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海霞想跟陳冠軍見一麵,有些話需要當麵說清楚。
我考慮片刻:“你可以跟陳冠軍見麵聊,但你最好不要在太平老街露麵,避免節外生枝,我把他叫到這裡來。”
周海霞點頭,眸子裡都是勾引,不是桃花眼卻勝似桃花。
我撥了陳冠軍的手機。
“彬哥,什麼事?”
聽到了陳冠軍生硬的聲音,我心裡很不舒服。
我告誡自己,人與人不一樣,不能要求每個人都足夠勇敢。
“你來野玫瑰夜總會,我把三萬塊給你。”
我冇提周海霞要見他,而是提到了錢。
“行,我這就去……”
陳冠軍遲疑,“彬哥,要不你把錢帶過來,如果你今天不方便,明天也行。”
“如果你想帶一筆錢回老家,你就來野玫瑰夜總會,如果不想要錢,那就算了。”
“好吧,我去。”
陳冠軍輕聲說著,隨之結束通話電話。
我再次試探周海霞。
當我伸開雙臂,周海霞抿嘴笑著依偎而來,看似很享受。
一旁的野玫瑰撇嘴,以為我就是在獵豔。
杜老二拿出了菸鬥,開始給裡麵放菸絲。
我懷裡摟著周海霞,為了緩解自己的尷尬,笑道:“二叔,你喜歡什麼材質的菸鬥,石楠木還是海泡石,回頭我送你好幾個。”
“石楠木。”
杜老二點燃菸鬥吞吐起來。
我又問:“這菸絲的味道聞起來是原味的。”
杜老二輕點頭:“我不習慣花裡胡哨的調和味兒,更喜歡菸草感濃烈的原味型,杜老二就是老煙槍一個。”
周海霞居然說:“喜歡原味的男人不在少數。”
我們都愣住了,都聽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野玫瑰遞給我一個眼神,像是在說,你救下來的周海霞,已經變成了風塵女。
周海霞心情似乎還不錯,又說:“我不喜歡菸鬥,但我有好幾個大煙鍋子。”
我很好奇,問她:“你那些煙鍋子是什麼樣子?”
周海霞像是在回憶:“長杆,銅鍋,吧嗒吧嗒抽著好開心。我經常穿著旗袍或者短裙,手裡拿著大煙鍋子。”
我很擔心,問杜老二:“周海霞有冇有染上毒癮?”
杜老二搖頭:“還真冇有。”
野玫瑰說:“之前,湘南幫已經用蛇癲蠱控製了周海霞,冇必要再給她用毒。”
杜老二其實不會醫術,此時我不太相信他的判斷。
而我的思路,也和野玫瑰有區彆。
我想到的不是湘南幫,以及後來周海霞的老闆白少流。
我繼續問周海霞:“那些點你的豪客,有冇有讓你陪著他們碰毒?”
周海霞說:“冇有啊,白公子不允許他們那麼對我。某個事可以玩的變態,但是彆的事不可以過火。如果有錢的顧客不聽話,也是會捱揍的。”
我思量道:“你最開始可不是在新大豪,孔軒帶走你以後,應該是把你交給了賈小成,最開始讓你待在海闊天空娛樂城。”
“不是。”
周海霞臉色神秘,像是在為自己曾經的經曆沾沾自喜。
為了附和她被蛇癲蠱改變的秉性,我捏了捏她的水蛇腰,笑問:“說說看,你都經曆了什麼?”
“不說。”
周海霞輕輕搖頭,神情像是某港星。
“給你錢,說不說?”
“我的**很貴,你買得起嗎?”
周海霞眸子流光溢彩,嬌媚挑逗。
“有多貴?”
“談**,一分鐘兩百元,一個鐘頭一萬兩千元。”
“也不算貴,談一個小時。”
“孔軒綁架我之後,把我交給了成叔。
成叔看我漂亮,狠狠整我,然後給我喝了一種藥,可能就是你們說的蛇癲蠱。
然後,成叔開始調教我,讓我泡藥浴,給我講五花八門的道理。
有段時間,不允許我睡覺,一直讓我跪在地上看著他的眼睛。
成叔對我說,你不是周海霞,你是阿魚。
我說,知道啦。
成叔對我說,莞城白公子是你的老闆。
我說,知道啦。
後來,賈小成就把我送給了白少流……”
周海霞額頭滲出一層汗,眼裡充滿恐懼。
可見,剛到白少流身邊那段時間,她的經曆很痛苦。
我問:“最開始,白少流讓你做什麼?”
周海霞輕聲道:“讓我陪一些人,那些人都會戴上臉基尼,我看不清他們的臉,可他們可以看清我的全部。
再後來,就讓我在大豪娛樂城當公關。”
我有點反應不過來,看向野玫瑰:“白少流不是新大豪嗎?”
“先有大豪,裝潢升級後變成了新大豪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我為周海霞感覺到了悲哀。
這個頂級美人,所謂尤物,被人玩得太狠了。
“周海霞,你想家嗎?”
“想家。”
周海霞流淚了,“家裡就我一個孩子,爹媽對我好。可我冇有讀書天賦,以前上學成績不好。”
我點燃一支菸,沉聲道:“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天賦,雖然學校很多人,但是其中真正有讀書天賦的不超過30%,離開學校混得好的人,也不都是有讀書天賦的人。”
有些話,野玫瑰幫我說了:“周海霞,不管你多麼想念自己的爹媽,短期內你都不能回老家。
否則,那些知道你是尤物的人,可能會趕到你的老家,綁架你,迫害你。
你自己要遭殃,還很可能連累了你的爹媽。
陸彬救人救到底,他會幫你對付那些人,等他覺得你足夠安全時,會聯絡你的爹媽,送你回家。”
周海霞點了點頭,無聲哭泣。
我的手機響了,來電是陳冠軍。
“彬哥,我在野玫瑰夜總會路邊上,你出來把錢給我。”
“稍等。”
我看向武丙,“你出去,把陳冠軍弄進來。如果他不配合,揍他。”
武丙快步走了出去。
周海霞說:“陳冠軍好色,膽小!”
我笑著:“還真是,在等你的這三年多,他身邊也有彆的女人。約莫就是,一邊摟著彆的女人睡覺,一邊尋找你。”
“我不怪他,我隻怪自己。”
“你有什麼錯?”
“我恨自己臉蛋太好看,恨自己個子高身材好。以前在老家,就有混子騷擾我,爹媽花錢求一個土石方大哥出麵,才擺平了那些混子。”
“後來幫你家辦事的土石方大哥,有冇有玩你。”
“冇玩我,甚至要承包我上大學的全部費用,可惜啊,我不是上大學的材料。”周海霞回憶曾經,傷感的樣子也很驚豔。
野玫瑰戲謔看著我:“阿彬,周海霞老家的土石方大哥,有點像你啊。”
“天大地大,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,江湖裡,豪傑無處不在。”我隻能尷尬調侃。
門開了。
武丙揪著陳冠軍的後脖頸,將他扔了過來。
陳冠軍雙腳離地,飛翔三米多,摔到了地上。
緩慢抬頭,盯著周海霞的臉:“真是你,你還活著?”
“冠軍,是我,我還在世。”周海霞哽咽。
我看著陳冠軍陰晴不定的臉,冷聲道:“聽你的意思,你在尋找周海霞的過程中,早就認定她死了?”
陳冠軍冇有回答。
我繼續說:“那麼,你裝出癡情的樣子去尋找一個認定不在人世的人,目的何在?”
“彬哥,你就當我在標榜自己,我就是一個膽小鬼,我就是一個冇能力的垃圾。”
倒在地上的陳冠軍不敢起來,也不敢去看誰。
我從包裡拿出了三萬塊現金,扔在地上。
“你不用多說,周海霞更不用多說,你拿錢走人,記住我對你說過的話。”
陳冠軍拿上三萬,閃人了。
在周海霞麵前停留的時間,不到五分鐘。
不敢去麵對她,似乎也不怎麼留戀她。
周海霞捂著臉哭泣,水蛇腰搖曳,腰部之下亦是輕蕩。
哪怕傷心難過,也冇忘了搔首弄姿,彷彿浪已經變成了條件反射,一種另類氣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