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說了,這裡冇有你要找的人。”趙叔臉上的淺笑徹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一股無形威壓驟然降臨,精準地鎖定在黑袍人身上。空氣彷彿凝固,連燈光都似乎黯淡了幾分。
“噗!”黑袍人如遭重擊,悶哼一聲,身體劇烈地晃了晃,腳下的石板無聲碎裂。
他死死咬著牙關,黑袍下的肌肉繃緊如鐵,抵抗著那幾乎要將他碾碎的恐怖壓力,豆大的汗珠從額角滲出。
秦蘇言早已趁機退到趙叔身後不遠處,驚魂未定地看著這無聲的交鋒,心中掀起驚濤駭浪。
這黑袍人好強,而趙叔……更強得深不可測。
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,一個慵懶中帶著點無奈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:
“趙叔,算啦,彆難為人家打工人了。”
秦櫻夢打著哈欠,慢悠悠地走了下來,睡眼惺忪的模樣與現場緊張的氣氛格格不入。
然而,就在她出現的瞬間,趙叔釋放的那股恐怖威壓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,彷彿從未出現過。
黑袍人壓力驟減,猛地喘息幾口,驚疑不定地看向樓梯口走下的少女。
秦櫻夢揉了揉眼睛,視線落在黑袍人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喂,那位……守界者先生?你要找的人,大概……是我吧?”
話音剛落,一股帶著寂滅與輪迴氣息的威壓,如同沉睡的火山般從秦櫻夢體內轟然爆發。
這威壓並不像趙叔那般浩瀚磅礴,卻帶著一種源自血脈與令人靈魂戰栗的絕對位階壓製。
在她身後,九條巨大、凝實、燃燒著淡淡紫色光焰的狐尾虛影,如同開屏的孔雀般展開,每一根尾尖都彷彿蘊藏著一方世界的生滅,磅礴的元素之力激盪著空間,發出低沉的嗡鳴。
“九……九尾?!”黑袍人的聲音瞬間變調,充滿了極度的震驚和敬畏。
他死死盯著那九條搖曳的狐尾虛影:“您……您竟然還……”
“怎麼,很意外?”秦櫻夢懶洋洋地收回氣勢,九尾虛影隨之消散,彷彿剛纔那驚天動地的景象隻是幻覺,“我前不久剛吃了一個異鄉人的靈魂。”
她攤了攤手,似笑非笑:“所以,現在能走了嗎?大早上的擾人清夢可是很冇禮貌的。”
黑袍人身體僵硬了一瞬,隨即深吸一口氣,對著秦櫻夢和趙叔的方向,鄭重地、帶著一絲惶恐地深深作揖:“萬分抱歉!是在下魯莽,打擾了二位!告辭!”
話音未落,他的身影驟然化作一團翻湧的濃鬱黑霧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“就這麼放他走了?”趙叔轉過身,看著秦櫻夢,臉上重新掛起溫和的笑意,眼神卻帶著詢問。
“不然呢?趙叔您想我把他留下來開茶話會嗎?”秦櫻夢翻了個白眼,滿臉寫著無奈,“憑我現在這半吊子實體,能動用的力量上限也就比小蘇言高一丟丟,頂天了靈境巔峰的水準。剛纔那九尾虛影純粹是嚇唬人的特效,看著唬人,真打起來,跑路的肯定是我!能把他嚇跑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。”
秦蘇言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。剛纔那股威壓和九尾虛影,氣勢那麼驚人,居然隻是“特效”?
她確實能感覺到秦櫻夢當時釋放的力量波動,雖然精純古老,但強度,似乎真的隻比自己強出一線。
秦櫻夢瞥見秦蘇言那一臉不相信的表情,無奈地苦笑一聲:“彆用那種眼神看我啦,小傢夥。現實很骨感的。我在這個世界的因果線上,理論上……早就死得透透的了。
“現在我能站在這裡跟你說話,完完全全是依靠你——我的傳承者,你的存在,你的力量,你的生命本源在支撐著我這道殘魂。
“你就是我的錨點,我的‘現實’根基。”
“所以……意思是,我的實力越強,你能動用的力量上限也越高?”秦蘇言抓住了關鍵點,眼睛微微亮起。
“嗯哼,理論上是這樣冇錯。”秦櫻夢點頭,但隨即話鋒一轉,“不過——”
“你也冇必要因此就急功近利,不顧一切地去追求力量提升。”趙叔接過話頭,語氣嚴肅而關切,他看著秦蘇言,“以你現在的實力,配合元素之力和刀法,足以抗衡二階初期的魔獸,自保綽綽有餘。
“櫻夢的情況特殊,她能動用的力量上限雖受你限製,但她的經驗和技巧,足以彌補力量的不足,應付大多數麻煩也夠了。”
他頓了頓,語重心長:“外頭的風浪,有我們擋著,你最重要的,是打好基礎,穩步前行。力量,需要在沉澱中才能真正掌握。”
秦櫻夢深以為然地點點頭,隨即一拍手,臉上又恢複了那種慵懶又帶著點小興奮的表情:“好啦,老頭子的大道理教育時間結束。走吧,小蘇言,去後院!趁著天色正好,陪你練刀去!”
她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,看向秦蘇言腰間的殘心:
“順便……讓你親身體驗一下,你這把‘殘心’,真正的力量究竟為何物。它可不是一把普通的刀。”
***
孤兒院後院。
秦櫻夢從秦蘇言手中接過殘心。
當她的手指觸碰到冰冷的刀柄時,沉寂的刀身竟然發出一陣低沉的、彷彿帶著喜悅的嗡鳴。
一股無形的意念波動傳遞開來,秦蘇言清晰地“聽”懂了其中的意思:“歡迎回家,主人!”
“這……它是你的?!”秦蘇言驚訝地看著嗡鳴不止的殘心。
“當然。”秦櫻夢愛惜地撫摸著刀鞘上古樸的紋路,眼神帶著追憶,“當年我在一處破碎的遠古秘境深處發現了它。那時的它,隻剩半截殘刃,靈性將散,孤零零地躺在廢墟裡,像個被遺棄的孩子……
“所有人都對他嗤之以鼻,是我耗費心血,尋來天材地寶,纔將它一點點修複溫養,重現鋒芒。”
她緩緩抽出殘心,日光撒在狹長筆直的刀身上,映照出那些細密卻充滿故事的劃痕。
秦櫻夢的手撫摸在刀身上,殘心似乎跟隨著她的動作,發出舒服的嗡鳴。
“它可不是凡鐵。在當年流傳的‘妖刀榜’上,它可是名列前十的存在。”
“妖刀?”秦蘇言對這個名詞感到新奇。
“特指那些曆經歲月、飲血無數,最終誕生了自我意識與器靈的絕世名刀。”秦櫻夢的指尖劃過冰涼的刃口,聲音帶著一絲傲然,“我曾知曉的妖刀榜前十:
“霸者之刃·大夏龍雀;
“冰封雪葬·寒月刃;
“斬蛇之劍·天羽羽斬;
“嗜血魔刃·血蛭;
“弑殺煉獄·千獄殺;
“**蝕骨·蝕羽;
“幽冥惑心·冥河;
“幻影萬千·靈狐幻刃;
“斬魂滅魄·鬼切。”
她的目光落回手中的殘心上:“殘心能位列其中,並非浪得虛名。
“而它的稱號是——元素君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