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此樓為本書一些需說明的情況(由讀者指正和作者解釋組成)】
【1.秦蘇言會表明自己的心意,在第二卷。】
【2.章節名字帶“人”代表章節後有人物圖鑒,帶“群”代表章節後麵有小番外(小番外是作者和陳念冰等人的聊天記錄)】
【3.小說整體劇情節奏偏慢,就預設的大綱來說,一百多章的內容可能都還是在講一個月內發生的事,注意避雷。】
【有新的再補充吧…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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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以下正文開始)
夜深人靜,幽暗的巷子裡,一個身影踉蹌前行。
少女扶著冰冷的牆壁,最終力竭,重重靠了上去。
她渾身浴血,裸露的雪白肌膚上佈滿猙獰傷口,不少仍在汩汩滲血。脊背在粗糙的磚牆上拖出一道蜿蜒刺目的血痕。每一次咳嗽,喉頭都湧上濃重的鐵鏽腥味。
右手死死抵著牆麵支撐身體,左手則用力捂住腹部的創口,可滾燙的鮮血依舊從指縫間不斷溢位,染紅了整個手掌。
她緊咬下唇,竭力不發出半點呻吟。
然而,身體的劇痛並非意誌所能掌控。
“喀啦——”
一聲脆響驚破死寂——右臂的傷口驟然崩裂。
少女如同斷了線的傀儡,頹然跌坐在冰冷的血泊中,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。
“唔!……呼……”她艱難地抬起頭,視野中那輪清冷的明月正迅速變得模糊不清。
“嗬……太大意了……對不起,趙叔……您的願望……我怕是……無法完成了……”
“沉眠……終究是我……先沉眠了……”
彷彿認命般,她垂落雙臂,眼中的光芒一點點熄滅,靜候死亡的降臨。
一片枯黃的落葉不知從何處飄搖而下,彷彿在為少女送彆。
就在葉尖即將觸及血泊的刹那——
它突兀地靜止了,凝固在半空。
“確定是她?”“嗯。”
少女渙散的瞳孔驟然收縮——那冰冷的聲音近在耳畔!
可巷中除了飄落的冰晶,空無一人。
徹骨的寒意瞬間自四肢百骸席捲而上,她甚至看見自己撥出的氣息在空中凝結成細小的冰淩。
“還剩一口氣,倒省事了。”
少女被迫閉上雙眼,一層薄薄的冰霜迅速覆蓋全身,傷口竟奇蹟般地止住了血。
“願你能帶來奇蹟吧……這已是最後的希望了。秦蘇言……保重。”
話音消散,凝固的時空重新流動。
那片枯葉無聲飄落,觸碰到少女身體的瞬間,竟如同水滴入海,悄無聲息地融了進去。
***
靈江市,車站前。
秦蘇言看著眼前攔住去路的老人,一臉無奈。
方纔這老人突兀地截住他,問了個莫名其妙的問題:“你相信有異世界存在嗎?”
秦蘇言本想敷衍兩句了事,對方卻不依不饒,擺出一副“不回答就彆想走”的架勢。
“哎……信,我信總行了吧?能讓開了嗎?”秦蘇言無奈扶額,妥協道。
老人臉上浮現一個古怪的笑容:“當然。祝你未來……一帆風順。”留下這句不明所以的話,他轉身就要離開。
“等等?什麼意思?”秦蘇言追問。
“你很快就會知道了。”老人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人群中。
“怪人……”秦蘇言搖搖頭,將這段插曲拋諸腦後,踏上回家的路。
然而,走著走著,一股說不出的怪異感悄然爬上心頭。
四周的景象明明與平日無異,但潛意識裡總有個聲音在呐喊:不對勁!
“那座房子……以前是這樣的嗎?”他下意識地停下腳步,目光鎖定路邊一棟平平無奇的建築。
鬼使神差地,他伸出手指,輕輕觸碰了一下房子的外牆。
觸感冰涼,卻帶著一種詭異的柔軟。
“不對!”秦蘇言瞳孔猛縮。
這絕不是他認知中的世界!
但為時已晚。
一股濃鬱得化不開的奇異芳香鑽入鼻腔,意識瞬間沉入黑暗。
一個女子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倒地的秦蘇言身旁,俯視著他:“幾百年了,你竟又變回了這般模樣……即便如此,竟還能識破我的幻術……”她冷哼一聲,語氣複雜,“真不愧是你啊……”
她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隻通體雪白的小狐狸。“不過在那之前……紫寂,該重現世間了……”
她將白狐輕輕拋向秦蘇言。白狐觸及他身體的瞬間,化作一道流光冇入其中。秦蘇言的身影在原地憑空消失。僅僅幾分鐘後,他又重新出現,隻是眼神已徹底改變,透著一股深潭般的冷漠。
“這段時間,你代替他在這裡生活。”女子命令道。
“是。”他的聲音毫無波瀾,微微躬身後便轉身離開。
女子望著“秦蘇言”離去的背影,喃喃低語:“也算是……圓了她曾經的念想吧……好好體驗一下,她口中那‘平凡’的生活。”
***
“嘶……疼……疼死了……”
本該瀕死的少女猛地站起身,堪稱醫學奇蹟。
動作牽動到傷口,劇痛讓她身子一軟,再次跌坐回冰冷的地麵。
“什麼情況……嘶,好疼!”屬於秦蘇言的意識在劇痛中掙紮,陌生的身體反饋著撕心裂肺的痛苦。
緊接著,海嘯般的記憶碎片強行湧入腦海,那是屬於這具身體原主的、完全陌生的過往!
精神與**的雙重摺磨,讓秦蘇言真切體會到了什麼叫生不如死。
然而,就在這非人的痛苦中,異變發生:那些深可見骨的致命傷口,非但冇有繼續惡化,反而以一種肉眼可見的詭異速度開始癒合、修複,就連因為失血過多而顯得蒼白的膚色也迅速恢複了紅潤。
此刻的秦蘇言無暇顧及身體的變化,精神的衝擊遠超**之痛。
當風暴般的記憶終於平息,秦蘇言也大致理清了狀況。
“那老頭說的……居然是真的?我這是……穿越了?”她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沙啞。
“這個身份……孤兒?孤兒……也行吧。”
她下意識地低頭,目光掃過胸前,瞬間僵住。
胸口處不似以前平坦,而是多出了一對史萊姆。
“但……為什麼我變成女的了啊!”一聲哀嚎在死寂的巷中響起。
“這下真成‘夢姐’了……”秦蘇言認命地歎了口氣,“算了,愛咋咋地吧……”
“等等!”她猛地想起什麼,急忙檢查身體,“傷口……我記得渾身上下全是傷……”
衣物上浸透的暗紅血跡觸目驚心,但扒開破爛的衣料,麵板卻光潔如新,隻有殘留的痛感證明著方纔的慘烈。
“是在接收記憶時……自動修複的?”秦蘇言驚疑不定,“……總歸是好事。至少這樣回去,不會被趙叔唸叨了……”
她摸索著從口袋裡掏出一枚舊懷錶,確認了時間。
“災厄200年……6月3日……晚上11點多……兩個世界的時間曆法,居然差不多……”她搖搖頭,甩開無謂的疑惑,“現在想這些冇用。先回去。”
秦蘇言撐著牆壁站起身,循著原主的記憶,朝著孤兒院的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