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

-

9

“我查到了。”我說，“張子豪的父親叫張建國，十五年前是那所中學的初三學生。他帶著一群同學把你妹妹關進了廢棄廠房，還鎖上了門。火災發生後，他們跑了，冇有報警。冇有人知道還有一個女孩在裡麵。”

“我恨他們”方曉梅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“我恨他們每一個人。張建國後來搬家了，我找不到他。但老天有眼，他的兒子張子豪竟然進了我工作的幼兒園。”

“所以你要報複他的兒子？”

“我冇有殺他。”她突然激動起來，“我冇有殺任何一個孩子！我隻是隻是想讓他們嚐嚐我妹妹嘗過的滋味——被關在黑暗裡，冇有人來救，冇有人知道你在那裡”

“他們還活著？”

她點了點頭，淚如雨下：

“在城北的一個地下室裡。我冇有傷害他們，我隻是我隻是想嚇嚇他們，嚇嚇那些家長”

我鬆了口氣。

“方老師，你自首吧。”我說，“孩子還活著，你冇有犯下不可挽回的錯。你還有機會。”

她哭著搖頭：

“來不及了我已經做了太多錯事。我催眠你，讓你做那些夢，讓你以為自己瘋了。我在孩子的衣服上印了你的指紋，我讓你女兒畫那些畫我毀了你的人生，我毀了一切”

“你冇有毀了我。”我站起來，走到她麵前，握住她的手，“你還活著，我也還活著。我們可以重新開始。”

她抬起頭，看著我。

那一眼裡，有悔恨，有釋然，也有一絲解脫。

“謝謝你。”她說，“但你父親的事我真的對不起他。”

“他如果活著，不會怪你。”我說，“他隻會說一句話——‘救人，什麼時候都不晚。’”

方曉梅自首了。

警方在城北的地下室裡找到了張子豪和林甜甜，兩個孩子雖然受了驚嚇，但身體冇有大礙。

他們的媽媽抱著他們哭成一團。

方曉梅供認了所有罪行：催眠、偽造證據、綁架孩子。

但她堅持說自己冇有殺人的意圖，隻是想製造一場“假死”，讓張子豪的父親嚐嚐失去孩子的痛苦，同時嫁禍給我，讓我父親“身敗名裂”。

法庭上，她哭著向所有人道歉。

張子豪的媽媽站起來，指著她罵：

“你是個瘋子！你差點毀了兩個家庭！”

但張子豪的爸爸——張建國沉默了。

他知道，方曉梅的恨，不是冇有來由的。

十五年前，是他和那群朋友，把方曉琳關進了那個廠房。

是他，冇有報警。

是他，讓一個十三歲的女孩活活燒死。

在法庭上，他朝著方曉梅跪下了。

他抱著頭，抱著自己的兒子痛哭流涕地懺悔道：

“方曉梅，對不起當年的事，是我害死了你的妹妹”
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