和虞美人淡如水,可是,你們已經甜如蜜了。
春節前,虞美人一定會給你一個驚喜。
虞美人想矜持等到春節後都辦不到,因為有人在推波助瀾。”
柳如風似乎在暗指林小薇的生父林永吉。
林小薇必然能聽懂,但她麵無表情,一句話都冇有。
馬九妹依偎到柳如風懷裡,淒苦道:“今晚,帥鷹會不會給山晉潘金鳳打電話?”
“應該不會。
帥鷹顯然把你的下落當成了一種威懾,一旦他聯絡了潘金鳳,對帥鷹來說這種威懾力就消失了。
之後,不管潘金鳳和其他煤老闆怎麼對付我們,帥鷹都撈不到好處。”柳如風頭頭是道。
而我,在聽到潘金鳳的名字時,內心隻有濃烈酸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