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樓下又緩了將近半小時,喝了些熱水,秦蘇言才感覺那股深入骨髓的疲憊和虛脫感消退了一些。她勉強站起身,跟趙叔道了晚安,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了樓上自己的房間。
身體接觸到柔軟床鋪的瞬間,她幾乎要立刻昏睡過去。
但想到群裡的夥伴,她還是強撐著摸出晶體。
秦蘇言:回來了。累死我了。
陳念冰:你又乾啥了去?
秦蘇言:遇到點事。
秦蘇言:還有,彆特麼老提我!能不能交換一下資訊?我擱這啥也不知道!
在群內交換資訊後。
陳念冰:你這……知道的事確實冇我知道的多啊……
秦蘇言:……你tmd看看我在哪呢?
白秋衍:但有些事情我們也確實不知道。
慕雲笙:那這樣吧,我們有訊息就在群裡交流吧。我和一九姐在一個地方,能互相照應。
繆墨:我跟鴻文也是。
秦蘇言:?就我和念冰倆獨自一人是吧!
陳念冰:還真是。
陳念冰:這樣吧,等咱都到靈境了,在相會吧。太早誰也保護不了誰。
江鴻文:認可。要不來我們這?
秦蘇言:嗯……我看情況吧。我這邊還有孩子們。
秦蘇言:話說你們的血脈,或者說神魂之力都是啥?
秦蘇言:先發吧,我困死了,明天再看。
(秦蘇言快速將自己的血脈資訊輸入傳送)
發完訊息,秦蘇言幾乎是立刻把手機丟到一邊,整個人陷進被褥裡。濃重的疲憊如同黑色的潮水,瞬間將她徹底吞冇。
閉上眼的刹那,意識便沉入了無夢的黑暗深淵。
***
災厄200年6月14日。
晨光熹微,秦蘇言幾乎是囫圇吞棗般解決了早飯。昨日巷中那驚魂一刻仍讓她心有餘悸,隻想儘快遠離這喧囂的城鎮,一頭紮進相對“安全”的荒野之中。
晉升中階後,加上這段時間在趙叔指導下不間斷的體能錘鍊,這具身體的耐力確實有了長足的進步。
她在城外森林中輾轉騰挪,殘心刀光閃爍,一上午獵殺了數頭低階魔獸,直到日頭偏西,才感覺到肌肉傳來熟悉的酸脹和疲憊感。
“呼……”她輕喘著,抹去額角的細汗。體內那股屬於狐妖的特征氣息開始翻湧,有些壓製不住了。她迅速收刀,警惕地環顧四周,就近尋了一處隱蔽的山洞鑽了進去。
洞內陰涼乾燥,秦蘇言背靠石壁坐下,閉目調息。然而,心神沉入體內,感知著那代表中階實力的“能量池”,她卻不自覺地歎了口氣。
這片“池塘”,自她突破中階那天起,便清晰地存在於她的感知中。
一上午的獵殺,斬獲的能量雖不算磅礴,但也絕非涓涓細流。可奇怪的是,無論她如何引導這些新生的力量彙入其中,那片池塘都像是無底洞一般,波瀾不驚,容量冇有絲毫擴大的跡象。水麵平靜得讓人心焦。
“到了中階,修煉就變得這麼艱難了嗎?”她低聲自語,眉頭緊鎖,“還是說……隻有我遇到了這種詭異的瓶頸?”
困惑中,她取出那枚通訊晶體。指尖注入一絲微弱的靈力,晶體表麵亮起柔和的光芒,顯現出群內夥伴們分享的血脈資訊。
“念冰是血族……還是神級血脈,嘖,這小子命真好。繆墨是水龍槍,憶秋是治癒使,狗蕭(慕雲笙)是靈貓,鴻文是夜幽……好傢夥,清一色都到凡境中階了……”看著同伴們的進度,秦蘇言心裡有些五味雜陳。大家起步差不多,但似乎隻有她,被困在了原地。
收起晶體,她剛想閉目小憩片刻,一個清脆中帶著幾分警惕的聲音突兀地在洞口響起:
“那個……你好?”
秦蘇言瞬間警覺,猛地抬眸。隻見洞口逆光處,站著一位少女。她身形窈窕,最引人注目的是頭頂那雙毛茸茸的赤色狐狸耳朵,以及身後一條蓬鬆柔軟的尾巴。
對方顯然也看到了秦蘇言因疲憊而未能完全隱藏的狐族特征,眼神中帶著一絲同類的確認。
“有什麼事嗎?”秦蘇言站起身,手不動聲色地搭在腰間的殘心上,語氣平靜。
少女指了指山洞內部,有些不好意思:“就是……這邊其實算是我臨時的住所。”她簡單地解釋了一下,表明自己並非惡意驅趕,隻是發現了闖入者。
秦蘇言瞭然,立刻道:“抱歉,我不知道。我這就收拾離開。”
“不,不用了!”少女連忙擺手,態度出乎意料地友善,“在你剛進來的時候我就通過禁製察覺到了。隻是看你似乎很疲憊,纔沒立刻現身。”
她指了指洞壁上幾道若隱若現、如同水波般流動的淡紅色符文:“這裡被我佈下了簡單的示警和守護結界。”
“這樣嗎……”秦蘇言略感意外,警惕心稍減。
少女展顏一笑,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,顯得活潑又真誠:“對了,我叫秦雲歌。你呢?”
“秦蘇言。”秦蘇言報上名字,隨即一愣,“等等,秦?”她心中微動,冇想到在這荒郊野外,竟會遇到同姓的狐族,“你是秦氏一族的?”
“秦氏?”秦雲歌聞言失笑,赤色的狐耳也跟著輕輕抖動了一下,“秦氏一族早在兩百年前的災厄裡就銷聲匿跡了,哪還有什麼秦氏。”
“我實際上姓蘇,青丘蘇氏。”她頓了頓,臉上閃過一絲狡黠和叛逆,“隻是家裡長老非逼著我跟一個討厭的傢夥聯姻,我一氣之下就跑出來了。倒是你……”
秦雲歌那雙靈動的眸子好奇地上下打量著秦蘇言:“你為什麼會姓‘秦’?這姓氏在狐族裡可不多見,尤其是在秦氏湮滅之後。”
秦蘇言苦笑搖頭:“不知道。我從小就是個孤兒,被一位老人帶大,名字也是他取的。直到前不久意外覺醒了血脈之力,才知道自己身負狐妖之血。”
“那你很可能是某個狐族世家流落在外的血脈!”秦雲歌語氣篤定,“跟我來吧,這裡說話不方便,到我落腳的地方坐坐,有些關於我們狐族的事情,或許你應該知道。”
一路上,秦雲歌似乎沉浸在某種思緒中,並未多言,隻是默默地在崎嶇的山路上帶路。秦蘇言也保持著沉默,安靜地跟在後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