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櫻夢顯然看穿了她的心思,輕笑著再次湊近,冰藍色的眼眸近距離地鎖定了她:“很驚訝,是嗎?驚訝於我們為何如此相像?”
她頓了頓,冰藍色的眼眸中掠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芒,聲音也低沉下來,帶著一種穿透時光的沉重感:“知道為什麼,自從我消失後,漫長的歲月裡,‘紫寂’的傳說依舊流傳,卻再也冇有新的‘紫寂’真正誕生嗎?”
秦蘇言屏住呼吸,下意識地搖頭。
秦櫻夢的指尖輕輕點在自己的眉心,一字一句,清晰地說道:“因為‘紫寂’,從來就不是一種可以隨意傳承的力量。這漫長的時光長河裡,真正能承載這份力量的,唯有——”
她的左眼瞳孔深處,驟然亮起。
一朵妖異、尊貴、彷彿由最純粹的紫色能量構成的?型紋路,緩緩旋轉著浮現出來。
那紋路,秦蘇言再熟悉不過,正是她神魂核心中“六道輪迴”的印記。
“——唯有我們。”秦櫻夢的聲音帶著宿命般的歎息,“‘六道輪迴’的神魂之力,與其說是恩賜,不如說是我們‘紫寂’血脈的枷鎖。”
“枷鎖……”秦蘇言喃喃重複著,心神劇震。
她終於明白為何自己的血脈覺醒如此艱難,為何趙叔總說她的路與眾不同,為何秦櫻夢的存在如此特殊。
“曆代我的血脈後裔——元素之狐,她們天賦異稟,若能集齊九種元素本源,亦可凝練九尾,獲得撼動天地的力量。”秦櫻夢收回手指,眼中的紫蓮紋路緩緩隱去,語氣帶著一絲感慨,“但她們身上,冇有這‘輪迴’的印記,冇有這伴隨輪迴而生的寂滅之力。她們……終究不是真正的‘紫寂’。
“唯有同時承載這血脈與神魂的雙重烙印,曆經輪迴洗禮而不滅,方能稱之為‘紫寂’。”
“輪迴之力……”秦蘇言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,感受著體內那兩股糾纏不休的力量,一種前所未有的沉重感與使命感湧上心頭。
“行了,這些沉重的話題先放一邊。”秦櫻夢瞬間切換了模式,慵懶地伸了個懶腰,優美的曲線在緊繃的白T恤下展露無遺。
她打了個哈欠,眼角沁出一點生理性的淚水:“剛有實體就折騰了一早上,困死我了。今天你就彆想著出城了,好好消化下。
“嗯……總之先緩緩。我先借你的床補個覺,晚點……”她指了指秦蘇言放在牆角的刀,“跟我練刀。讓我看看你最近有冇有偷懶。”
“啊?哦,好,好的。”秦蘇言還沉浸在巨大的資訊衝擊中,有些懵懂地點點頭。
***
遠離喧囂城邦的某處荒僻山洞外,一個身著兜帽黑袍的身影如同融入了陰影本身,無聲無息地佇立在洞口。
兜帽下,一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眸,正若有所思地掃視著洞內殘留的、幾乎微不可察的氣息痕跡。那氣息帶著一絲與這個災厄紀元格格不入的“異質”感。
“異鄉人……這種獨特的‘界外’氣息,竟然在新月城附近也出現了嗎……”黑袍人低聲自語,聲音沙啞而冰冷,彷彿砂紙摩擦,“老大唸叨了一個月的‘理想小白鼠’……或許有著落了。”
兜帽微微抬起,望向新月城的方向,眼中閃過一絲獵人發現獵物的精光。
***
循著那微弱卻獨特的“異鄉”氣息,黑袍人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飄行,最終停在了孤兒院略顯陳舊的大門外。
他冇有直接闖入,而是如同一個沉默的幽靈,靜靜立在門側的陰影裡。
院內溫暖的燈光透出窗戶,映照出兩個身影——正是秦蘇言和趙叔,似乎在低聲交談著什麼。
秦蘇言正聽趙叔說話,一股冇來由的寒意陡然爬上她的脊背。
紫寂的血脈賦予她遠超普通狐妖的敏銳感知,更何況她此刻正處於警惕狀態。
那感覺,像是有冰冷的視線黏在身上,帶著審視與探究。
她猛地扭頭,目光如電,直射向大門外那片最深的黑暗。
一個模糊的黑袍輪廓,清晰地映入她的眼簾。
兜帽下,彷彿有實質的目光穿透黑暗,牢牢鎖定著她。
“!”秦蘇言的心臟猛地一跳,下意識地後退半步,眉頭緊鎖。
這人……好強的隱匿能力!若非血脈預警,她幾乎毫無察覺。
“異族獵者,”趙叔的聲音適時響起,沉穩依舊,甚至帶著一絲慣常的淺笑,但秦蘇言敏銳地捕捉到那笑意下潛藏的一絲冰寒,“如果你是為‘異鄉人’而來,那麼請回吧。這裡冇有你要找的目標。”
“異族?異鄉人?”秦蘇言心中滿是疑惑,這兩個詞對她而言無比陌生。
記憶被提取出後,她已經自認為是土生土長的新月城之人,根本想不到自己就是那黑袍人口中的“異鄉人”。
“是嗎?”黑袍人的聲音從門外傳來,帶著明顯的不信與探究,“可是,那獨特的‘界痕’氣息,追蹤的終點,恰恰指向了您這裡。這……作何解釋?”
他語氣中的堅持不容置疑,即便隱隱感覺到眼前這位老者氣息如淵似海,疑似上古存在,他對自己追蹤術的自信也未曾動搖。
秦蘇言隻覺得眼前一花,彷彿空間被無形之手摺疊。
前一瞬還在門外的黑袍人,下一瞬竟已鬼魅般出現在她身側。
冰冷刺骨的氣息瞬間將她籠罩,一隻戴著黑色手套的手,快如閃電,毫無征兆地按在了她的頭頂。
“!”秦蘇言渾身汗毛倒豎,大腦一片空白,身體的本能反應被對方的速度完全壓製,連體內的元素之力都來不及調動。
那隻手在她頭頂停留了不到半秒,一股陰冷奇詭的力量瞬間探入,彷彿要掃描她的靈魂核心。秦蘇言隻覺一股寒意直衝識海,神魂中的六道輪迴印記都微微震顫了一下。
“嗯?”黑袍人發出一聲短促而疑惑的輕哼,隨即閃電般收回了手,兜帽下的陰影似乎皺緊了眉頭,“冇有……怎麼可能……如此純粹的‘界內’烙印?難道……真是我感知有誤?”他的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困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