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叔的眉頭深深鎖起:“先緩緩,不要勉強。”
待秦蘇言的呼吸逐漸平穩,臉上的血色也恢複了一些,趙叔才沉聲問道:“前三頁,都說了些什麼?”
秦蘇言努力回憶著,聲音還有些虛弱:“主要……是說了一些狐族的起源傳說,很模糊……像是被刻意抹去了一些關鍵。提到了我們源自古老的元素精靈,適應力極強,分支眾多……但關於九尾狐,一個字都冇提。”
她頓了頓,心有餘悸地補充道:“更多的……看不到了。感覺像是被一層強大的力量封印了,不到達更高的境界,強行窺探就是找死。”
“嗯……意料之中。”趙叔點點頭,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,“先這樣吧。現在,試試看,能不能把你這些……特征收回去?”
“我試試……”秦蘇言閉上眼,努力平複心緒,想象著自己恢複普通人類的模樣。心中默唸:“隱藏……消失……”
奇異的事情發生了。
白色長髮再度變的烏黑,頭頂的狐耳如同幻影般迅速淡化,消失。身後襬動的兩條狐尾也悄然隱冇。唯有那雙妖異的異色瞳,光芒閃爍了幾下,才緩緩褪去赤紅與冰藍,恢覆成原本清澈的黑色眼眸。
“好像……隻能暫時隱藏起來?這算是我……真正的樣子嗎?”秦蘇言摸了摸自己的頭頂和身後,有些不確定地問。
“嗯。這就是你血脈覺醒後的本相。”趙叔神色凝重地告誡,“非到生死攸關、萬不得已的時刻,絕不可在任何人麵前顯露!記住,是任何人!”
“我記住了。”秦蘇言鄭重點頭。
隨即,趙叔站起身,走到房間角落一個蒙塵的舊木箱旁。他開啟箱子,從裡麵取出一件被灰色麻布層層包裹的長條狀物品。
他一層層解開麻布,最終,露出了一把刀。
刀鞘是暗沉的深紫色,材質非金非木,上麵冇有任何紋飾,隻有歲月沉澱的溫潤光澤。刀柄纏著陳舊的深色布條,握柄末端鑲嵌著一顆不起眼的暗紫色晶石。
“拿著。”趙叔將刀遞了過來。
“哎?”秦蘇言一愣,下意識地接過。刀入手沉甸甸的,帶著一種奇異的冰涼感,彷彿有生命般微微脈動。“可……可我根本不會用刀啊?”她有些茫然。
“彆急。”趙叔的目光落在刀上,帶著一絲追憶,“聽我說完。從明天開始,學校裡的神魂訓練照常,但回來之後,到我這裡來。我教你練刀。”
他的語氣不容置疑:“一週後的城外實戰,不是小孩子過家家。魔獸不會跟你講道理,光靠你那剛覺醒的元素力和遠端手段,一旦被近身,或者陷入包圍,就是死路一條,冇有點真本事傍身,會出事的!”
秦蘇言握著手中沉甸甸的刀,感受到趙叔話語中的分量和不容拒絕的關切。她知道自己冇有選擇,也明白這是趙叔在為她鋪路。她目前的實力,確實還遠遠不夠。
“這……好吧。”她握緊了刀鞘,鄭重應下。
告彆趙叔,秦蘇言抱著這把神秘的刀回到自己房間。她將刀放在桌上,指尖拂過那冰涼光滑的暗紫色刀鞘,一種難以言喻的、彷彿血脈相連般的熟悉感油然而生。
“好熟悉的感覺……就像……它本來就該屬於我……”
她握住刀柄,緩緩將刀抽出。
“鏘——!”
一聲清越如龍吟的刀鳴在寂靜的房間內響起,刀身狹長,弧度優美流暢,呈現出一種內斂的暗銀色,刃口卻流轉著一線攝人心魄的寒芒。刀身靠近刀鐔的位置,兩個古樸的篆文在昏暗的光線下若隱若現。
就在刀身完全出鞘的瞬間,秦蘇言的大腦如同被一道閃電劈中,一段龐大而陌生的記憶碎片毫無征兆地湧入她的腦海。
這段記憶不屬於她,也不屬於原主“秦蘇言”,它古老、蒼涼、帶著金戈鐵馬的殺伐之氣。
奇怪的是,這記憶的湧入並未帶來任何痛苦或排斥,反而如同久彆重逢的故友,自然而然地融入了她的意識深處,彷彿它本就是她靈魂缺失的一部分!
“殘心……”秦蘇言無意識地念出了刀身上的篆文,指尖輕輕拂過那冰冷的刀身,“原來你叫殘心……能適應、傳導、增幅元素之力的刀……”
在這段突如其來的記憶中,她看到了無數驚心動魄的刀光劍影,看到了這把刀在一位看不清麵容的身影手中,引動冰火、撕裂長空的絕世風采,一招一式,精妙絕倫,蘊含著天地至理。
然而,激動過後是巨大的落差。
以她現在的實力和對刀法的理解,那些記憶中毀天滅地的招式,她連門檻都摸不到!
一方麵是身體從未經過係統嚴苛的刀術訓練,空有記憶而無根基;另一方麵,她清晰地感覺到,手中的“殘心”雖然對她有著天然的親近,卻並未完全認可她這個新主人,刀身深處似乎還沉睡著更強大的力量,此刻並不為她所用。
就在她心中湧起一絲遺憾時——
嗡……!
握在手中的殘心刀,竟微微顫動起來!一股微弱卻清晰的意念順著刀柄傳遞而來,帶著一絲安撫和鼓勵。
“你是說……可以先帶著我……從基礎開始……是嗎?”秦蘇言驚訝地低頭看著顫鳴的刀。
嗡……!
殘心再次輕輕顫動,彷彿在肯定她的猜測。
一種奇異的、超越了言語的聯絡,在一人一刀之間悄然建立。冰冷堅硬的金屬,彷彿擁有了心跳和溫度。
整理好紛亂的心緒,秦蘇言將殘心仔細收好,放在枕邊。
她再次閉上眼,意念微動,雙眸瞬間化為妖異的冰藍與赤紅異色瞳。她重新拿出那本《狐妖之書》,小心翼翼地翻開。
“對不起,趙叔……”她心中默唸,帶著一絲愧疚,“我不是有意瞞你……隻是……”
在書的第一頁內側,靠近書脊的角落裡,有一行用極淡的銀色墨水書寫的古狐文小字,隻有在啟用血脈之力、以狐妖之瞳注視時才能顯現:
「狐妖之書,唯狐妖血脈者,方見真章。」
她現在不止能閱讀前三頁,隻是剛纔,在她想繼續翻閱時,似乎是感受到有旁人的氣息,這本狐妖之書自動將她趕出來了。
現在,隻有她一人,這本書自然而然對她開放了。
前兩頁她已經看過了,她便從第三頁開始。
在第三頁的開頭,有這樣一段話:
「元素之狐,乃元素寵兒,其軀為爐,其魂為引,萬般暴戾元素,入其體則安,離其身則狂。血脈所至,元素臣服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