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煙看著翻滾在地上,姿勢很為不雅的羅美娟,戲謔道:“美娟,我真是沒想到啊,你對自己一手創辦起來的廠子品牌這麼在乎。”
“那是!我不隻是會混,我有當大老闆的基因。”羅美娟看似狼狽,可骨子裏自豪起來。
柳如煙看向我,微笑說:“母羅剎這麼拽,我們不用管她了?餘生,她的基因會拯救她。”
我則是看向阿蓮,麵色凝重問道:“你怎麼看?”
“我覺得你該把母羅剎抱起來,讓她坐到椅子上。
這裏不是大嶺山森林,而是你家書房。
這裏不是翻滾糾纏的地方,而是談事的地方。”
聽阿蓮這麼說,羅美娟自己要爬起來。
我趕緊抱住她,讓她起立,幫她拍打身上的土塵。
羅美娟坐下,祈求目光看著柳如煙:“求你了,不要給奧利達改名字,我希望別人對我的鄙視稍微輕點兒。”
柳如煙無奈道:“美娟,我很理解你的心情,可奧利達的名頭早就被你搞臭了,日後繼續叫這個名字,不好拉訂單。”
羅美娟一臉慚愧,輕聲道:“這確實是個問題,可總有解決的辦法。柳家師爺郭保順那是智多星,讓他想辦法。”
柳如煙漸漸陰鬱:“美娟,好你個粉腸,亂說什麼話?郭保順那個老殘,什麼時候變成柳家師爺了?”
“煙姐,你說不是那就不是,我先不跟你爭辯。”
羅美娟看向我,“阿彬,在你看來,之後經過一係列正麵宣傳,能否在較短時間內改變奧利達在代工領域的形象。”
“隻是宣傳遠遠不夠,奧利達內部必須整改,尤其是中層管理者,讓能幹事的人上。
那些靠麵子上去的酒囊飯袋,不管跟你交情多麼好,都必須清退。
整改之後,加強規章製度和技術指導,那麼半年內,奧利達電子廠可以成為很強大的代工企業。”
聽過我的分析,羅美娟陶醉了。
“阿彬,你是真正有水平的人。
你可以是江湖大哥,也可以是企業大老闆。
奧利達能有你這樣的股東,非常榮幸。”
就和其他幾個重量級人物一樣,羅美娟對我的評價也是極高。
我不能傲嬌,要讓自己淡然。
柳如煙笑著:“母羅剎,如果你沒別的想法,那麼接下來一兩天就起草合同和協議,我登門控股你個騷貨!”
“好啊,歡迎煙姐控股我。
虎門鎮彬哥,歡迎你頂我的肺。”
能夠保住奧利達這個名字,羅美娟似乎心滿意足了。
柳如煙和阿蓮帶人離開。
羅美娟繼續待在我家,她有心情參觀我的臥室,我不好拒絕。
帶她去了主臥,笑道:“美娟姐,你看,這就是我睡覺的地方。”
“稍微有點淩亂,你不是一個很愛乾淨的男人。
但你的房間,味道真的好聞,在這裏呼吸,讓我舒適,如果在這裏……”
羅美娟沒說下去,坐在床上。
“阿彬,你眼裏我算不算一個幸福的女人?”
“你很富有,八麵玲瓏,非常強大。”
我無法正麵回答,隻能去吹捧她。
“其實我不夠幸福,在江湖上名聲不太好,在家裏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滋味。
我老公武霄雅有較為嚴重的糖尿病,五年前,基本就不行了,任何那方麵的藥物都不能讓他像個男人。
而我,又是那種一般情況下不好意思出軌的女人,所以就隻能一直忍著。
你曉得,如果一朵妖艷的花長久沒人澆水,也總有枯萎的一天。
如花似玉的羅美娟,再過幾年怕是要人老珠黃了。”
羅美娟一直在傾訴。
江湖上飛揚跋扈的母羅剎,在我的房間變成了怨婦。
武霄雅的身體,我早就瞭解,但我必須表現出吃驚。
“不敢相信,著名書畫大師武霄雅,居然……”
我及時抿住嘴巴,觀察羅美娟的反應。
如果她立刻給,我也敢要。
我等不及要跟她拉近關係,從而為復仇撕開一道口子。
羅美娟卻是起身,臉色淡然了很多:“我先走了,回頭請你去我家做客,就算你對書畫不感興趣,也可以讓我老公送你一幅字,他的字有點值錢。”
羅美娟帶人離開。
我開始浮想聯翩,考慮更多的不是即將變成奧利達股東。
而是,阿蓮的未婚夫曹耀辰說過的話。
如果不把我趕出莞城,他就不姓曹。
看似為了給我助攻才說出來的,可一多半應該是內心真實想法。
曹耀辰,已經把我當成了眼中釘。
就算他不去明目張膽對付我,也不會盼著我好。
……
之後兩天。
大富貴集團給奧利達電子公司投資1個億,拿下51%的股份。
我給奧利達電子公司投資3000萬,拿到6%的股份。
奧利達的董事長和總裁,依然是羅美娟,內部整改開始醞釀。
但是,一起吃飯柳如煙說過,短期內就會派人去奧利達擔任總裁,代表大富貴集團全麵管理奧利達。
五月初,法定假期。
清晨醒來,我回憶夜裏夢境。
夢裏環境是山晉五台山尼姑庵,我的母親出現了。
可是在夢裏,我看不清她的容顏。
此刻躺在床上,我的視線漸漸模糊,給趙豐年撥了電話。
“陸彬,你夠早的。”
“年哥,你啥時候去五台山?”
“明天過去,身邊就帶兩個信得過的夥計。見到了素緣師太,我會轉達你的心意。
如果她願意見你,就選幾個月後的一天,最好是中秋前後。如果她不願意見你,不要強求。”
“行呢。”
我痛快答應,心裏卻極度害怕母親不認。
“陸彬,給你說,近期我那個不聽話的妹妹趙豐嬋,有可能去莞城找你。
如果她真去了,你保證她的安全就好,其他的事,我不管。”
趙豐年的說話風格,我懂。
他的意思是,陸彬,你可以睡了趙豐嬋,但你不能揍她。
“宇哥啥情況?”我提到了趙豐嬋的前夫,刑警王宇。
“王宇單著呢,一心撲在工作上。
但是我問過王宇,如果小嬋迴心轉意,你願意跟她復婚嗎?王宇說,不會呢。
小嬋和王宇徹底散了,沒了破鏡重圓的可能。”趙豐年很是傷感。
“那不一定,畢竟他們有個可愛的兒子……”
通話二十多分鐘,我並沒有提及李小芳。
我心裏泛起了波瀾,但我不想打擾李小芳的平靜。
我甚至不敢相信,再分開一段時間後,我會想她。
一種很乾凈的思念,散發著大自然的芬芳。
吃過早飯,我接到了佰仟萬電子公司副總丁彩妮的電話。
腦海浮現湘南少婦妮姐漂亮豐腴的樣子,笑著說:“瑜伽球,早上好!”
“彬哥,你少見多怪,你以為我家隻有瑜伽球?”
“你家都有什麼?”
“樸尚彩。”
“妮姐真幽默,我又不是不知道你跟南韓顧問樸尚彩一起住?
大早晨給我電話,啥事呢?”
“彬哥,在鬆山湖邊,你可把老萬整慘了,老萬在公司辦公室打盹兒說夢話都罵你,陸彬這混蛋!”
“這個事,算我對不住老萬,近期就送他一份厚禮。”
通話之後,我開始琢磨,從哪兒弄個貴重的古董古玩送給萬利山。
何保發手裏肯定有,但我不想再跟這個人打過深的交道。
不會再接受他的好意,也不會去賺他的便宜。
隻能通過逃亡到莞城的老鄉侯大魁。
按照侯大魁的說法,他送給何保發一樣字畫後,手裏還有幾樣寶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