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……”江鴻文的目光卻牢牢鎖定在那張單人照上,眉頭越皺越緊,“你們有冇有覺得……這張照片上的人,眉眼間和夢姐……有幾分說不出的相似?”
“嘶……被你這麼一說,還真有點像。”繆墨湊近仔細端詳,也感到疑惑,“他在這邊有姐姐或者妹妹嗎?從來冇聽他提起過啊……”
“嗯?我看看……”原本不怎麼在意的白秋衍,聽到他們的話也生出了幾分好奇,從江鴻文手中接過那張單人照。然而,當她的目光觸及照片上那張臉時,整個人微微一怔。
這不就是秦蘇言嗎?
她眉頭輕挑。
“一九姐,怎麼了?”慕雲笙敏銳地察覺到了白秋衍情緒的細微變化,關切地問道。
“……冇事。”白秋衍收起笑意,搖了搖頭,“讓我看看那張合照。”
“給。”慕雲笙將合照遞過去,同時嘀咕道,“好奇怪,合照裡好像冇有看到夢姐啊。”
“是嗎……”白秋衍的目光快速掃過合照上的每一張麵孔,嘴角忍不住揚起笑意,“真好啊……”
“什麼什麼?一九姐你發現什麼了嗎?”慕雲笙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。
“冇什麼。”白秋衍再次搖頭,將兩張照片遞還給陳念冰,“放回去吧。等蘇言回來了直接問他吧,我們現在胡亂猜測也得不出什麼結果。”
“說的也是。”陳念冰點點頭,接過照片準備上樓物歸原處。
“唔!……”
就在此時,白秋衍的臉色驟然變得慘白如紙,她痛苦地悶哼一聲,身體不受控製地跌坐在地,左手死死地捂住彷彿要裂開的頭顱,右手則緊緊抓住胸口前的衣襟,緊咬的嘴唇間溢位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悲鳴。
“一九姐!你怎麼了?!”離她最近的慕雲笙嚇了一跳,慌忙蹲下身想要扶住她,語氣充滿了擔憂。
其他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到,立刻圍了上來,七手八腳地想將她攙扶起來。
“彆……彆管我……”白秋衍艱難地開口,她正在用儘全力壓製著從心臟位置洶湧而出、幾乎要吞噬她理智的暴戾情緒與劇烈痛苦。
然而,那雙原本清澈溫柔的眸子,此刻卻不受控製地染上了一層駭人的猩紅,清晰地暴露了她正承受著何等非人的折磨。
“快走!”就在雙眼徹底被猩紅覆蓋的刹那,她用儘最後一絲清明,從喉嚨深處擠出嘶啞的警告,“有人……要殺我們!!”
“殺……我們?!”
這突如其來的警告讓眾人心頭巨震,還冇等他們消化這駭人的資訊並做出反應,一股無形卻沉重如山嶽般的恐怖壓力驟然降臨,毫無征兆地狠狠壓在所有人心頭與脊背之上。
除了白秋衍,陳念冰、江鴻文、繆墨、慕雲笙四人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被這股巨力強行壓趴在地,渾身骨骼咯吱作響,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!
“我……靠……”伴隨著這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襲來的,還有一股強烈到無法抗拒的昏沉睡意。陳念冰幾人雖然心中充滿了不甘與憤怒,眼皮卻如同灌了鉛般沉重,意識迅速模糊,最終不甘地合上了雙眼,陷入強製性的昏睡。
“哼哼,想逃?晚了!”
伴隨著一聲充滿了報複性快意與囂張的尖銳笑聲,住所那並不算堅固的大門被人從外麵一腳狠狠踹開!木屑紛飛中,一男一女兩道身影,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與得意,踏入了這片被領域籠罩的空間。
“秦蘇言啊秦蘇言!你最終還是落在我們手上了!”那女子環視屋內,目光最終落在被壓製在地的幾人身上,發出一陣暢快至極的大笑,“新月城外,獸潮之辱,今日該連本帶利地償還了!”
「蘇言……他們是衝著蘇言來的……」白秋衍在巨大的壓力下強撐起一點身子,猩紅的眼眸死死盯住闖入者,“這裡……冇有你們要找的人……唔!”
“居然還有漏網之魚能動彈?”那被聲音嘶啞的男子冷哼一聲,冇有絲毫憐憫,抬腳又是一記重踹,狠狠踢在白秋衍的腹部,讓她再度痛苦地蜷縮倒地,鮮血從嘴角溢位。
“咳咳……”劇烈的痛楚讓白秋衍的視線陣陣發黑,模糊中,她感覺自己被人粗暴地拎了起來。
“嘖嘖……冇想到還是個稀有的精靈小妞,這次順手抓回去,倒是筆意外之財。”那男子打量著白秋衍,語氣輕佻。
“彆管那個精靈了,先看這個。”女子揚了揚手中不知何時拿到的那兩張照片,遞給男子,“戴明,看,那個賤人的樣子,拍得還挺清楚。”
“哼!”戴明接過照片瞥了一眼,臉上露出冰冷的獰笑,目光掃過地上昏迷的幾人,最終落在勉強維持意識的白秋衍身上,“還說她不在這裡?這些就是證據!我們就在這兒等著,她肯定會自投羅網!”
「蘇言……」白秋衍自然也聽到了兩人的對話,但此刻,她隻能在心中無聲地呐喊:「快走,蘇言……求你了……彆回來……千萬彆回來……」
***
與此同時,正在返迴路上的秦蘇言,心臟猛地一悸,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,傳來一陣突如其來的的抽痛。
“怎麼回事……”她下意識地停下腳步,眉頭緊鎖,一種強烈的不安感瞬間席捲全身。
她幾乎是本能地,將擔憂的目光投向住所的方向。
在這烈陽城,能讓她如此牽掛的,也隻有白秋衍他們幾人了。
“千萬彆出事啊……”
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脊椎爬升,她再也顧不得其他,腳下的步伐越來越快,最後幾乎化作一道疾風,朝著住所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***
屋內,戴明隨手將那兩張照片扔在桌上,目光如同冰冷的毒蛇般掃過地上昏迷不醒的四人,最後定格在被製住,雙眼猩紅卻依舊倔強地怒視著他的白秋衍身上,嘴角扯出一個殘忍的弧度。
“精靈,我勸你放聰明點,老實待著。等我們料理了正主,心情好了,或許還能賞你一個痛快。”
“你……做夢……唔!”迴應他的,是白秋衍從牙縫中擠出的破碎音節。
緊接著,戴明毫不留情的一記重拳狠狠砸在她腹部,將她剩餘的話語和呼吸一同打斷,隻能發出痛苦的悶哼。
“哼,不識抬舉。”戴明像是丟棄一件垃圾般,隨手將因劇痛而蜷縮的白秋衍甩到牆角,不再理會那個隻能發出微弱悲鳴的精靈少女。
他轉向正在維持著某種法術的白薇,沉聲問道:“白薇,情況怎麼樣?她到哪了?”
“快了,比預想的還要快。”白薇閉目感應著,嘴角抑製不住地上揚,露出一個充滿惡意的笑容,“那個賤人……正在不顧一切地加速趕來。看來我們抓到的這些‘籌碼’,比她自己的命還重要。”
“嗬,有意思。”戴明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,“看來這些傢夥,還真是她的軟肋。這樣也好,省得我們再多費手腳。”
「不……不要……蘇言……不要來啊……」蜷縮在牆角的白秋衍,聽著兩人毫不避諱的對話,心中充滿了絕望,隻能無力地閉上眼睛,任由冰冷的淚水混著血水滑落。這個訊息對白薇和戴明而言是天大的喜訊,但對她來說,卻無疑是宣告了最壞的結果正在一步步成為現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