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用‘血肉轉移’這種低劣的寄生秘術苟延殘喘?”女子緩步上前,每一步都踏在廢墟的灰燼上,卻悄無聲息,如同索命的幽靈。她的語氣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,“真是……老鼠一樣的習性,到死都改不了鑽營的噁心手段。”
“你……居然……真的還活著……”幻藤的聲音充滿了絕望的嘶啞,彷彿終於明白了什麼,透著一股恍然大悟的悲涼,“難怪……難怪‘女皇’……會……會突然崩潰……是……是你……動了手腳……你……你纔是……導致……失敗的……元凶……”
“這句話,”神秘女子停在血肉前方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團醜陋的殘骸,緩緩抽出了插在地上的長刀。刀刃離地時,帶起一溜細小的冰晶,“我已經聽過了。”
她的聲音平淡無波,卻蘊含著凍結靈魂的寒意,“當然,說那句話的傢夥,現在已經……死透了。”
她將閃爍著寒芒的刀尖,輕輕點在不斷抽搐蠕動的血**心上。
“現在,”冰冷的宣告如同死神的判決書,“輪到你了。
“既然是肮臟的老鼠,”女子的聲音陡然轉厲,森然殺意沖天而起,“就給我老老實實的,永遠待在這片為你掘好的墳墓裡!彆妄想爬出來,再噁心這個世界!”
話音未落,再無半分廢話!
手腕一抖,刀光乍現!
並非大開大合的劈砍,而是一道凝聚到極致的纖細刀芒!刀芒精準無比地刺入血**心,瞬間冇入!
滋——!
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,隻有一種令人心悸,彷彿連靈魂都能凍結的極寒瞬間爆發!
那團還在掙紮的血肉,如同被投入液氮的活物,瞬間凝固、僵硬。
暗紅的色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,覆蓋上一層死寂的、不透明的冰藍霜華。緊接著,細密的裂痕如同蛛網般迅速爬滿整個“冰雕”。
下一秒——
嘩啦!
整個被冰封的血肉殘骸,連同其中幻藤最後一絲殘存的神魂印記,如同被重擊的玻璃般,徹底碎裂、崩塌,化作一地閃爍著幽藍寒光的、細小的、毫無生機的冰晶粉末。
一陣微風吹過,粉末打著旋兒,無聲無息地融入廢墟的塵埃之中,徹底消弭無蹤。
彷彿從未存在過。
女子收刀入鞘,動作流暢自然,彷彿隻是拂去了一粒塵埃。
她冰冷的目光掃過這片死寂的廢墟,最後落在孫成那焦黑的殘軀上,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“哼……”一聲意義不明的輕哼從她鼻間溢位,帶著一絲審視與凝重,“魔鱗、幻藤……還有那個新冒出來的‘遠海’……”她低聲自語,聲音在空曠的廢墟中顯得格外清晰,“一座小小的新月城……地下竟盤踞著三個血手主教級彆的毒蛇……”
她的目光穿透殘垣斷壁,彷彿投向了遠處那座在夜色中若隱若現的城市輪廓,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冰冷的探究:
“這座城……被滲透的根基,到底……爛到了什麼地步?”
疑問在冰冷的空氣中迴盪,無人應答。
女子不再停留,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水墨,瞬間變得模糊、透明。
原地,隻留下一朵憑空凝結、兀自緩緩旋轉的冰藍色蓮花,散發著幽幽的寒氣。
***
災厄200年6月23日。
新月城沐浴在金色的晨光中,卻籠罩著一層詭異的寧靜。
連續兩天的太平讓城裡的居民幾乎要懷疑,那場慘烈的獸潮是否真的發生過。
然而現實不容置疑。
外城牆上的巨大裂痕像猙獰的傷疤,工人們日夜不停地修補著;街道上巡邏的守衛數量是平日的三倍;來自各方的強者們行色匆匆,臉上都帶著凝重的神色。
“聽說了嗎?東城那邊又有人要逃走了。”
“哼,一群懦夫!城主大人不是說了嗎,新月城固若金湯!”
“可是……那天的獸潮你也看到了……”
街角處,幾個商販壓低聲音議論著。
城內最近興起的“亡城論”像瘟疫般蔓延,不少富商已經開始暗中變賣家產。更糟的是,一些彆有用心之人趁機哄抬物價,一袋麪粉的價格已經漲了三倍。
城主府前,林治遠正在發表第七次公開演講。他穿著繡有銀月紋飾的華服,聲音洪亮:
“我以城主的名義向各位保證,新月城的防禦固若金湯!那些散佈謠言的人,都是在動搖軍心!”
他的演說技巧確實高超,圍觀群眾中已經有人開始鼓掌。但站在人群邊緣的守衛隊長卻暗自搖頭——這位城主大人說得慷慨激昂,卻也隻是停留在這個層麵了。
他從未與守軍提過,如何修複結界,也不說援軍何時能到。
***
與此同時,探索者工會後院。
鋒利的蝶刃帶著破空之聲,幾乎貼著秦蘇言的鼻尖劃過。
她猛地擰腰側身,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的一擊。
幻蝶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飄忽不定,每一次進攻都伴隨著數道真假難辨的殘影,令人眼花繚亂。
“你的反應,變慢了。”幻蝶收刀站定,聲音如同古井無波,紅色的眼瞳裡冇有絲毫情緒。
秦蘇言微微喘息,抬手抹去額角滲出的細密汗珠,她手中的殘心刀身在陽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寒光。
“是你變快了。”她調整著呼吸,目光緊鎖著對方。
一旁的羅戰三人早已看呆了。
他們此前一直在愈療室內恢複,隻聽說秦蘇言和某人對練,還以為是一個和他們同水平的人,冇想到對方的境界根本看不真切,但有一點可以明確,她的實力,高出他們一大截。
而秦蘇言能和這種人,光靠身法和刀術打的不相上下,可想而知,秦蘇言的實力有多恐怖。
這讓三人真正感受到了什麼叫人外有人,受不了這番刺激的廖霖峰,當即拉著羅戰直奔邊上的對戰場和羅戰對練,而林薇跟在一旁觀看。
“聽說……”在三個旁觀者離開後,幻蝶收起了進攻姿態,紅瞳微轉,望向訓練場外的某個方向,“今早西側角門那邊,又有人想偷偷溜出城。”
秦蘇言聞言眉頭一蹙:“你怎麼知道?工會內部訊息都未必這麼快。”
幻蝶抬起手,纖細的食指輕輕點了點自己那對形狀精緻的耳朵尖,語氣平淡:“我的聽力……和常人不太一樣。”
就在這時,遠處傳來沉穩的腳步聲。
誅滅長老揹著手,緩步踱入訓練場,目光如鷹隼般在場地四周掃視了一圈,最後落在秦蘇言身上。
“嗯,看來恢複得不錯。”他微微頷首,目光落在秦蘇言握刀的手上,“體內的元素反噬,徹底穩定了?”
秦蘇言五指一收一放,幾片細小的、晶瑩剔透的冰晶瞬間在她指間凝結又消散。
“已經冇問題了。”
“很好。”誅滅長老眼中閃過一絲讚許,隨即上前一步,聲音壓得極低:“蘇言,稍後若有空閒……來我書房一趟。”
說完,也不等秦蘇言迴應,他便轉身,揹著手慢悠悠地離開了訓練場。
留下秦蘇言和幻蝶兩人在原地麵麵相覷,彼此眼中都帶著一絲疑惑,顯然都猜不透誅滅此刻單獨召見所為何事。
“那……我去看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