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人到了我的辦公室。
渾身是血的楊開印被扔到地上。
副總丁彩妮嘆息:“難以想像,佰仟萬的人力資源部主管老楊,莞城江湖很有名氣的印哥,忽然就變成了這個樣子。”
丁彩妮似乎故意給楊開印臉上貼金,進而提升他的分量。
楊開印在佰仟萬電子公司,權力自然不小,但是莞城江湖上,似乎沒有誰提過印哥這號人物。
我開始問話:“楊開印,你直說,誰在利用你壞我的名聲?”
楊開印嘴巴腫的厲害,拒絕回答,時而痛叫。
我蹲在地上,輕笑看著他:“我見過好幾個比你更硬骨頭的人,他們的骨頭無一例外都被我敲碎了。
三分鐘內,如果你不說出這個人的名字,我會取走你手裏剩餘的六顆門牙。”
楊開印身體哆嗦,繼續抗拒。
看他的狗樣子,怕自己遭受重擊,更怕得罪背後的人。
我開始計時:“楊開印,留給你的時間不到兩分鐘了。”
楊開印忽而驚恐看著我,嘴唇抖動欲言又止。
副總曹琦運慍聲道:“老楊,你離開曹氏正豐集團後,來佰仟萬投靠我,你的選擇肯定是對的,因為我比老曹家任何人都器重你。
可是今天的事,我罩不住你,莞城聖人彬要虐你,我一點辦法都沒有。”
我抓緊時間繼續計時:“楊開印,留給你的時間不到一分鐘。”
楊開印開始醞釀,呼天搶地喊出一個名字:“曹耀芷!”
我們幾人,都很是吃驚。
曹耀芷是曹耀辰的堂姐,曹崢嶸哥哥曹崢鑫的女兒。
幾年前,99年冬,曹崢鑫去湛江辦事,回莞城的路上發生嚴重車禍,當時曹耀芷的老公畢庭軒也在車裏。
曹崢鑫、畢庭軒和司機保鏢,五人全部死亡。
之後,曹耀芷帶著孩子,跟隨母親一起生活,同時在正豐集團總部擔任副總裁。
如今,幫著曹耀辰對付我的人,就是他的堂姐,莞城著名寡婦曹耀芷。
“曹寡婦很高貴,曹寡婦很瘋狂……”
我苦笑絮叨,隨之看向曹琦運,“這事真不好辦,你也是曹氏宗族的人,你說咋辦?”
“如果你也打算打掉曹家阿芷幾顆門牙,我可以電話叫她過來。
如果你不想把事情鬧到無法收場的地步,那就適當冷靜,把訊息傳遞給阿芷,等她的反應。”曹琦運說著。
我就很無奈。
真正得知背後的人是誰,我反而少了三分勇氣。
厚街曹家能量過於澎湃,正豐集團產業橫跨房地產開發、酒店和金融……
曹氏宗族,非常可能就是莞城首富。
平時我與曹耀辰過招,中間有阿蓮調和,一般不會失控。
可我如果跟曹氏宗族的悲情寡婦曹耀芷過招,一不留神立馬失控。
假如曹耀芷對曹氏宗族喊話,如果不把陸彬趕出莞城,我就離家出走。
那麼,我一天都在莞城待不下去。
對抗曹耀芷,我唯一能用的絕招隻有虞美人。
可我不想因此浪費自己在虞美人那裏最後一次機會。
此刻,幾人都在等我的態度。
我仰頭像是在剋製怒火,凝重目光落在曹琦運臉上,低沉道:“老曹,不給誰麵子,我都要給你麵子。
我這裏希望事情能平和解決,你給曹耀芷打電話,把事情告訴她,看她什麼意思。”
“行。
我來跟阿芷溝通,我先親自送楊開印去醫院。”
曹琦運拍了我的肩,意思是,會維護我的利益。
曹琦運等人,帶走了楊開印。
地上有楊開印留下來的血跡。
女助理阿虹還沒露麵,副總丁彩妮在墩地。
坐在沙發上,我從包裡拿出一個盒子,對身邊的萬利山說:“老萬,在鬆山湖邊,我有點對不住你,送你個禮物。”
“阿彬,你有心了,當時事出有因,我並沒有怪你。”
萬利山開啟盒子,看到八枚銀圓,臉色頓時精彩起來,“好東西啊,市麵上極少能見到這幾款銀圓,是不是真的?”
“銀圓來自山晉一個亡命徒,名字叫侯大魁,目前在新大豪娛樂城當男公關,他說是真的。
後來我家裏保鏢武丙看到了,也說是真的。
至於我,不太精通古董古玩,看不出真假。
老萬,你是行家,自己品鑒。”
我說話時,萬利山一直癡迷看著盒子裏八枚銀圓,似乎都忘了一個接一個拿在手裏看。
“老萬?”
我輕聲詢問。
“哦!”
萬利山恢復正經,笑道,“就在剛才,我的思路飛到了舊上海,彷彿看到了極司菲爾路……”
“這些銀圓如果都是真的,肯定不都來自魔都。”我說著。
“陸彬,這些寶貝,你打算賣多少錢?”
“老萬,你啥意思呢,我送你了,你還要給錢?”
“白拿太燙手,不管你我交情多麼深,我都必須出錢去買。”
“如果你這麼想的,你隨便給。你給百萬,我不嫌多,你給一塊錢,我也不嫌少。”
我很無所謂,起身踱步,繼續考慮如何應對曹家寡婦阿芷。
萬利山開價:“這八枚銀圓如果拿到了拍賣行,不會低於500萬。陸彬,今天我想賺你點便宜,隻給你300萬。”
萬利山滿臉幽怨,“當時在鬆山湖邊,你一腳把我踢到湖裏,湖水冰冷刺骨,回家後我都感冒了。”
“老萬,你喝的感冒藥,可是萬艾可?”
“你這小子,討喜!”
十分鐘後,萬利山就給我某賬戶打款300萬。
隨後問我:“彬哥給了你老鄉侯大魁多少錢?”
“10塊。”
“你……,哈哈……”
萬利山笑出了淚花,俯身捂著肚子。
丁彩妮墩地後,悠然道:“彬哥,你把自己老鄉給整慘了。”
“妮姐,你怎麼能這麼說?
就算我不整侯大魁,他也註定悲慘。
他是殺人犯,也是在逃犯,他弄死了山晉龍城四方集團大老闆方德凱……”
我不希望對方誤會,打算把事情來龍去脈說清楚。
可是丁彩妮不怎麼想聽,嘴角微笑離開了房間。
我準備追過去打她屁股,可這時候,手機響了。
接起來,問道:“誰呢?”
頗有磁性的女聲傳來:“莞城天炮星,我是你姑奶奶曹耀芷!”
我剋製怒火,笑著說:“大姐大,這麼黑我,對你有什麼好處,對你的堂弟曹耀辰又有什麼好處?”
“好處很多,比莞城的叼毛都多。
楊開印幫我辦事,你打傷了他,我不會輕饒你!
在我這裏,曹琦運的麵子不太好用,你自己準備接招。
明日清晨六點多,我在大嶺山鎮森林邊上等你,你必須露麵。
否則,你將失去佰仟萬和奧利達的所有股份!”
曹耀芷憤怒的聲音聽起來都那麼悠揚,彷彿一個風情萬種的女人飛來了,就在我的頭頂盤旋。
我心裏慌亂,卻故作淡定:“是不是呢?”
曹耀芷聲音變得陰森森:“如果我懷疑我的話有水分,你去問柳家寡婦柳如煙!”
“行呢。
順便提醒你,你和柳如煙都是非常富有,非常高貴的女人,不要互稱寡婦。
阿芷姐,我應戰,明日清晨六點,你一定會見到我。
如果要弄我,求你輕點兒!”
“哦嗬嗬……
阿彬你這麼騷,難怪阿蓮受不了!
我堂弟阿辰,被你綠得發慌。
明日清晨,堂姐出馬,一個頂倆!”
曹耀芷說到這裏,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我抬手摸了一把額頭,冒汗了,無奈道:“曹耀芷是不是精神有什麼毛病?”
萬利山笑道:“沒聽說阿芷有精神病,可一個女人寡婦了幾年了,有時候難免奇葩。
陸彬,你現在就去找柳如煙和阿蓮商量對策,如果過程不夠圓滑,明天清晨曹耀芷對你下狠手,你就很危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