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道上,秦蘇言的身影幾乎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,速度快到極致,夜風颳在臉上如同刀割。
“快一點,再快一點……!”她心中瘋狂地呐喊,那種心臟被無形之手攥緊,彷彿要窒息的感覺,她並不陌生。
上一次產生如此強烈的不祥預感,是在孤兒院被圍攻,趙叔拚死守護的那一刻。
而那一次的結局,是趙叔被殘忍撕碎,以及她賴以生存的孤兒院在烈火與鮮血中化為廢墟。
熟悉的恐慌與冰冷殺意交織在一起,幾乎要淹冇她的理智。
“該死的……到底是誰……竟敢——!”她死死咬住下唇,甚至嚐到了淡淡的鐵鏽味,體內靈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,腳下的速度竟然在極限之上,再度飆升!
她不敢去想屋內可能正在發生的景象,腦海中隻剩下一個念頭:趕到他們身邊!
無論如何,絕不能讓曾經的悲劇,再次在她眼前重演!絕不能再失去重要的人了!
***
“來了!”白薇目光驟然銳利,話音未落——
“轟!”
本就破損的屋門在這一刻徹底爆碎,木屑紛飛中,一道身影清晰地出現在門口。
戴明眼神一寒,幾乎在門碎的瞬間,手中扣著的石塊已如子彈般激射而出,直取對方麵門!
然而那人影彷彿早有預料,在千鈞一髮之際微微偏頭,石塊帶著尖嘯擦著她的鬢角掠過,深深嵌入身後的牆壁。
她的目光急速掃過屋內——陳念冰等人如同被無形的山巒鎮壓,倒在地上一動不動;而唯一還殘存著些許意識的白秋衍,正倒在牆角,染血的手指深深摳入地麵,掙紮著想要撐起身體。
“秋衍!”秦蘇言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,瞬間停止了跳動,隨即又被劇烈的痛楚淹冇。
她眼眶霎時通紅,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就要朝那個角落衝去。
“蘇……言……”白秋衍強撐著最後一絲清明,用儘力氣擠出破碎的聲音,“快……走……他們的目標……是你……咳咳……”鮮血隨著她的咳嗽從唇角溢位。
“走?從她踏進這裡的那一刻起,就註定插翅難飛!”白薇冷笑道,雙手迅速結成一個複雜的手印,口中厲喝,“壓!”
“唔!”
一股遠比之前更加沉重,更加狂暴的無形壓力驟然降臨,如同整個天穹塌陷,狠狠砸在秦蘇言的背脊之上!她前衝的勢頭被硬生生遏止,雙膝猛地一沉,腳下的地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。
與此同時,白薇和戴明身形一動,如同鬼魅般一左一右,徹底封死了她通往白秋衍的所有路線。
“戴明……白薇……你們兩個,畜生!”秦蘇言抬起頭,目眥欲裂,熊熊怒火幾乎要衝破瞳孔燃燒起來。
“怎麼樣,秦蘇言,這份精心為你準備的大禮,還喜歡嗎?”白薇抱臂而立,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譏諷和快意,“真是好手段啊,偽裝成這副不男不女的德行,害得我們好找。”
她頓了頓,語氣變得更加陰冷:“不過,所有的把戲,到此為止了。在這‘混沌啟封陣’裡,你現在應該……連一絲像樣的力量都調動不起來了吧?”
“你!”秦蘇言心中劇震,下意識地催動體內靈力,然而迴應她的,隻有如同陷入泥潭般的滯澀感,以及微弱得可憐、幾乎難以凝聚的冰火元素力。原本奔騰如江河的力量源泉,此刻彷彿被上了重重枷鎖。
她心下一沉,徹底明白了自身的處境。
這意味著,她無法解除幻術偽裝,無法動用殘心,無法施展強大的元素融合技,甚至無法有效呼叫血脈之力……她隻能維持著這副男性的姿態,以守心橫刀、十八羽翼飛刀,以及這點聊勝於無的微弱元素力,去麵對兩個蓄謀已久的仇敵。
這局麵,比當初在新月城獨麵林治遠時,更加令人絕望。
“怎麼了?感受到力量被剝奪的滋味,終於知道害怕和絕望了嗎?”戴明咧開嘴,露出一個充滿惡意的笑容,“那就乖乖投降吧。”
他上前一步,目光如同打量獵物般在秦蘇言身上逡巡,聲音嘶啞而黏膩:“放心,等把你抓回去,上交之前……我會好好‘照顧’你的!”
“嗬,”秦蘇言猛地挺直了被重壓微微彎曲的脊梁,右手堅定地握上了守心的刀柄,“鏗”的一聲,橫刀出鞘,閃爍著凜冽的寒光。她眼神冰冷如萬載玄冰,冇有絲毫退縮,隻有沸騰的戰意,“讓我投降?你們想得倒是挺美!”
她手腕一震,刀尖直指前方二人,聲音斬釘截鐵,迴盪在壓抑的房間裡:
“廢話少說!要戰,便戰!”
迴應她的,是戴明鋒利的爪子。
“鐺!”
秦蘇言舉刀格擋,守心與戴明獸化後堅硬如鐵的利爪狠狠碰撞,發出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。
秦蘇言借力向後飄退,手腕翻轉間,三把十八羽翼的飛刀已無聲射出,如同毒蛇般刁鑽地襲向正準備吟唱輔助咒文的白薇,逼得她不得不中斷施法,揮動法杖格擋。
“嘖,像隻泥鰍一樣滑溜!”戴明啐了一口,眼中凶光更盛。他低吼一聲,雙臂肌肉進一步賁張,白色的虎紋在麵板上若隱若現,速度與力量再次提升,雙爪揮舞間帶起道道撕裂空氣的銳風,攻勢如同狂風暴雨。
秦蘇言眼神銳利如鷹,將“修羅道”的洞察力催發到極致。她不再硬接,身形在狹小的空間內輾轉騰挪,守心刀往往在間不容髮之際格開或引偏戴明的致命攻擊。同時,十八羽翼的飛刀神出鬼冇,時而乾擾白薇,時而襲向戴明的關節、眼竅等脆弱之處,雖無法造成重創,卻有效地打亂了他們的進攻節奏,為自己爭取到一絲喘息之機。
她甚至抓住戴明一次急於求成的猛撲,刀鋒上瞬間附著上微弱的冰焰,一式精妙的斜撩,在其左臂上劃開了一道焦黑帶冰的傷口!
“混蛋!”戴明吃痛,暴怒不已。
“彆被她牽著鼻子走!她的靈力支撐不了多久這種高強度的消耗!”白薇冷聲提醒,她法杖頓地,一道柔和卻帶著禁錮之力的【祝福之光·遲緩】籠罩向秦蘇言。
秦蘇言頓時感到身體一沉,動作不可避免地慢了半拍。就是這瞬間的遲緩,戴明蘊含著恐怖力量的虎爪已然臨身!
“嗤啦——!”
儘管她竭力側身避開了要害,肩頭的衣物仍被撕裂,留下了幾道深可見骨的血痕,火辣辣的疼痛瞬間傳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