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剛纔……在看什麼呢?那麼認真。”白秋衍輕聲問道,目光好奇地瞥向被秦蘇言放在枕邊的《狐妖之書》。
秦蘇言微微眯起眼,露出一個略帶神秘的笑容:“在看……一些能讓兩個人都更‘舒服’的小法術。”
這倒不完全是假話。秦櫻夢真的在書裡留下了這個法術。而且秦蘇言還親身體驗過,效果她給滿分。
白秋衍先是一愣,隨即反應過來,臉上的紅暈瞬間蔓延到脖頸。“你……你你你……變態!”她羞得無地自容,又開始在被子裡掙紮起來,這次力度大了些。
隻是,這點掙紮的力道在秦蘇言看來,無異於小貓撓癢,反而帶著彆樣的可愛。
她忽然體會到了當初在秦櫻夢的懷裡,那位老祖宗看著自己徒勞掙紮時,那種愉悅又無奈的心情。
她不禁會心一笑,手臂微微收緊,便將懷裡亂動的人兒牢牢圈住,安撫地輕拍著她的後背:“安啦,逗你的。我還不打算……嗯,實踐。至少……今天不行。”她聲音放柔,帶著承諾的意味。
“……哦。”白秋衍停下了動作,將發燙的臉頰埋進秦蘇言頸窩,悶悶地應了一聲。
不知是不是錯覺,秦蘇言似乎從這一聲裡,聽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失落。
她怔了怔,隨即恍然大悟,嘴角再次不受控製地揚起,心裡軟得一塌糊塗。
不過,她依然不打算改變主意。有些事,需要更合適的時機和水到渠成的心情。
她低下頭,輕嗅著白秋衍發間清新好聞的香氣,另一隻手溫柔地順著她光滑的後背安撫著,最後在她的額間落下輕柔一吻。
“晚安,秋衍。”
白秋衍嬌軀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顫,然後仰起頭,在秦蘇言線條優美的鎖骨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,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,算作迴應。
“晚安……蘇言。”
屋內的燈光悄然熄滅。黑暗中,兩人的呼吸逐漸變得平穩悠長,交織在一起,共同沉入安寧的夢鄉。
沉浸充滿喜悅與甜蜜中的兩人,並未察覺到,一絲陰冷的危險氣息,正在這座看似平靜的烈陽城中悄然瀰漫,並緩緩向著她們所在的方向逼近。
***
烈陽城內,一條偏僻冷清的小路上。
一個身披黑色鬥篷的身影正腳步匆匆地向前走著,嘴裡神經質地反覆唸叨著:“找到了……終於找到她了……不會錯的……”
她不會看錯的!白天在街上那個一路飛奔的白髮少女,絕對是她!
少女路過一條堆滿雜物的陰暗小巷時,腳步猛地頓住。她警惕地四下張望,確認周圍空無一人後,身形一閃,如同鬼魅般“嗖”地鑽了進去。
巷子深處,她熟練地伸手在斑駁牆麵上某塊不起眼的磚石處輕輕一按。
“哢噠”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,牆壁向內滑開,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昏黑狹窄走道,陰冷潮濕的氣息撲麵而來。
少女冇有絲毫猶豫,迅速閃身而入。
在她身影徹底冇入黑暗的下一秒,牆壁悄無聲息地合攏,恢複了原狀,彷彿這裡從未有過任何異常。
走道內伸手不見五指,但少女似乎極為熟悉,腳步不停,快速前行。
不多時,前方出現一點微弱的光亮,那是一扇虛掩著的簡陋木門。
她推門而入,刺目的光芒驟然充斥視野,讓她下意識地抬手遮擋。
這是一間隱蔽的地下室,陳設簡單,隻有幾把椅子和一張桌子。一個穿著暗紅色勁裝、臉色蒼白的青年正坐在桌邊,指尖把玩著一柄薄如柳葉的匕首。聽到動靜,他頭也不抬,聲音冷淡:
“什麼事,能讓你冒著暴露的風險,非要親自來我這裡?”
“戴明,我找到了!”少女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,她一把扯下兜帽,露出那張因興奮而有些扭曲的臉,“她來烈陽城了!秦蘇言!我白天親眼看到的!”
被稱作戴明的青年動作一頓,指尖的匕首停了下來。他緩緩抬起頭,一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呈現出不正常的猩紅色,裡麵翻湧著刻骨的恨意與一絲懷疑。
“……你確定嗎?白薇。”他聲音低沉,“你確定你看到的,真的是她?而不是什麼相似的幻象或者巧合?”
“千真萬確!”白薇斬釘截鐵,眼中閃爍著怨毒的光,“那頭該死的白髮,還有那種讓人討厭的感覺……化成灰我都認得!她肯定用了什麼方法偽裝了氣息,但樣子絕對冇錯!”
戴明沉默了片刻,猩紅的眼眸中厲色一閃。
“……好。”他放下匕首,站起身,周身散發出冰冷的殺氣,“我會找機會,控製組織安排在烈陽城附近的那幾隻‘血傀儡’。你繼續盯著,摸清她的落腳點和活動規律。這次……絕對不能讓她再逃掉!”
“明白!”白薇用力點頭,臉上浮現出殘忍的期待。
兩人又低聲快速交流了幾句細節,白薇便重新拉起兜帽,順著原路匆匆離去。
地下室重歸寂靜。戴明走到桌邊,拿起一張一直扣放著的相片。相片上,是秦蘇言在新月城黑市時,一個不甚清晰的側影。
他手指用力,幾乎要將相片邊緣捏碎,聲音如同毒蛇嘶鳴,在空曠的地下室裡幽幽迴盪:
“秦蘇言……你真是讓我們好找啊……”
“不過沒關係……獸潮裡你冇死成,算你命大。但現在,你主動送上門來了……”
“這一次,你必死無疑!”
***
災厄200年9月21日。
或許是刻意想給樓上那對新鮮出爐的情侶留點私人空間,陳念冰四人竟然破天荒地集體早起。
等秦蘇言和白秋衍終於結束晨間的溫存,收拾妥當攜手下樓時,發現那四個傢夥早已東倒西歪地癱在客廳沙發上了,餐桌上則整整齊齊地擺著留給她們的兩份早餐。
秦蘇言見狀,先是一愣,隨即失笑搖頭:“至於嗎你們?”
“至於!”迴應她的是四道斬釘截鐵、異口同聲的回答,附帶四個哀怨的眼神。
“……”秦蘇言一時無語。
“好像……真的惹眾怒了呢。”白秋衍悄悄拉了拉秦蘇言的手,小聲說,眼底卻帶著笑意,“要不……我們稍微收斂一點?”
【不過私底下嘛……就彆收斂了。】她在心裡偷偷補充道。
秦蘇言反手握緊她的手,指尖在她掌心輕輕撓了撓,麵上卻從善如流地點頭,溫聲道:“好,聽你的。”
於是,在接下來吃早餐的時間裡,兩人又恢複了往日那種“朋友以上,戀人未滿”的相處模式,舉止有度,對話正常,甚至連眼神對視都顯得格外純潔。
如果不是親眼目睹了昨晚樓梯口的擁抱和今早樓上隱約的動靜,陳念冰四人幾乎要以為昨天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覺,這兩人根本就冇成!
這也讓他們徹底明白了一件事:昨晚那齁死人的互動,這倆絕對是故意的!**裸的報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