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虎門鎮某條幽靜街道,柳如風彆墅。
彆墅規模宏大,風景秀美。
今夜,彆墅前院的氛圍超出了我和林小薇的想象。
我們看到了坐在輪椅上的郭保順。
雙腿殘廢,褲子看起來很高檔。
右手截掉了,右臂觸目驚心。
左手正常,貌似氣定神閒扶著輪椅。
柳如風和馬九妹,帶著兩歲的兒子柳平凡站一旁。
彷彿是隆重的歡迎儀式,送給了我們特殊的禮物。
“柳如風,這……”
我內心刺痛,感覺自己的臉快要滴水。
柳如風無奈道:“阿彬,你總不希望老郭一直躺床上。”
馬九妹笑著:“老郭能坐在輪椅上活動了,說明他的身體一直在好轉。”
我還能忍住。
可是林小薇,已然淚如雨下。
郭保順看似想得開:“小薇彆哭了,我早就接受了現實。醜老公總是要見媳婦的,所以今晚我用這種方式迎接你。”
林小薇很崩潰:“為啥會這樣,咋就變成了這樣?”
“怪我自己。
我多行不義必自斃,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?
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,誰都不用同情我。”
郭保順說的是現實,結合他做過的事去考慮,他確實是活該。
可是作為郭保順的妻子,林小薇很難這麼去考慮。
林小薇擁抱郭保順。
郭保順身體抖動,卻冇有流淚。
林小薇推著輪椅,在彆墅前院遊蕩。
她很沉默,淚水沖洗嬌美的臉。
我站在柳如風身邊,說道:“老郭的輪椅,一看就是國際名牌。”
“市麵上花多少錢都買不到這麼厲害的輪椅,這是我從國外幫老郭定製的。”
柳如風說話時,目光追隨輪椅軌跡。
“有多厲害呢?”我問道。
“可以發射暗器和子彈那麼厲害,可升可降,可以逃逸可以攻擊。四大名捕裡坐輪椅的無情如果遇見了老郭,無情總死。”
“有點玄乎。
風哥給老郭弄了這麼牛逼的輪椅,是要讓老郭給你當保鏢?”
讓我這麼懟,柳如風無言以對。
一旁的馬九妹慍聲道:“陸彬,你這龜兒子!”
“我咋了呢?”
我上下打量美如畫的馬九妹。
馬九妹微怒瞪了我一眼,牽著小男孩朝著樓房走去。
“媽咪……”
小男孩跟不上母親的腳步,跌跌撞撞摔到地上,又被母親拽了起來,一路走來,小傢夥連滾帶爬。
我無奈看著妖嬈女人和小不點男孩的背影,苦笑:“風哥,你老婆這麼不溫柔,你能忍?”
“阿彬,你看不到的時候,九妹對我不隻是溫柔。
九妹是好妻子,是好母親,可今晚你氣壞了她,讓她很失態。”
一起走向樓房。
我回頭道:“小薇姐,過來。”
林小薇推著輪椅上的郭保順,跟來。
走到一樓客廳,馬九妹的臉色依然冷若冰霜。
我看向柳如風:“剛纔我對你說話,你都冇生氣,馬九妹憑啥給我甩臉子。難道,她一不小心又想到了山晉龍城服裝城?”
柳如風麵色漸漸陰冷:“陸彬,你威脅我?”
“風哥,如果這都算威脅,那麼可以威脅你的人豈不是太多了?”
我說話時,忽而看到郭保順操縱輪椅,朝著旋轉樓梯衝了過去。
“順哥,你……”
不等我問,便是看到了郭保順的絕技。
輪椅開始爬樓。
忽然變成了電驅動,幾個小輪交替咬合樓梯。
咯噔咯噔朝上爬,速度不比步行慢。
我們跟在輪椅後麵,去了樓上,在書房坐下。
看到我伸開雙臂,柳平凡小朋友撲到了我懷裡。
“叔叔,要過年了,壓歲錢!”
“陸叔都給你準備好了。”
我從包裡拿出了一遝現金,“6600元,祝福阿凡成長的路上,順風順水。”
“謝謝啦。”
對我表示感謝的不是兩歲小男孩,而是孩子的媽媽。
我看向馬九妹,憤懣道:“錢不是給你的,你謝個雞毛。”
馬九妹撇嘴:“阿彬,就剛纔你那兩句話,比兩歲小孩都幼稚。”
“那是,我才一歲,還在吃奶呢。”
我看向柳如風,“本來打算過兩天再來風哥家裡看望,但是今晚白少流和帥鷹找我麻煩,我詢問野玫瑰,她讓我來你家,就當自己今晚很忙,有正事要辦。”
“用合適理由拒絕對方邀請,比較穩妥。”
“穩妥不了,幾次電話溝通,火藥味很濃。”
我喝了一杯茶,舒緩道,“風哥,難道你真不知道,巴蜀幫帥鷹和莞城白公子,什麼時候混到一起的?
就算你跟帥鷹接觸不多,你對白公子的動向也會很瞭解。
白公子手底下有什麼重量級人物,你肯定是知道的。”
柳如風冇有回答,而是輕淡笑著看向輪椅上的郭保順。
郭保順想抽菸,我將一支菸放在他的左手。
郭保順把煙放到嘴裡,我這才幫他點燃。
郭保順吐出煙氣時,一臉享受。
混到今天,能坐在輪椅上抽根菸,對他來說都是在享受生活。
郭保順說:“大豪娛樂城重金升級之後,變成了新大豪。賭場區域還在原來的位置,跟主體建築是分開的,設在了馬路斜對麵一座五層小樓,人稱小五樓娛樂場。
每層規模都不大,但是裝潢很奢華,裝置很高階。
不同樓層有不同的博彩專案,不對外開放,必須有人推薦才能進去玩。
應該說,白少流手底下的賭場,看場子的一直都是巴蜀幫帥鷹的人。
目前,升級新大豪之後,小五樓娛樂場主管,諢號四眼熊,千術得到了帥鷹真傳,算藍道頂級高手。”
我仔細聽著。
帥鷹跟白少流的交情,超乎我的想象。
我說:“一直以來,巴蜀幫老大葛大銘掌控不了帥鷹,不隻是因為帥鷹心狠手辣,也有白公子的因素。”
“重點是白公子在罩著帥鷹,如果冇有白公子,恐怕三年前,帥鷹就見閻王了。”
郭保順侃侃而談,猶如在發光發熱。
他忽而遲疑,問道,“陸彬,你啥時候接觸過帥鷹,我不曉得,就連風哥也不曉得。”
“之前,我連續兩次遇到了同一幫劫匪,結果帶頭的人是幺雞的老鄉。
我暴擊了劫匪,幺雞不高興了,於是她和帥鷹把我和林小薇叫到了大嶺山聚寶盆棋牌館……”
見麵之後都聊了什麼,我說的不是很詳細。
郭保順和柳如風都冇有追問細節。
柳如風卻說:“阿彬,你在見過帥鷹之後,就該告知我。”
“風哥,你是大忙人,我私生活裡雞毛蒜皮的事也要告知你?”
“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柳如風想必有更淩厲的說辭,但是欲言又止。
馬九妹又怒了:“你揹著柳如風,跟巴蜀幫接觸,這是小事嗎?”
“馬九妹,你在說啥呢?
但凡你有點腦子,你就該想明白,當時我去聚寶盆棋牌館,是在處理自己生活中遇到的事,而不是勾結巴蜀幫去對付誰。
明白告訴你們,莞城任何幫派拋來的橄欖枝,我都不鳥。
我在莞城混,隻把自己當成打工人。”
“你是個錘子打工人!”
馬九妹快氣哭了,委屈看向柳如風。
柳如風笑臉陶醉:“阿彬還真冇說錯,誰說雙花紅棍就不是打工人了?虎門鎮彬哥,莞城第一紅棍!”
我很無奈,我的名頭就是被這些人哄抬起來的。
我懶得反駁,說道:“柳如風,在你看來,今晚白少流和帥鷹約我去新大豪,到底想談什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