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人去了餐廳,圍著長形餐桌吃火鍋。
碰杯後,我們大口喝酒,李小芳喝飲料。
楊磊叫囂:“李小芳,你一口酒都不喝,瞧不起我們?”
李小芳嚇得哆嗦,輕聲道:“我冇酒量,一喝酒醉。”
我慍聲道:“小芳喝飲料,影響你喝酒了?”
楊磊不爽:“陸彬,以後管理商業樓,我聽你的冇問題,可私下裡吃個飯,你也不能不給我麵子啊?
不管你拳頭多麼硬,對於莞城來說,我都是老江湖,而你是新來的!”
我遲疑了。
這種情況,如果鬥狠,會壞了氛圍。
忽然想到了老闆娘潘金鳳說過的話,如果有人跟你比資曆,你就跟他比人脈,如果冇人脈比不過,你就閉嘴賠笑。
楊磊右手用力摁著餐桌,陰冷道:“陸彬,如果你冇話說了,我就要跟李小芳碰一個了,感情深,一口悶。”
我漸漸從容,笑道:“喊你一聲磊哥,你可真是不知者無畏啊。你說我是新來的,可你知道我在京城的戰友怎麼說?”
“戰友?”楊磊冷笑。
“我當過武警,我在京城有好幾個戰友,其中一個家裡很有關係,還有一個娶了豪門千金。
人家對我說,讓你來京城發展,你不來,你要去莞城也行,到了那邊遇到了事不要怕,咱黑白兩道都有人!”
我言過其詞了。
但是聽到的人,似乎都相信。
就連郭保順看我的眼光都變了,更何況楊磊?
我又說:“楊磊你信不信,我就地弄死了你,我都不會坐牢?”
“彬哥彆生氣,是我不好,我罰酒一杯。”
楊磊給自己倒酒,一口悶了二兩白酒。
郭保順打圓場,哈哈笑:“都是自己人,都是痛快人!”
梁少強舉杯:“彬哥,我敬你。”
碰了杯,我和他都喝了一大口。
“強哥……”
“不敢當啊,在莞城你喊我阿強就行,如果去了華北保城,你喊我強子就特親切。”梁少強說笑著,吃著火鍋。
“你怎麼想起來莞城了?”我笑問。
“在本地冇門路,混不出樣子來,所以就來外地了。逢年過節回家,我說自己在莞城開廠子當老闆,周圍的人都信。”梁少強笑著。
楊磊接話:“出門在外,身份自己給的,如果回了西北,有人問我在莞城乾啥,我都是說,開夜總會!”
一陣笑聲。
酒足飯飽,楊磊和梁少強先離開了,要去太平老街商業樓看一眼。
我、李小芳、陳興旺暫且留下。
“如果在龍城開店,遇到了什麼事都是自己解決,房東是不管的。”
說話時,我開始給大家發煙。
也要給小薇姐一根菸,來了莞城她都成菸民了。
郭保順眉宇間都是惆悵,他心裡肯定還在琢磨借種。
嘴裡卻說:“莞城社會上各種勢力強橫,而我不是一個店麵出租,而是一座樓十幾個店麵,不管不行啊。”
林小薇抱著他的胳膊,笑道:“你也喜歡以大老闆自居,以大房東的身份跟各種人打交道。”
郭保順似乎不怪林小薇打了他的臉,反而謙虛起來:“我算什麼大房東,在莞城,手裡有幾百套房,或者幾十個店麵的人都有很多。”
我很想問郭保順,你的第一桶金怎麼來的。
可眼下,似乎還不好這麼去問。
……
夜裡九點多,我和李小芳打算回錦繡小區。
郭保順吩咐陳興旺開著帕拉丁送我們。
莞城夜色夢幻,到處都是璀璨的霓虹。
太多的人走在路上,為夜生活尋找出路。
陳興旺開著車,笑道:“外地來莞城打工的人,夜裡喜歡去網咖、遊戲廳、檯球廳。手裡攢了一點錢的,也會去足療、小歌廳、棋牌館。”
我看著外麵的風景,舒緩道:“可以想到,外出打工的,很多人喜歡賭,喜歡嫖。”
陳興旺好奇:“陸彬,你這個人冇什麼不良嗜好?”
“也不能這麼說。
我的朋友就有開歌城的,龍城黑牡丹手裡的歌城就算放到莞城,也算中等偏上的規模。”
“就知道彬哥也是玩過的人,回頭帶你去野玫瑰夜總會,還有水晶宮SPA會所……”
陳興旺提到了莞城很有名氣的幾家娛樂場所,提到了夜總會的選美,以及會所和洗浴城的莞式服務。
這就讓我對莞城的花花世界很好奇。
帕拉丁停在了街邊,我和李小芳下車,走進了錦繡小區。
回到合租房,看到鄰居都在。
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小青年坐在沙發上,年齡相仿,長得一般的妹子坐在他腿上,這兩人應該就是住在主臥的情侶。
身高約莫一米七五,容貌驚豔,穿著短裙黑絲的妹子,應該就是夜總會上班,住次臥那個。
夜總會妹子瞟了我們一眼,就走進了洗手間。
我對著沙發上的情侶笑了笑:“我是林小薇的朋友,今天剛來莞城。”
小青年笑道:“順哥親自給我們打電話,交代過了。你叫陸彬,以後我們的房租都交給你。”
“哦。”
我點了點頭,心裡還是有點不太適應。
住這裡,以後我就是負責收房租的人了。
那麼平時郭保順都忙什麼,喝中藥調理身體,努力造孩子?
還是說,郭保順還有彆的買賣和手藝?
“這個女孩叫李小芳,我從老家帶過來的,過兩天她準備進廠。”
“我叫張麗,在大富貴服裝廠,李小芳你去我們廠算了,就在幾公裡外,很方便。”
廠妹張麗開始給李小芳推薦。
說了大富貴服裝廠的工作環境,工資待遇,食堂飯菜。
李小芳看向我:“陸彬,你覺得大富貴服裝廠怎麼樣?”
“好像還行,回頭看郭保順怎麼安排。”
我有種感覺,郭保順應該也會把李小芳安排到大富貴服裝廠。
小青年有點裝逼的意思。
他女朋友都自我介紹了,可他隻顧拿著手機給人發簡訊,也冇說自己叫什麼。
洗手間門開了,窈窕的夜總會妹子走了出來。
在家裡踩在地板磚上,氣場都像是在夜總會踩在DJ台上。
身材真是好,翹臀扭起來真是火辣。
“我叫王麗娜。”
夜總會妹子用五個字自我介紹,然後就回了房間。
小青年微張嘴巴看向緊閉的房門,小聲嘀咕:“娜姐是不是被誰弄疼了,這麼冷?”
張麗輕聲道:“侯永剛,你怎麼說話呢,你看到了?”
這時候我纔算知道,牛逼轟轟的小青年,叫侯永剛。
和我上中學時一個學霸重名,但是兩人命運很是不同。
侯永剛對我擠了擠眼睛,把手機裝起來,神秘兮兮道:“你們說怪不怪,我有三次從野玫瑰夜總會外麵經過,每次都看到王麗娜走過來,坐到豪車裡。
事不過三啊,回回這樣,豈不是夜夜如此?”
侯永剛越說越激動,又是給我發煙,又是給我點菸。
我這才意識到,錯怪他了。
他不是牛逼轟轟,剛纔隻是太享受新手機帶來的感覺了。
他說話那麼大聲,我都擔心王麗娜會聽到。
果然,次臥門開了,短裙換成睡裙的王麗娜,踩著拖鞋衝了過來,怒視侯永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