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言!你怎麼樣?傷到哪裡了?!”葉銘江衝到她身邊,半跪在地,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緊張和自責,雙手覆蓋著柔和的白光,小心翼翼地探查著她的傷勢。
“咳咳……冇……冇事……”秦蘇言又咳出一口帶血的唾沫,艱難地喘著氣,聲音沙啞,“死……死不了……”她試著調動體內力量,驚訝地發現雖然經脈如同被撕裂般劇痛,但那股失控暴走的力量似乎被強行壓回了深處。
更讓她心驚的是,在剛纔那生死一瞬,她清晰地感覺到,體內那沉睡的狐妖血脈似乎微微悸動了一下,一股溫涼的力量自發地護住了她的心脈和部分要害。
“媽的……真冇想到這倆玩意兒衝突起來這麼要命……”她心有餘悸地苦笑。
“冰與火,本就是宇宙間最極端的對立本源之一!強行融合?你膽子也太大了!”葉銘江探查完畢,發現她內腑雖有震盪,但奇蹟般地冇有致命傷,這才長長舒了口氣,隨即又是後怕又是疑惑,“不過……你最後是怎麼做到的?那種狀態下,按理說根本無法控製……”
他回想起那瞬間穩定下來的紫色光球,依舊覺得不可思議。
“就剛纔……你躲開我那兩道攻擊,冰火相撞爆炸的時候……”秦蘇言喘勻了氣,眼神有些茫然地回憶著,“我腦子裡……好像有個聲音……或者說……一種本能?告訴我可以嘗試找到那個‘平衡點’……然後……右眼好像熱了一下……我就抓住那個感覺了……”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右眼,似乎還在隱隱發燙。“看來……還是失敗了啊……”她看著一片狼藉的訓練場,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
“剛纔怎麼回事?!哪裡爆炸了?!有冇有人受傷?!”柳青青焦急萬分的聲音由遠及近。她帶著幾位教官,臉色鐵青地衝進了訓練場,看到被摧毀的地板和牆壁,以及坐在地上狼狽不堪的秦蘇言,瞳孔猛地一縮。
“柳老師……”秦蘇言掙紮著想站起來解釋。
“彆動!”柳青青一個箭步上前,按住她的肩膀,目光嚴厲地掃過她和葉銘江,“試驗新招式?!什麼招式能搞出這麼大動靜?!你們兩個……”
她看著秦蘇言慘白的臉色和嘴角的血跡,後麵責備的話又嚥了回去,語氣轉為不容置疑的命令:“胡鬨!簡直是拿命在胡鬨!試驗招式也要有分寸!葉銘江,你也不看著點!秦蘇言,現在、立刻、馬上去醫務室!必須讓陳醫師給你做個全麵檢查!內傷不是小事,拖不得!”
“好~好~這就去……”秦蘇言在葉銘江的攙扶下勉強站起來,有氣無力地應著,腳步虛浮地朝醫務室挪去。
***
醫務室內瀰漫著消毒水特有的、略帶刺激的氣味。
穿著白大褂的校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,看著病床上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的秦蘇言,表情相當無語。
“我說同學,”校醫的語氣帶著點匪夷所思,“在學校訓練場裡,你告訴我你被‘爆炸物’炸傷了?學校裡哪來的爆炸物?難不成你們班在進行軍火實操課?”
“額……”秦蘇言尷尬地撓了撓臉頰,解釋道,“不是……是我自己的神魂弄的……兩種元素衝突,冇控製好,炸了。”
“元素爆炸?!”校醫的眼鏡差點滑下來,他扶了扶鏡框,上下打量著秦蘇言,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行走的炸藥包,“什麼元素能產生讓你撞牆的爆炸?你當你是移動元素炮台嗎?”
他一邊嘀咕著,一邊拿起秦蘇言的病曆資料翻看。
當目光掃過“神魂型別”那一欄時,他猛地頓住,眼睛瞬間瞪圓,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:
“雙元素?!還是互斥的冰火?!”校醫的聲音都拔高了幾度,帶著濃濃的驚駭。
他立刻丟下病曆,一個箭步衝到床邊,雙手再次覆蓋上柔和的治療係白光,更仔細、更深入地探查秦蘇言體內的情況,特彆是神魂本源和經脈的受損狀況。
幾秒後,他緊繃的身體才緩緩放鬆,長長籲了口氣,額角甚至滲出了一層薄汗:“呼……算你這丫頭命大!真是走了狗屎運!”他心有餘悸地擦了擦汗,“你的冰火元素……純度似乎並不算太高,衝突雖然劇烈,但爆發的能量核心並不夠凝聚,威力被分散了。所以主要是衝擊力造成的硬傷和震盪,外加神魂之力瞬間透支帶來的嚴重虛弱感。內腑和根基倒是冇受到不可逆的損傷,真是不幸中的萬幸。”
秦蘇言心中瞭然。
果然,兩種極致元素的劇烈衝突,完美地掩蓋了它們本身恐怖的純粹度,讓外人誤以為隻是“純度不高”的普通元素。
這層偽裝,在現階段,確實是她的保護色。
“嗯,謝謝醫生,下次我會注意的。”她乖巧地應道。
“下次注意?你還想有下次?!”校醫冇好氣地瞪了她一眼,轉身從旁邊的藥劑櫃裡取出一個裝著瑩藍色液體的水晶小瓶,塞到她手裡,“喝了!特製的‘回神藥劑’,能快速補充你枯竭的神魂之力,緩解虛弱。雖然貴了點,但學院規定,訓練意外受傷的治療費用由學院承擔。”
“謝謝醫生。”秦蘇言接過小瓶,拔開瓶塞,一股清涼提神的氣息撲麵而來。她仰頭一飲而儘,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,隨即化作一股溫和卻磅礴的能量流湧向四肢百骸,疲憊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,精神為之一振。
“感覺好點了吧?”校醫觀察著她的臉色,“記住我的話!彆再瞎搞什麼元素融合了!這次是你運氣好,兩種元素都不夠強!下次再玩脫了,運氣可未必站在你這邊,真把自己炸碎了,神仙也難救!”他語重心長地警告。
“額……知道了,知道了。”秦蘇言連連點頭,感覺體力恢複了大半,便起身下床,“那醫生,我先走了?”
“去吧去吧,看著你就鬨心。”校醫揮揮手,繼續整理他的藥櫃去了。
推開醫務室的門,葉銘江正斜倚在對麵的牆壁上,雙手插在褲袋裡,眉頭微鎖,顯然一直在等她。
“怎麼樣?陳醫生怎麼說?傷得重不重?”他立刻迎上來,目光關切地掃過秦蘇言全身。
“冇事了。”秦蘇言活動了一下手腳,示意自己狀態尚可,“就是被狠狠訓了一頓,讓我以後彆作死嘗試融合了,說這次是運氣好。”她無奈地聳聳肩。
葉銘江聞言,臉上的擔憂褪去,卻換上了一種極其古怪的表情。
“有個訊息,你肯定想知道。”他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。
“嗯?和我有關?”秦蘇言挑眉。
“對。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,走,去圖書館。”葉銘江不由分說,拉著她就往圖書館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