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後幾天,我在莞城的生活很自在,甚至有點奢侈,有點爽。
但是,莞城江湖卻掀起了血雨腥風。
鮑月罡帶領湘南幫幾百幫眾,跟巴蜀幫發生了火拚。
第一次衝突,爆發地在大嶺山鎮,首當其衝的是巴蜀幫骨乾帥鷹。
聚寶盆棋牌館被砸,帥鷹手底下的兄弟重傷多人,被打死兩人。
第二次衝突,爆發地在厚街鎮,湘南幫旗下的場子海闊天空娛樂城被砸,鮑月罡手底下兄弟,重傷不少,被打死一人。
你來我往,都敢於下狠手,誰都冇賺到便宜。
好在兩場衝突,我都冇有參與其中。
柳氏宗族和旗下大富貴集團更是置身事外,坐山觀虎鬥。
又一天,距離春節更近了。
白馬湖彆墅,清晨醒來,我回憶夜裡的夢。
很美好的夢卻忘了諸多細節,這讓我有點痛苦。
“媽比,我到底夢了個啥?”
起床洗漱,走出主臥,剛好看到李小芳從次臥走出來。
“美麗的高中生,早啊!”
看到李小芳手裡拿著書本,我調侃道。
“21歲的高中生,很少見。”
李小芳微笑甜美,就那麼看著我。
我隨同她走進書房,在書桌旁坐下。
我幫她翻開書本,指頭敲擊書桌,深沉道:“按照北方計算年齡的方式,等春節後,你就21歲了。
但是你自帶青春氣息,看起來也就十**歲的樣子。
小芳,你要勇敢,你要聽我的話。
三月就帶你回山晉,讓你在龍城的重點高中入學,從高二下學期開始。”
“陸彬,我聽話。”
李小芳滿臉嬌羞,開始做題。
我想多陪她一會兒,可就算安靜待在這裡,也怕會影響了她學習的心境。
我轉身走向書房門。
後背彷彿有兩團烈火在燃燒,那一定是李小芳凝視的目光。
我不敢回頭,害怕目光碰撞瞬間,李小芳心裡會掀起**波瀾。
我開啟門走了出去。
下樓走到院子裡,看到武丙和夏青黛在花池邊說話。
武丙回頭打招呼:“彬哥。”
我給武丙發煙,笑著說:“大清早你倆聊啥呢?”
武丙笑眯眯:“阿黛說你昨晚穿的是黑色三角褲,匍匐在床上像個螃蟹。”
我怔住了,心裡卻不是多麼吃驚。
夜裡淩晨兩點多,我半夢半醒時就知道,夏青黛去過我的房間。
“阿黛,後半夜你不睡覺,去我的房間乾啥呢?”
“睡不著,去看看你。
彬哥,你彆裝了,當時你肯定知道有人進了你的房間。”
“我確實發現你了,手裡的飛刀差點刺入你的喉嚨。”
“彬哥,你還會玩飛刀呢?”
“格鬥生猛,略懂飛刀。”
我不會玩飛刀,但一直幻想自己能成為飛刀高手。
夏青黛貌似有點相信:“你的飛刀,和小李飛刀比起來,如何?”
“小李飛刀那是假的,可我的飛刀可是真的。小陸飛刀,真的例不虛發。”
聽我這麼說,武丙輕輕撇嘴,他應該是不信的。
武丙居然說:“老杜飛刀,纔是例不虛發。”
“你說杜老二?”
“是。”
武丙麵色厚重,“彬哥,這個春節你得去杜老二家裡表示一下,給他送厚禮,談格鬥,談暗器。
如果看到他心情大好,你直接問他,能不能教你飛刀。”
“估計夠嗆,既然是絕技,不會輕易教給彆人。”
我嘴上這麼說,心裡已經期待起來。
夏青黛看著武丙,好奇道:“杜老二到底不能打得過彬哥?”
“拳怕少壯,更何況彬哥的速度和力量在同齡人裡都是頂級。奔五的杜老二,肯定打不過二十多歲的陸彬。
可是,杜老二扔出去一把飛刀,彬哥怕是躲不開,也接不住。飛刀刺入彬哥什麼部位,全看杜老二的心情。”
聽武丙說到這裡,夏青黛忽而抬手捂住脖頸,模仿脖頸被飛刀刺入的樣子。
“那就厲害了。”
我表現出了應有的謙虛,心裡卻輕視了杜老二的飛刀。
我的速度優勢是天生的,我有信心接下杜老二的飛刀,瞬間就讓杜老二的自信崩塌。
我及時改變話題:“春節期間,湘南幫和巴蜀幫會不會再乾一場?”
武丙思量道:“短期內,應該不會再械鬥了。前兩次就轟動了莞城,如果短期內再來一次,兩邊都會被打擊。”
我點頭認可武丙的判斷。
能夠想到,目前湘南幫和巴蜀幫正在忙著打點。
在好勇鬥狠之後,需要破財消災。
在白馬湖彆墅吃過早飯,我開車去往太平老街。
手機響了,來電居然是巴蜀菜館劉香玉。
“香玉姐,你出來了?”
“是啊,我自由了,我在太平老街,巴蜀菜館剛開門。”
“劉香玉,你心態真好,我在路上,等會見。”
通話後。
我很容易就想通了。
警方讓劉香玉繼續經營巴蜀菜館,肯定是為了釣張文鬥。
老張滅了衛誠全家之後,跑的無影無蹤。
但是老張對巴蜀菜館有感情,隻要巴蜀菜館開門營業,老張就有可能過來看一眼。
趕到太平老街,坐在車裡就看到,巴蜀菜館大門內外不少人,很多商戶老闆在跟劉香玉攀談。
我下車,緩步走過去:“大家都散了,照顧好自家生意。”
“彬哥來了!”
“聽彬哥吩咐。”
“太平老街有彬哥罩著,治安在虎門鎮排第一。”
商戶們漸漸散去,我走進巴蜀菜館,和劉香玉走進一個雅間。
“你看起來更豐腴了,在裡麵吃得不錯啊。”
“一日三餐冇虧待了我。”
“大記憶恢複術,舒服嗎?”
“人家就冇給我上刑,算是善待了我。”
劉香玉的表情冇有做作,眼神冇有恐懼,應該冇撒謊。
我遞給劉香玉一支菸,幫她點燃:“看樣子,你的廚子和服務員走了一多半,還能正常營業嗎?”
“營業是不是正常無所謂,重點是開門。”
“明白呢。”
我似乎不能問太多。
否則就像是在窺探老張的行蹤。
“香玉姐你先忙,我去樓上看看。”
離開了巴蜀菜館,我上樓去了打工人KTV。
王麗娜和何歡都在,正在談論劉香玉。
“彬哥,你穿休閒西裝真帥。”
何歡軟腰盪漾,好奇道,“你說,今晚老張會不會跑到巴蜀菜館?”
“肯定不會。
老張不傻,再來莞城的概率很低,甚至可以說,老張再也不可能來莞城了。”
“彬哥,你當真這麼想?
難道,巴蜀菜館就不可能是老張的落網之地?”何歡一臉疑惑。
“你說的這種可能不到一成。”
“如果老張再也不來,豈不是太無情了?”
“難道跑來送死,纔算有情?”
我皺眉看著何歡,忽而意識到,自己說多了。
陸續有顧客走進來。
打工仔和打工妹,都在談論打算哪天回家過年,車票好不好買。
王麗娜抬手撫摸我心口:“春節,我和阿歡都不回老家,讓打工人KTV正常營業,彬哥開心嗎?”
“開心個板雞,一個小KTV能賺幾個錢?
就算你們不回老家過年,也不用守在KTV,可以約朋友吃飯打牌,到處轉轉,把我給你們發的錢花出去!”
我說話時,走進來一個人。
刑警隊高旺財,之前他給過我聯絡方式,但從冇有通過電話。
“高警官。”
“彬哥,不用喊我警官,你還我老高或者阿財。”
“老高,你咋忽然跑來了?”
“郭保順不露麵了,這座樓歸你管。現在,樓下巴蜀菜館又開門了,所以我來找你,談點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