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利山很是糾結，伸手找我要煙。
我沒掏自己的煙，而是趁機拉開了萬利山的包。
裏麵有手槍、錢包、車鑰匙……
不見毒，老萬的私生活還是比較有分寸的。
從包裡拿出萬利山的煙，遞給他一支，幫他點燃。
萬利山吐出煙氣，低沉道：“母羅剎那是莞城江湖霸王花，能混是肯定的，可她開廠子真不行！
之前我給過奧利達訂單，可是出來的產品合格率不足92%，直通率不足80%。
效率低下，各種各樣的問題，直接導致佰仟萬方麵無法按時交貨違約。
我要求母羅剎出違約金，你猜她說什麼？”
“不知道呢。”
目前我和羅美娟認識不久，我也猜不到這種情況下，她會說什麼。
萬利山苦笑：“母羅剎對我說，老萬你知道我不太行，當初就該少給我訂單。
你一次就給那麼多，顯然是佰仟萬方麵生產有壓力。
我幫了你的忙，你居然找我出違約金？趕緊滾，小心叫我哥打你！
吃一塹長一智，後來母羅剎找我要訂單，我也不會再給。”
我有點聽不下去了，慍聲道：“老萬，你故意弱化自己的實力？”
“我還用弱化自己嗎？
在莞城當地，我從來都不是多麼狠，多麼霸道的角色。”
萬利山看似委屈，但他的眼神深邃，顯然在考慮更深層次的問題。
我適當提醒：“羅美娟說，你對她提出過非分要求，試圖讓她給你做一年的情人。”
萬利山冷笑：“先說愛好，玩女人我喜歡嫩的，不喜歡老的，因為我不再年輕，喜歡吃點新鮮的，超過三十歲的女人，我幾乎不去考慮。
當時對母羅剎提出那種看似非凡的要求，其實是大富貴集團柳如煙吩咐我那麼做的。”
這就怪了，我愈發衡量不清萬利山的段位：“當時，柳如煙確定有資格吩咐你？”
“真有，怎麼可能沒有？
如果大富貴和佰仟萬隻有一個可以存活，那麼活下來的一定是大富貴。
不計後果拚起來，三個我乾不過一個柳如煙，三個佰仟萬也乾不過一個大富貴。”
萬利山停頓片刻，“拿捏母羅剎，是柳如煙的一大愛好，我必須配合。”
我笑問：“拿捏羅美娟，柳如煙就那麼爽？”
萬利山起身，渾身濕漉漉看著遠方：“莞城真繁華，剛才的問題，你該當麵問柳如煙。
彬哥你多騷啊，如煙阿姨喊出來，柳如煙就要心花怒放。
如果我喊一聲如煙阿姨，那必然沒有好下場。
我這種老傢夥，今天是大老闆，指不定明天就成階下囚了！”
“老萬你直說，柳如煙準備把羅美娟拿捏到什麼地步？不給吃飯，不給上廁所，讓母羅剎餓著，憋著？”
“先說羅美娟的實力，就算沒了奧利達電子公司，她也餓不著。
老羅家二十年前走私的海量規模，現在提起來很多人都不敢相信。
你去問柳如煙，她也不敢說柳家比老羅家更有錢。
再說柳如煙的目的，她準備收購奧利達電子公司。
想讓母羅剎的公司和廠子乾不下去，然後低價拿走。
雖然奧利達幹活兒不行，但是廠區規模大，生產線齊全。
如果我給了母羅剎訂單，讓奧利達越來越紅火，柳如煙肯定會反手整我。”
聽到這裏，我就完全明白了。
而且我把萬利山整成了落湯雞，有些話如果說不清楚，老萬會記恨我一輩子。
“老萬，你陪我走走。”
萬利山陪著我，在湖邊散步，南韓顧問樸尚彩倒是沒跟過來。
“老萬，我對母羅剎和老羅家有所求，希望通過羅美娟找到為我父親和叔叔復仇的突破口……”
我用差不多二十分鐘，說了自己的身世，父母的遭遇。
老萬頗為震驚，聲聲嘆息。
“彬哥，你也是苦命人啊。”
“誰說不是呢？對人生來說，父母雙全，家庭圓滿比大富大貴更重要。
你看我是什麼光景，父親和叔叔都遇害了，我的母親在五台山尼姑庵。”
我頓住腳步，麵朝湖麵。
萬利山站在我身旁，說：“彬哥的性格，既然瞭解到了自己的身世，那是一定要復仇的。
八十年代初期發生的事，現在去查，難度無法想像的高。
但是莞城老羅家如果真心發力幫你，還真有可能大海撈針成功，找到線索。
彬哥，如果你想辦成羅美娟委託你的事，隻能是柳如煙點頭。
隻要大富貴柳家沒意見，我立刻給奧利達訂單，派技術指導團隊！”
該是我給萬利山賠罪的時刻，我說：“老萬，你人真好，今天是兄弟我對不住你，過些天我送你個值錢的古董。”
“古董，我喜歡啊。
陸彬，你這麼說，我可記在心裏了。”
萬利山就等著我送他古董了。
可是，我從哪裏去弄一個能入佰仟萬大老闆法眼的古董？
何保發手裏有，我老鄉侯大魁手裏有。
老鄉搶老鄉，兩眼淚汪汪？
手機響了，看到來電是柳如煙，這次我接起來。
“陸彬，我命令你，一個小時內趕到大富貴集團總部！如果你不積極，今天我會讓你很不體麵！”
“如煙阿姨，你說說看。如果我不去見你，你會怎麼對我？”
“第一步，越野車在太平老街拖行虎門鎮彬哥！摧毀你的威懾力，讓你從強者變成笑話！第二步……”
“你別說了，我以最快的速度趕去見你！”
一直到今天，我也沒領教過，柳如煙發狠到底是什麼樣子？
但我知道，如果上千人提著棍子和刀子將我包圍，我是打不過的。
五十分鐘後，我就趕到了大富貴集團總部大廈。
在十六樓董事長房間，見到了柳如煙和阿蓮。
“阿彬，我媽咪想弄死你呢，我提前沒收了她的冷兵器和熱兵器。”
“阿蓮，還是你疼我。”
“是啊，不管我的未婚夫是誰，你都是我心裏第一猛男。”
今天阿蓮的打扮又是村姑的樣子。
嘴裏說出來的話，幾乎要把柳如煙氣死。
“阿蓮，你曉得自己好沒出息，滾出去！”
“好吧。”
阿蓮對著自己母親耳朵嘀咕了幾句，才跑出去。
這是我第一次在大富貴集團單獨麵對柳如煙，忍不住問道：“如煙阿姨，你家裏有瑜伽球嗎？”
柳如煙不回答，衝過來扇了我一個比兜，拽住我的耳朵怒斥：“陸彬，你是不是找死？”
我不說話，不反抗，任由柳如煙虐待。
如煙阿姨的掏心拳和膝撞，讓我略微有點疼痛。
等她消停，我說：“你格鬥技術可以，單挑母羅剎不一定打得過你！”
“羅美娟肯定比我厲害，她在地上，在床上都是頂流高手。
原來你別墅的保鏢阿黛，單挑都打不過母羅剎，如果我上，母羅剎能把我打出屎來！”
“如煙阿姨，你這麼說不對。
羅美娟崇拜你，一直模仿你，從未有超越你。
你站那裏讓她打，她也不敢打！”
“阿彬，你眼裏，羅美娟就這麼善良，這麼膽小？你曉得，母羅剎的名號不是白給的！”
柳如煙坐在沙發上，儀態漸漸端莊，“我早就看上了奧利達電子公司六十多畝的廠區，準備好了現金全盤收購。
母羅剎不想賣，甚至想就地復活，你說她是不是很可恨？”
“如煙阿姨，你想讓母羅剎賣掉奧利達，難道你就一點都不可恨？”
“阿彬，我懶得跟你動怒。我眼裏，你畢竟算是人中龍鳳。
這麼給你說，多年來，我從沒有下狠手對付過羅美娟。
奧利達弄到了今天的地步，是她自己的問題。
能力不夠膽量來湊，有時候湊不齊。所以黑道那些大佬，一般不會直接開廠子，都是去做偏門。
母羅剎就不信邪，老羅家把她洗白，讓她上岸後，她不幹自己擅長的，專門搬石頭砸自己的腳！
奧利達沒客戶，不是老羅家人脈不行，而是本來可以合作的好多客戶，都被奧利達給坑跑了！
總之，奧利達隻有一條出路，賣給大富貴！
當年，奧利達總投資約莫兩個億，現在，我願意出2.5億！
你滾，把我的意思告知母羅剎，就說大富貴柳如煙願意2.5億高價收破爛，賣不賣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