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薇茫然搖頭，不假思索否定：“冇有呢！”
柳雨蓮的疑慮似乎打消了，不再多問。
可我很瞭解福利院林小薇，從眼神就能看出來，她撒謊了。
杜茯苓帶她去家裡做客，杜老二或者姚琴必然提到了京城林永吉。
也許給林小薇帶來了一個難題，也許給林小薇帶來了一個希望。
到了水晶宮SPA會所。
在七樓一個房間見到了梁雨虹。
阿虹正在經受蛇癲蠱折磨。
劇烈疼痛讓她在地上翻滾，褲子已經掉到了膝蓋位置，可她顧不上羞恥。
她的麵部扭曲，眼裡似乎迸發出了綠光，慘烈喊叫：“你們誰……，快點弄死我！死了以後就不疼了！
彬哥，我看到你了！
太平老街你是老大，你要為我做主！”
這種境遇下，阿虹說我是太平老街老大，我心裡是認的。
因為，我為救她而來。
我看向杜老二，問道：“她咋會這麼疼呢？”
杜老二淡然：“蛇癲蠱在侵蝕她的身體，怎麼會不疼？”
我很好奇：“如果得不到解藥，她會一直這麼疼下去？”
杜老二說：“一個人身中蛇癲蠱最初一個月，每天都會發作一次，或者在下午，或者在夜晚。
一個月之後，每三天發作一次，一般在夜晚。
三個月後，看似不在發作，但是人已經變成了半個傀儡。”
我有點不懂：“不需要引導，自己就變成半個傀儡了？”
回答我的人，變成了杜茯苓，她很不屑：“彬哥你什麼腦子，當然需要引導。”
我微蹙眉頭瞥了她一眼，心道，你先囂張，等你回了白馬湖彆墅，看我怎麼收拾你。我用特殊方式整你，你都不好意思找家人告狀。
這時候，阿虹朝著我的方向匍匐而來，哀嚎：“彬哥我求你了，弄死我啊！”
“阿虹，彬哥是來救你的。
不會奪走你的生命，而是要給你新生！”
“我好疼，渾身疼，我不要活！”
阿虹哪怕是麵部扭曲的時候，看起來都不難看。
骨相美的女人，就是經得起端詳。
杜老二說：“我們先出去，她這種狀態無法溝通。”
離開了阿虹所在的房間，到了水晶宮總裁房間。
總裁是柳如風，但他不在這裡。
青蛇在這裡，今天她似乎很倨傲。
看到了我們，她開口就罵：“杜老二，你個老雜毛？”
“青蛇，罵我這麼一句，你很痛快？”
“那是。”
青蛇對杜老二的戲謔怒罵似乎冇有理由。
我笑道：“蛇姐，你為啥罵二叔呢？”
青蛇勾魂的眸子看過來，居然說：“因為杜老二脾氣好，開得起玩笑。”
我就很無語。
原來，這是他們特殊的打招呼方式。
杜老二居然可以吩咐青蛇：“你去梁雨虹所在的房間盯著，等她消停了，過來告訴我們。”
青蛇點頭，帶人走了出去。
幾人坐下來，杜茯苓對林小薇說：“今晚你先不要回白馬湖彆墅，住我家。”
林小薇遲疑之後，看向我。
我說：“今晚小薇不能住你家，必須回白馬湖彆墅。”
杜茯苓臉色漸漸清冷：“你憑什麼給她做主？”
我很有話說：“就憑我是福利院小男孩，她是福利院小女孩。”
杜茯苓無語了，似乎還在琢磨勸林小薇住她家的說辭。
我能想到，如果這個夜晚，林小薇還是住在大嶺山鎮杜茯苓家。
那麼林家的人還會出現，去跟林小薇溝通難以想象的話題。
我不允許任何人通過這種方式刁難林小薇，哪怕對方是她的生父。
門開了。
青蛇走進來：“阿虹穩定下來了，坐地上嗚嗚哭。”
我們去了剛纔的房間。
“彬哥，我好痛苦，我不要活！”
癱坐在地上的梁雨虹，連滾帶爬撲過來，抱住了我的腿。
“彬哥，我先寫遺書，然後你弄死我，好嗎？”
“阿虹，我帶了神醫過來，可以幫你化解蛇癲蠱毒。”
說著，我看向杜老二。
“真的嗎？”
阿虹的疑問，高亢而清脆。
劇烈疼痛，讓她變得茫然而天真。
杜老二說：“你的情況，需要三顆綠丸，費用300萬，你有嗎？”
“有！
說出來你們都不信，我這樣一個女人，居然有500萬存款！”
梁雨虹報出來的數字，讓我也有點震驚。
在莞城混了這些年，又是進廠，又是被包養，又是開遊戲廳，阿虹攢了不少錢。
我不得不開啟靈魂拷問：“還有一個人需要拯救，她甚至比你更可憐，可是她冇有錢，你能不能幫忙承擔她的治療費用？”
阿虹愣住了。
從表情去看，她在合計自己的錢。
幫彆人出300萬，必須很心疼。
“兩個人一共600萬，我冇那麼多錢。”
“你隻要把500萬都拿出來就行。”
“彬哥，我聽你的。”
看起來，阿虹心裡是拒絕的。
可就因為這是我的意思，她隻能答應。
我看向杜老二：“你看，阿虹答應了，你該履行承諾，把阿虹和阿魚都給救了。”
“好！”
杜老二從泛舊的皮包裡，拿出一個盒子。
開啟盒子，裡麵三顆幽綠色圓球。
“這是啥？”我問。
“綠丸。
全稱，九味綠野丸。”
杜老二將盒子遞給梁雨虹，麵色溫柔幾許，“孩子，喝下去！”
阿虹完全冇有遲疑，也不怕喝了毒藥，忽地就將三顆綠丸扔嘴裡。
看到了她吞嚥的動作，我說：“啥感覺，啥味道？”
阿虹回味：“滑膩的感覺，好像小蛇在嘴裡融化，味道先苦後甜……”
阿虹衝向洗手間，就和我當初服用八味地紅丸一樣，她也要拉稀。
杜老二臉上有得意，也有苦味：“那誰的傑作，就讓我這麼給毀了！”
那誰，必然就是蠱阿婆。
杜老二或者已經去世的杜老大，肯定和蠱阿婆有過複雜的糾葛。
可能是血腥的，也可能是浪漫的。
阿虹從洗手間出來了，恢複了茫然的狀態：“喝了那三顆綠丸，日後蛇癲蠱確定不會發作了？”
“不會發作了，你很健康。”
杜老二提供了賬戶，“三天內，你把500萬轉給我。”
“可以！”
阿虹愈發坦然，似乎接受了一個現實，自己即將變成窮光蛋。
阿虹看向我：“彬哥，現在我能回太平老街嗎，想去看看我的遊戲廳。”
“你有三家遊戲廳，另外兩家不想看？”
“另外兩家有親信看著，我很放心。太平老街這家，開業冇多久，我比較操心。”
阿虹的樣子。
在花掉了所有積蓄之後，著急想賺錢。
這娘們心態倒是很好，跌入穀底之後有重頭再來的勇氣。
“阿虹，你跟我走，先去太平老街看看你的遊戲廳，然後去長安鎮福苑小區拿點行李，之後一段時間，你住我家。”
“彬哥，我聽你吩咐，你讓我乾什麼，我就乾什麼。”
阿虹一定以為，今晚我就會享受她的身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