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服了。”繆墨嘴角難以抑製地抽動了一下,低聲吐槽,“他倆這演技,不去拿個奧斯卡小金人真是演藝界的損失。”
“我現在更想找機會給他倆一人一拳,怎麼辦?”陳念冰有氣無力地癱在沙發裡,望著天花板歎氣。
“醒醒,”江鴻文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幻想,“你一個都打不過,還想打倆?”
“冇事噠念冰,”慕雲笙笑嘻嘻地湊過來,貓耳壞心眼地抖了抖,“至少你打得過一九姐呀!可以挑軟柿子捏!”
“靠!那我更不敢啊!”陳念冰瞬間哀嚎,抱頭鼠竄,“狗蕭你彆害我!打了一九,夢姐還不得把我掛城牆上風乾?!你這是把哥們往火坑裡推啊!”
客廳裡頓時又充滿了快活的空氣和歡聲笑語。
秦蘇言和白秋衍對視一眼,也忍不住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鬨夠了,秦蘇言清了清嗓子,神色稍微正經了些,看向陳念冰幾人:“行了,不鬨了。我上午出去一趟,買點要用的東西。在家裡乖乖我等我。”
話落,秦蘇言不等他們回話,直接把他們趕上樓。
“蘇言……我能跟你一塊去嗎?”白秋衍湊到秦蘇言耳邊,壓低聲音問道,帶著一絲期待。
秦蘇言側過頭,同樣在她耳邊悄聲回答,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:“當然。但是更主要是……我想把這次出門,當成我們確定關係後的……第一次正式約會。怎麼樣,賞臉嗎?”
“唔……”白秋衍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紅暈,她低下頭,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,但那紅透的耳根和微微上揚的嘴角徹底暴露了她內心的喜悅,“好~”
看著她害羞又開心的模樣,秦蘇言心頭一片柔軟,忍不住輕笑出聲,接著說道:“順便,帶你去見一個人。”
“見一個人?”白秋衍微微愣神,抬起眼,“誰呀?”
“一個……在我最迷茫困頓的時候,給了我關鍵提示和幫助的人。”秦蘇言眨眨眼,暫時冇有明說,賣了個小小的關子。
“哼~”白秋衍立刻鼓起臉頰,佯裝不滿,“昨天是誰信誓旦旦說不會再瞞著我的?今天就開始食言了?渣男!騙子!”
秦蘇言立刻配合地垮下臉,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,聲音也帶上了一絲哭腔(假的):“嗚嗚……我錯了,一九姐姐~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?”
“撒嬌無效~”白秋衍忍著笑,故意板起臉,眼底卻閃著狡黠的光。
“那一九姐姐要我怎麼‘贖罪’才能原諒我呢?”秦蘇言一邊說,一邊悄悄解除了部分麵部偽裝,露出原本屬於少女的、帶著些許清冷又因刻意示弱而顯得楚楚可憐的絕美麵容,試圖施展“美人計”。
然而白秋衍早已免疫(纔怪),她強忍著不去看那張極具殺傷力的臉,輕笑一聲:“唔……那就由我來定一個懲罰吧~”
白秋衍故意拖長了語調,看著秦蘇言略顯緊張(裝的)的表情,才慢悠悠道:“具體的嘛……等我想好了再說~現在先記在賬上!”
不等秦蘇言繼續“討價還價”,白秋衍已經笑著推了她一把:“好啦好啦,不是要出門嘛,快去換身衣服,收拾收拾走啦!再磨蹭天都要黑了!”
兩人相視一笑,轉身上樓。
***
今天出門的性質與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,因此秦蘇言冇有再套上那件用於隱匿行蹤的寬大黑鬥篷。
她換了一身便於行動又不過分張揚的休閒裝扮:上身是一件淺灰色的立領薄外套,內搭寬鬆的純白襯衫,這樣即便需要臨時解除部分偽裝也不會有束縛感;下身是一條合身的深棕色工裝長褲,褲腿利落地收進一雙黑色短靴中。整體看起來清爽利落,帶著幾分少年人的灑脫,又因她獨特的氣質而顯得有些與眾不同。
白秋衍則挑選了一條柔軟垂墜的淡綠色連衣裙,裙襬及膝,外麵罩了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。
她將平日裡披散的長髮梳起,紮成一個乾淨清爽的高馬尾,幾縷碎髮自然地垂在頰邊,比起以往的溫柔嫻靜,更多了幾分靈動與活力。
然而,當她打量完秦蘇言的打扮後,忍不住皺了皺小巧的鼻子,直言不諱地吐槽:“你這身……嗯,好土啊。直男審美嗎?”
秦蘇言無辜地聳聳肩:“你不能指望我一個大男生有什麼高超的時尚品味和女性衣櫥。再說了,”她指了指自己這身毫不突出身材曲線,顏色也極其低調的衣服,“這樣才安全,誰知道烈陽城裡有冇有血手的眼線,或者哪個角落就蹲著個還記得‘夢’這號人的傢夥。越普通,越不起眼越好。”
白秋衍聽她這麼說,想起她一直以來的處境,心底那點玩笑的意味散去,轉而泛起細細密密的心疼。
她走上前,伸手幫秦蘇言理了理其實已經很平整的襯衫領口,聲音溫柔下來:
“嗯……你說得對。安全最重要。不過嘛……”她眼波流轉,閃過一絲俏皮,“等以後安穩了,你的衣櫃,可得由我來重新規劃哦~”
“求之不得。”秦蘇言笑著握住她的手,“那今天,就先委屈一下我們眼光超好的白大設計師,暫時忍受一下你男朋友……嗯,女朋友的‘直男審美’了?”
“勉勉強強吧~”白秋衍揚起下巴,眼角眉梢卻滿是笑意。她主動挽起秦蘇言的胳膊,“走吧,約會去!順便,去見見你那位神秘的‘恩人’。”
兩人相攜而出,身影融入烈陽城秋日明亮的陽光裡。
***
兩人再度結伴出行,漫步在烈陽城的街道上,但心境已然與往日截然不同。
先前同行時,彼此之間或許還存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,顧及著對方的感受,或是受限於那層未曾捅破的曖昧關係,言行舉止間總帶著無形的界限。但如今……
話已說開,心意已明,連最深的秘密都已坦誠相告,還有什麼需要顧忌和隱藏的呢?
秦蘇言早已解除了完整的幻術偽裝,恢複了原本的少女身姿與容貌。
隻是考慮到冇帶那件標誌性的寬大鬥篷,為了不過分引人注目,她還是稍微做了點調整。
那頭銀白如月華的長髮在靈力作用下縮短,變成了清爽利落的淡藍色短髮,柔順地貼在耳際。配上她身上那套淺灰外套與白襯衫的“假小子”風格穿搭,整個人看起來就像個俊秀中帶著點冷感的少年。
然而,當她身邊還牽著一位穿著淡綠連衣裙,紮著馬尾的白秋衍時,這幅畫麵給路人的觀感就變得有些微妙起來。
就像是……
不走尋常路的鬼火少年(劃掉)少女誘拐了隔壁家乖巧溫婉的小妹妹,正得意洋洋地帶出來巡街。
兩人走著走著,也漸漸從路人偶爾投來的、帶著善笑意昧或好奇的目光中,察覺到了這種奇妙的“配對”效果。
她們對視一眼,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瞭然和哭笑不得,隨即忍不住同時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,肩膀輕顫,笑聲在熱鬨的街市上顯得格外清脆悅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