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裏十點多,費通邀請我去蹦迪大廳活動筋骨,然後給我安排頂美女公關,但我婉拒了,今夜不想讓自己太瘋狂。
開車在路上,我接到了野玫瑰的電話。
“陸彬,你不夠意思,跟費通見過麵都不告訴我?”
“玫瑰姐,我還沒來得及給你打電話,費通就提前跟你邀功了,這舔狗心態實在是到位。”
“不要看輕了費通的品質,他隻是覺得老夫少妻這麼些年,他虧欠我。
當年如果不是被他包裝出來的魅力給矇蔽了,如花似玉的我不會嫁給這麼一個老東西。
現如今,老費承受的一切,都因為他心甘情願。
所以陸彬,你千萬不要同情他,千萬不要腹誹我。”
野玫瑰生怕我對她生出不好的印象,一直在解釋。
我忍不住感慨,難道自己的威懾力已經強到了讓野玫瑰敬畏的地步?
隻能說:“我不會對你有不好的看法,因為咱是自己人。就算哪天你親手乾死了老費,我眼裏你也是魅力無限的玫瑰姐。”
“陸彬,你這龜兒子說啥子屁話?
老費那是我孩子的爹,我怎麼可能弄死他?”
“玫瑰姐別生氣,其實我也是舔狗,超級喜歡舔大富貴柳如煙。”
“哦,嗬嗬……”
愉悅的笑聲來自柳如煙。
野玫瑰就在柳如煙身邊,我說了什麼,如煙阿姨都聽到了。
“阿彬,你心態良好,我很欣慰。
費通要把鵬城兩套大平層賣給你,你買就是了。
這段時間,我對你的表現非常滿意,打算借給你三千萬。
幾天後,你陪我去鵬城辦事,順便從鵬城多買點房。
老郭看好將來的房價,那真是要瘋漲呢。
老郭甚至說過,炒房有了規模甚至比開發房地產更賺。”
柳如煙的決定,讓我很嗨。
“多謝如煙阿姨,你借錢給我,我打借條給你。”
“好。”
柳如煙果然沒說要把三千萬送給我。
可在柳如煙心裏,那張有關厚街正豐集團女主人洛芙的光碟,價值遠超三千萬。
……
兩天後。
六月初,明媚的早晨,我、柳如煙、費通等人,正在去往鵬城路上。
勞斯勞斯車裏,開車的是女保鏢,副駕位置還是保鏢。
我和柳如煙坐在後座上。
看著如煙阿姨高貴優雅的樣子,我嘴裏嘀咕,大天鵝。
柳如煙悠然看了我一眼,嘴角微笑:“我沒有天鵝那麼高傲,平時不敢過於平易近人,是怕簇擁而來的人太多。”
“我說的不是你,而是老費大平層所在的小區名字。”
“哦。”
柳如煙略有尷尬,“對啊,那個小區叫大天鵝小區。你從我手裏借到了三千萬,這次去鵬城,這筆錢就都用來買房吧。神豪集團旗下多個樓盤都有現房,讓項秋鴻按照成本價給你。”
我忍不住問:“去了鵬城,你要見的人除了神豪集團大老闆項秋鴻之外,還有誰?”
柳如煙有點不開心:“你覺得還有誰?”
“不知道呢。”
我猜到了,但不好說出來。
柳如煙開始沉默,欣賞沿途風景。
莞城距離鵬城實在是近,一個恍惚,就到了鵬城地界。
放眼看去,高樓大廈平地起。
柳如煙戲謔道:“阿彬,你每當來到鵬城,便會想起虞美人。你渴望睡高階覺,向上社交?”
“如果來到鵬城沒想到虞美人,我就成沒心沒肺了。可我覺得虞美人已經不在鵬城居住了,回了家鄉魔都。”
“阿彬果然聰明。
虞美人確實是不在鵬城了,回了魔都。
被家人批評之後,日後虞美人也要相對低調。
而你在虞美人那裏,也就剩最後一次機會了,務必要珍惜。”柳如煙說道。
“是呢。”
我一陣心痛。
本來我在虞美人那裏還有三次機會。
就因為我贏了歐陽森的錢之後,歐陽森回到京城以後,因毒過量身亡。
所以虞美人扣掉了我兩次機會。
僅有的一次,我還不知道該怎麼用。
到了大天鵝小區,費通的大平層。
格局和家當,都是我喜歡的風格。
等我買了以後,來到鵬城就可以拎包入住。
費通忽而發號施令:“阿彬,請你伸開雙臂,擁抱鵬城的奢華。”
我微蹙眉頭看了他一眼,輕哼道:“老闆雞,你別一驚一乍,我是陸彬,又不是野玫瑰。我就是冬天的電線杆,你不能隨便跪舔。”
費通露出了會心而苦味的微笑。
這老傢夥一直在南方生活,但他一定瞭解北方冬天,用舌頭舔電線杆的下場。
柳如煙吩咐去買菜的人回來了。
她對費通說:“去下廚,弄幾個好菜,我要和阿彬一醉方休。”
費通微微躬身,然後去了廚房。
我開始迷茫,笑道:“如煙阿姨,來了鵬城,你這麼狂野?”
“你可別想多了。
我隻是想陪你多喝幾杯,沒別的。”
柳如煙說話時,手機接到了項秋鴻來電。
“老項,我到鵬城了,在大天鵝費通家裏。”
“我這就過去。”
項秋鴻要來。
我這才意識到,柳如煙不隻是想陪我一個人一醉方休。
“老費的結拜兄弟藺向東會來嗎?”
“今天的局太高階,我直接與項秋鴻對話,藺向東不必在場。”柳如煙微微仰頭,女王氣場。
“如煙阿姨,你的棋路太高超了,終於到了大富貴集團投資神豪集團的時候。”
我說的多麼有道理。
可柳如煙居然伸手拍我腦袋。
“阿彬,你該這麼想,莞城大富貴集團投資神豪集團,這是項秋鴻等人的榮幸。
以後,項秋鴻的靠山除了加代之外,還有我。”
柳如煙提到了加代。
我想到了前不久和加代通話。
當時聊的都是生活,家長裡短。
加代的心思,一直在遠離江湖,遠離賺錢。
或許之後多少年,嶺南江湖就是莞城柳如煙的主場了。
柳如煙不在江湖,但江湖方方麵麵都有她的影子。
神豪集團董事長項秋鴻出現,身邊跟著一男一女保鏢。
“大姐大,可算在鵬城見到了你。”
項秋鴻和柳如煙熱絡聊著。
約莫幾分鐘後,目光纔算掃到我臉上,笑臉從諂媚變得硬朗起來:“彬哥,上次一別,很久不見。”
“是呢。
很長時間不見了,可我在網站新聞和報紙上,幾次見到了鴻哥你的名字。
如今,鵬城神豪集團的產業格局,跟莞城曹家的正豐集團越來越像了,房地產開發之外,還有金融、醫療、製造業……”
聽我這麼說,項秋鴻臉色稍微有點不自然。
猶如我提及莞城厚街曹家,讓他受到了刺激。
柳如煙臉色正常,可心裏應該對我開罵了。
看到項秋鴻不願意與我多說,我跑去了廚房,看費通做菜。
繫著圍裙的費通,比在莞城大時代夜總會時,看起來蒼老了很多。
眼下我看到的纔是真實的費通,沒有鬥誌,隻有憂鬱。
意識到我在身邊,費通做菜都有了江湖做派,彷彿手裏的菜刀能開出一條血路。彷彿動感起來,就可以從六十多歲回到二三十歲。
我試探問道:“老費,你跟兩個結拜兄弟藺向東、魏老三聯絡多嗎?”
“差不多斷了聯絡。”
“為啥呢?”
“原因在我,不在他們。”費通沒有過多解釋。
我改變話題:“當年三兄弟貿易集團走私,你肯定是主心骨。”
費通一臉不甘心:“那是!當年離開了我,他們都掀不起風浪,撈不到第一桶金。可後來,他們成了上位者,憑什麼?”
我不好接話,轉身走出廚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