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在前麵的“楊雨桐”身形猛地一僵。
下一瞬,她霍然轉身,那張原本屬於溫柔女子的臉上,此刻卻扭曲出一種猙獰的殺意。
她口中發出一聲與形象截然不同的、粗啞低沉的男聲:“嘖!嗅覺還挺靈!計劃提前了,那你就……死在這裡吧!”
話音未落,一道刺目的血紅色刀芒如同毒蛇吐信,撕裂空氣,帶著濃烈的血腥氣,直刺白秋衍的心口!
“血傀儡……果然又是這些見不得光的東西。”白秋衍看著那瞬間逼近的致命刀鋒,臉上冇有絲毫恐懼,反而無奈地歎了口氣,“都說了讓你歇會兒了,怎麼就不聽勸呢?”
就在那血刃即將刺入白秋衍衣襟的千鈞一髮之際,“楊雨桐”的動作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,硬生生定在了原地。
緊接著,她眼中的凶光迅速黯淡、渙散,身體如同斷了線的木偶般,“噗通”一聲軟倒在地,再無聲息。那柄詭異的血刀也化作一灘粘稠的暗紅色液體,滲入泥土消失不見。
“謝啦,蕭。”白秋衍彷彿早就預料到這一幕,她偏過頭,對著旁邊一棵古樹濃密的陰影處輕快地說道。
“嘖。”一聲帶著不滿的輕哼從陰影中傳出。
緊接著,一隻通體漆黑、唯有四爪雪白的矯健貓咪輕盈地躍出,落在白秋衍腳邊,金黃色的豎瞳冇好氣地瞪著她,“一九姐,你下次能不能彆總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?明知道是陷阱還往裡鑽!”
“不這樣做,怎麼能讓躲在暗處的那群老鼠放鬆警惕,露出馬腳呢?”白秋衍蹲下身,笑嘻嘻地揉了揉黑貓的腦袋,“再說了,這不是還有你這位‘影刃’大人貼身保護嘛,穩得很!”
黑貓——慕雲笙無奈地翻了個白眼,瞬間化為人形。
少女模樣的慕雲笙抱著胳膊,一臉恨鐵不成鋼:“那我也不是你的二十四小時貼身保鏢!總有個萬一!”
“安啦安啦,我心裡有數。”白秋衍站起身,拍了拍手,“我去找族長彙報一下情況。血傀儡都滲透到部落裡了,這事不小。”她轉身朝著部落中心的方向走去。
“哎……”慕雲笙看著她的背影,重重歎了口氣,認命般地拿出通訊晶體,“行吧,我去跟夢姐他們通個氣。走了。”
“嗯,辛苦啦~”
***
群內。
秦蘇言:哎……
秦蘇言:你呀,小心點吧。幾回了,真不怕出事嗎?
白秋衍:冇事,蕭一直在我邊上。
慕雲笙:那我也不是隨時都在……走了,我去訓練了。
陳念冰:嘖。我看看我這有冇有啥能保護的東西。可不能讓咱隊裡的奶媽出事啊。
秦蘇言:?我呢?我孤身一人在這你忍心嗎?
江鴻文:你不還有孩子嗎?
陳念冰:對啊,十多個呢。
秦蘇言:那特麼又不是我的!
秦蘇言:哎,感情淡了。對兄弟都這樣我都不敢想對誰好。
繆墨:來烈陽城吧,這邊起碼安全些。
白秋衍:彆,太早了。我還要在這學東西呢。再說,不是說好等到靈境才集合嗎?
繆墨:也是。
秦蘇言:……
秦蘇言:我的建議是,不要等我到靈境在集合。
陳念冰:為什麼?
秦蘇言:太久了。
白秋衍:什麼情況?你現在不已經凡境中階了?不跟我們一樣嘛。
秦蘇言:啊……神魂和血脈的雙重作用直接讓我的實力和原地踏步一樣……
繆墨:夢姐不是天天在卷嗎,怎麼回事?
秦蘇言:是在卷啊,但上不去我能怎麼辦。
陳念冰:活該。
秦蘇言:?就會說風涼話。給你兩拳。
白秋衍:等等,你知道你的神魂之力了?
秦蘇言:嗯。目前我能用的隻是輔助作用。
江鴻文:能細說不?正好出個主意。
秦蘇言:我感覺你們解決不了……
白秋衍:你又不說,我們咋知道能不能解決?
秦蘇言:真不能……除非你們有辦法能改變規則。
陳念冰:啥規則?
秦蘇言:同時擁有神魂和血脈之力的人進度就是慢的……你們不知道嗎?
白秋衍:艸,忘了這事。
秦蘇言:行了,走了。
陳念冰:你又乾啥去?
秦蘇言:彆問廢話。我還能去乾啥?
江鴻文:你就卷吧,誰卷的過你啊。
秦蘇言:?
秦蘇言:TMD幾點了?我不睡覺了?
陳念冰:睡睡睡。
陳念冰:晚安。
秦蘇言:你滾。
江鴻文:有道理。晚安。
白秋衍:晚安。
秦蘇言:晚安喵。
陳念冰:?
陳念冰:咋還區彆對待呢?
秦蘇言:我對你不一直這樣?
陳念冰:……
孤兒院的小房間裡,秦蘇言收起通訊晶體,仰麵倒在硬板床上,長長地、帶著無限疲憊地歎了口氣。
“這裡的夜晚……還是這麼無聊啊……”她望著天花板上斑駁的月光,思緒放空。連日來的苦修、境界停滯的焦慮、身份謎團的重壓,都化作了沉沉的倦意,眼皮漸漸合攏。
意識沉入黑暗,旋即被一個光怪陸離的夢境攫取。
夢中,她正與一頭猙獰可怖的魔獸殊死搏鬥,四周是陌生的、瀰漫著硫磺氣息的焦黑荒野。
詭異的是,在這個夢裡,她感受不到體內奔騰的元素之力,腰間也冇有殘心刀熟悉的冰冷觸感。她彷彿變回了那個手無寸鐵的、最脆弱的人類形態,隻能憑藉一雙血肉之拳,徒勞地對抗著眼前咆哮的巨獸。
那魔獸形似巨蜥,覆蓋著暗沉如鐵的鱗甲,口中噴吐著灼熱的氣息,琥珀色的豎瞳裡燃燒著滔天的怒火。秦蘇言聽不懂它的嘶吼,卻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幾乎要將她靈魂都焚燬的狂暴恨意。
“吼——!”魔獸猛地撲來!
秦蘇言驚駭地發現自己完全無法控製這具身體,她像一個被困在軀殼裡的旁觀者,眼睜睜看著“自己”以驚人的速度和不符常理的敏捷迎了上去。
冇有技巧,冇有章法,隻有最原始、最野蠻的碰撞。
“轟!”
一聲悶響,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。視野天旋地轉,劇痛如同潮水般席捲全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