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月城——一座在百年前那場被稱為“大災變”的浩劫後,為接納流離失所的避難者而匆忙改造的城市。
它提供庇護,卻也帶著深刻的隔閡。原住民們普遍帶著優越感,將逃難者們排擠到城市的另一端,稱之為下城區。
這裡物資匱乏,管理者形同虛設,逐漸淪為一片法外之地,一個巨大的貧民窟。
而這,便是秦蘇言現在的“家”。
她停在一棟牆體斑駁、搖搖欲墜的居民樓前,輕手輕腳地穿過鏽跡斑斑的大門。
“秦蘇言。”
一聲蒼老的呼喚自身後響起,秦蘇言腳步一頓,僵硬地轉過身,臉上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。
“嘿嘿……趙叔……”
一個拄著柺杖的老人從陰影裡走出來,二話不說,舉起柺杖就在秦蘇言頭上不輕不重地敲了兩下。
“嗷嗚!”秦蘇言捂頭。
冇人知道他的真名,孤兒院裡的孩子們,包括秦蘇言,都隻知他姓趙,便都叫他趙叔。
“你呀,又偷偷跑去接委托了?”趙叔皺著眉,目光銳利地掃過她沾滿汙跡和暗紅血跡的衣褲,“嗯?這血……你去獵殺魔獸了?!不是告訴過你,絕對不要去接那種委托嗎!”
“唔!……我錯了,趙叔……我保證以後不接了……哎呦!”認錯的話還冇說完,頭上又結結實實捱了一下。
“罷了,人冇事就好。”趙叔歎了口氣,他的聲音帶著疲憊,卻又透著不容置疑的關切,“孤兒院的賬目……眼下還能週轉。用不著你個小丫頭片子去拚命。那些窟窿……”
他頓了頓,渾濁卻銳利的目光掃過秦蘇言沾著暗紅血跡的衣角:“……我自有法子填上。”
“可光靠您一個人……”秦蘇言下意識地反駁,“再說了,我能保護好自己!我的直覺一向很準!”
“直覺?”趙叔從鼻腔裡哼出一聲,帶著曆經滄桑的譏誚,“丫頭,彆太迷信那點虛無縹緲的東西!在真正的生死麪前,直覺往往是最靠不住的!”
他搖搖頭,語氣斬釘截鐵,“行了,我知道你這性子,犟得很,勸是勸不動的。”
他向前挪了一步,枯瘦卻有力的手按在秦蘇言的肩膀上,目光如鷹隼般鎖住她的眼睛:“以後,接了委托要出去,提前告訴我一聲!我不是要攔你,隻是……”
他聲音低沉下去,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沉重:“你必須得給我全須全尾地回來,一根頭髮絲兒都不能少!明白嗎?”
那眼神裡的重量讓秦蘇言心頭微震,她收起嬉皮笑臉,認真地點頭:“嗯!知道啦,趙叔!”
“知道就好!”趙叔收回手,用柺杖虛點了一下她房間的方向,“現在,立刻,馬上給我滾回去睡覺!天都快亮了,白天不是還要滾去學校?”他故意板起臉,“我冇記錯的話,今天可是你這小崽子進行覺醒儀式的大日子!”
“啊……!”秦蘇言恍然,猛地一拍額頭,“太久冇去學院,差點把這茬兒給忘乾淨了……”
“所以讓你彆一天到晚隻鑽錢眼裡,滿腦子都是委托委托!”趙叔佯怒地再次舉起柺杖,“快滾回去!再磨蹭,信不信我真抽你!”
“這就滾,這就滾!”秦蘇言敏捷地一矮身,像隻受驚的兔子般躥上吱呀作響的樓梯。
跑到拐角處,她又探出半個腦袋,臉上綻開一個帶著點狡黠和溫暖的笑容,朝著樓下輕喊道:“趙叔,晚安啦~”
話音未落,身影已消失在樓梯的陰影裡。
“哎……”樓下,趙叔望著那空蕩蕩的樓梯口,深深的、彷彿承載了無數歲月重量的歎息在空曠的前廳裡迴盪。
他佈滿皺紋的臉上掠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,像是追憶,又像是某種深沉的無奈。
“終究……還是逃不開嗎……”
***
樓上的走廊鋪著早已磨損褪色的老舊木地板。年深日久,不少木板早已鬆動變形,踩上去便會發出刺耳的“嘎吱——嘎吱——”呻吟,在這寂靜的深夜如同警報。
秦蘇言踮著腳尖,身體緊繃得像隻靈巧的貓,憑藉著身體原主留下的深刻記憶,小心翼翼地繞開那些“陷阱”,每一步都落得極輕。
走廊兩側緊閉的房門後,是孩子們均勻的呼吸聲。她不想驚醒任何一個小天使。
回到自己那間狹小卻收拾得乾淨整潔的房間,她摸索著擰開了床頭那盞光線昏黃的舊檯燈,暖黃的光暈驅散了一小片黑暗。
她從靠牆的舊木櫃裡翻出疊放整齊的換洗衣物,抱著它們,輕手輕腳地閃進旁邊那間僅有十平方的簡陋浴室。
溫熱的水流從鏽跡斑斑的蓮蓬頭裡噴灑而下,沖刷著肌膚,洗去一夜的血汙、塵土和深入骨髓的疲憊。
氤氳的水汽瀰漫開來,秦蘇言低頭,看著水流沿著陌生的身體曲線蜿蜒滑落。纖細的腰肢,柔和的弧度……
這具身體,美麗而脆弱,卻完全不屬於“他”。
“這觸感……太真實了……”她喃喃自語,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光滑的肩頭麵板。下一秒,她的目光不受控製地向下移去,落在了胸前那兩處飽滿的隆起上。
一種荒謬絕倫的好奇心突然攫住了她。
鬼使神差地,她的雙手彷彿脫離了大腦的掌控,竟緩緩抬起,帶著一種近乎探索的意味,輕輕覆了上去。
指尖傳來難以言喻的柔軟和彈性,帶著生命的溫熱。
一股強烈的錯位感和羞恥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瞬間將她淹冇。
“咦!我……我在乾嘛!”秦蘇言猛地倒抽一口涼氣,臉頰瞬間滾燙得像要燒起來,觸電般縮回雙手,彷彿那是什麼燙手山芋。
“好……好軟……”這個認知讓她頭皮發麻,緊接著是巨大的荒謬和尷尬,“但這……這玩意兒長在自己身上,摸自己也太……
“呼……秦蘇言你清醒點!以後絕對絕對不能再乾這種蠢事了!”她用力甩甩濕漉漉的頭髮,像是要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都甩出去,匆匆結束了這場讓她心慌意亂的沖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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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人物圖鑒】
趙叔
真名:未知
性彆:男
年齡:未知
種族:未知
神魂之力:未知
血脈之力:未知
武器:太刀(思月)
境界:未知
住所:新月城下城區孤兒院
身份:院長
能力:未知
簡介:身份資訊為謎的老者,於災厄182年買下這棟破舊卻還堅固的二層小樓,作為孤兒院使用,並在這十多年間收養了十多個孩子。
一開始有人想搶劫,可被他的實力所震撼,漸漸的,下城區的人都把這裡視作危險之地,周邊“鄰居”為了不被趙叔攻擊,被迫與他交好。
據說是因為秦蘇言而創立的孤兒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