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嚇得哆嗦，但是片刻後就冷靜下來。
從小到大，就我的經歷，我有什麼好怕的？
“怕她個卵，我現在就給虞美人打電話，問她，歐陽森在賭城輸了钜款之後，癮越來越大，毒過量死亡，她打算怎麼處理我。”
我起身踱步，拿出手機要撥電話。
在座諸位不去阻攔，隻是凝重看著。
“如果和虞美人通話，肯定要聊很久。我手機快沒電了，充滿電再給她打電話。”
“陸彬，我家有充電器，你的手機可以用。你可以去我和小薇的房間，一邊給手機充電，一邊給虞美人打電話。”郭保順說道。
“不急。”
我心裏說，老郭，你就故意操蛋，信不信我一巴掌過去，你和輪椅都要飛起來。
柳如煙嘴角輕笑，咬牙切齒低咕，你這叼毛！
我很無語，心裏說，如煙阿姨，你這麼高貴，還不是生了一個村姑？
阿蓮的衣品，阿蓮的秉性，就像是從鄉下莊稼地跑出來的。
我重新坐下，點燃煙，陷入煩惱。
郭保順低沉道：“陸彬，你剛才那麼說話有問題。你該這麼想，歐陽森毒過量並不是在賭城輸掉五千萬導致的。
因為現實中，癮君子普遍規律是癮越來越大。
因毒過量死亡的癮君子不在少數，歐陽森不是特例。”
“是呢。
如果見到了虞美人，我會這麼對她說。
可虞美人心裏怎麼想，咱們誰都猜不到。
眼下，我多呼吸幾個小時，多吃一頓飯都是賺了。
順哥，中午你家吃啥好飯，我打算多吃點兒。”
看到了我的樂觀，郭保順像是很欣慰。
“我家裏一般都是吃巴蜀菜和小薇喜歡的北方菜，中午好酒好菜，但你不要喝醉，下午和晚上，還有人和事等你。”
郭保順說的人和事，應該跟馬九妹有關。
可我有自己的原則，柳如風進去了，以後我麵對馬九妹，隻會比以前更拘束。
我希望馬九妹不要賣騷，希望馬九妹能掛起黃手帕。
可世上，德行高潔到極致的女人，又有幾個？
臨近中午，我們在一樓餐廳坐下。
林小薇給大家倒酒，她喝一種很高檔的果汁。
得知懷孕，就開始補充營養，不能讓孩子在肚子裏嚎啕大哭。
林小薇越來越圓潤，曾經風風火火的小薇姐，變成了典型的少婦。
碰了杯，我抿嘴，吃菜，自得其樂。
身邊的人都是憂鬱，都在擔心我的命運。
林小薇忽而哽咽：“陸彬，你跑吧！”
我一個恍惚，差點哭出來：“小薇姐，你說我應該跑到哪裏去？”
“你回山晉，讓潘金鳳救你。”
“如果虞美人真怒了，潘金鳳自身難保，如何救我？”
“那你就去鵬城，跪在虞美人麵前，認罪。”
“我何罪之有？我打算硬剛，站著把問題解決了！”
當我說出這麼硬朗的話，柳如煙臉上浮現異樣神采。
如煙阿姨，準備好看我的表現了。
沒喝多少酒，可我心裏亂，幾乎要醉。
從餐廳走出來，我晃晃悠悠在客廳踱步。
時而看地麵，時而抬頭看天花板。
這裏是林小薇的家，很奢華。
小薇姐過的日子，超越了她的段位。
郭保順的身體，不管有多少錢，都無法逍遙。
柳如煙打算離開，囑咐我：“阿彬，你去看看馬九妹。之後，虞美人讓你怎麼做，你就怎麼配合。”
我終究無法從容，喊道：“我本來也不是老千，當時潘金鳳和歐陽森單挑炸金花，我沒有出老千。
潘金鳳贏錢，那是運氣好。
歐陽森輸錢，那是他運氣差。”
柳如煙麵朝我，隨時可能撞到我。
這是阿蓮的母親，我不得不退後一步。
柳如煙冷聲道：“如果給你上刑，如果你在承受比大記憶恢復術更強橫的摧殘，你還能說出這種話嗎？”
“我能。”
我心裏卻說，不能。
柳如煙拍我的肩，慍聲道：“涉及到馬九妹，如果你的表現好，到時候我會全力以赴幫你。
在虞美人麵前，莞城柳如煙的麵子不會弱於龍城潘金鳳。”
柳如煙帶著保鏢離開。
我心茫然，不知道下一步怎麼走。
馬九妹就住在不遠處的別墅裡，可我能去嗎？
陳興旺推著輪椅，陪郭保順去了洗手間。
林小薇對我說：“陸彬，現在不是你表現人品的時候，你去柳如風家看看，幫他照顧好了馬九妹。”
“小薇姐，你也算老江湖了，而且你一直守著藍道郭保順。
你該明白一個道理，某個事，沒做的時候，別人希望我做。可我一旦做了，別人就會痛恨我，收拾我。
怎麼對待馬九妹，我心裏有數了，以後你們誰都不要指手畫腳。”
我離開了郭保順別墅。
去了不遠處的柳如風家。
十幾個保鏢和傭人，清一色都是女子，多半有容貌有身材。
這麼多人每天忙碌，隻為伺候好了馬九妹和柳平凡母子。
前院，馬九妹冷眼看我，哼聲道：“陸彬，你來做啥子？”
“有人讓我來看看你，你兒子呢。”
“阿凡在爺爺奶奶家。”
馬九妹穿著旗袍，邁著優雅的步子，走向樓房。
我走在身後，看著她的背影，這也太火辣了。
九妹的容顏和身體，猶如一座火山，每時每刻都在釋放烈焰。
九妹上樓梯，我依然走在她身後。
九妹很過分，居然放屁。
“真臭！”我忍著笑，憤懣道。
九妹回頭，麵色略有蒼白：“不管多麼美的女人，放屁都是臭的。”
“至理名言，應該署上你的籍貫和名字，巴蜀馬九妹。”我說著。
走到二樓走廊。
馬九妹沒有開啟臥室門，沒有脫掉旗袍。
她走進書房，讓我看書桌上的一幅鋼筆字。
不知道什麼體，但是很清晰的《金剛經》.
“九妹，這是你寫的？”
“如果不是我寫的，難道是你媽寫的？啊……”
馬九妹懟了我，便是一聲痛叫。
因為我的手背，扇到她的臉上。
“賤人！你就那麼離不開男人？
當年，你做局利用千術坑害了好幾個煤老闆，如今柳如風去蹲監了，你又要坑害我？”
“陸彬，你誤會了。
柳如風進去了，我皈依了佛門。
我在家禮佛，少吃肉，多吃素，少看片，多寫字。
不管我的身體寂寞到什麼地步，我都不找男人，永遠不給柳如風戴綠帽子。”
“馬九妹，不管你說什麼，我都覺得你騷。
放心，我身上沒有錄音裝置，你儘管說實話。”
“我家書房也沒有錄音裝置，沒有監控，你儘管耍流氓。”
“你都皈依了，你都掛起黃手帕了，為啥還要我耍流氓。”
“因為，你這畜生本來就是個流氓！啊……”
馬九妹又捱了一巴掌，又是一聲痛叫。
“陸彬，求你不要動手，你打人真的好疼。我從沒有挨過這麼重的耳光，好痛！”
馬九妹嬌軀顫抖，泣不成聲。
此刻，我心裏真正開始憐憫不算一個好女人的馬九妹。
我重複了柳如煙的意思，但是某些話加入了我自己的想法。
“如煙阿姨希望我照顧你的生活。
等一年後，如果你實在忍不住，你可以找我。”
“我不找男人，我念經。”
“行呢，我先不打擾你念經了，記住我說過的話，一年後！”
我必須給自己留出可以迂迴，可以抉擇的時間。
離開柳如風別墅，重新回到郭保順別墅。
前院，夏青黛好奇看著：“彬哥，這麼快就結束了，不是你的風格。”
“馬九妹又不是你！
阿黛，你跟我上樓，我給你講個深入淺出的故事。”
“我不。
今天，我不是很需要你，等過段時間，我給你電話，咱倆去大嶺山森林公園玩。”
夏青黛邁著健美的步子，走開了。
我走進樓房，在客廳坐下。
郭保順說：“陸彬，你是對的，不到萬不得已，你不能碰馬九妹。
眼下，柳如煙在求你，可當你真碰了馬九妹，柳如煙會恨你。”
“是呢，這道理我一直懂。
順哥，你說我會不會死在虞美人手裏。”我茫然看著他，問道。
“想聽真話？”
“是呢。”
“不是沒這種可能，虞美人可能會滅了你。陸彬，之後幾天，你該吃就吃，該喝就喝。”
郭保順說話時，眼裏都是對虞美人的恐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