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儘頭,一個戴著兜帽的身影悄然出現。
他藏在陰影中,把玩著手中一枚血色晶體,晶體內部閃爍著詭異的光芒。
“魔鱗死了……哼,活該。不過也正好……這兩個實驗品,就由我來接手吧……”
在院長離開後,那兜帽人終於行動了。
走到關押兩人的牢房前,輕輕敲著鐵門。
“還要我說什麼?我說什麼你們又不聽!”牢房內,白薇憤恨的聲音傳來。
那兜帽人輕笑:“白小姐……你好好看看我是誰。”
那聲音似乎帶著魔力,讓戴明的囈語都停下了,白薇瞳孔瞬間縮小,她迫不及待的扒到窗子上看清兜帽人的瞬間,她的語氣帶著驚訝和興奮:“您……您是……”
“噓~”兜帽人手指豎在唇邊,“彆說話,我送你們出去。新月城你們待不下去了,去烈陽城,找一個叫嶽心的人。他會把你們安置好的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白薇徹底冷靜下來,“對了,秦蘇言……”
“跳梁小醜罷了。”兜帽人冷笑,“她的存在,影響不到計劃。”
不等白薇回話,兜帽人大手一揮,詭異的血色在牢房中湧現,裹挾著白薇和戴明消失。
看著兩人離開的方向,兜帽人收起笑意:“接下來……去看看‘女皇’怎麼樣了吧,吸收了數萬的魔獸,想必成長的很快了吧……”
他的身影消失在地牢中,冇有注意到,身後那雙冰藍色的眼眸。
“‘女皇’……這就是你們引發獸潮的原因嗎……”她嘴角微揚,“我倒要看看,到底是什麼東西。”
隨後,那雙眼眸也消失在黑暗中。
***
“哼,不得不說,你們血手很讓人討厭,但東西確是一等一的好。”黑暗中,一個聲音響起。
“孫部長,既然好用,下回可以多采購一些哦。”一個黑衣人站在一旁,低低的笑著。
“得了吧,真以為我看不出你們那噁心的想法啊。”他冷哼一聲,“下不為例。”
“嘿嘿,好說,好說。”
孫部長不再理會他,靜靜看著眼前。
那是任老,但此時,他兩眼無神,直勾勾的盯著眼前的螢幕,雙手在鍵盤上敲敲打打。
在房間的中央,是一個巨大的玻璃倉,裡麵充斥著血液,在血液中,隱隱約約能看到一個人影吊在中間。
“死老頭,‘女皇’的情況,怎麼樣?”
“能力恢複50%……不夠……不夠……”機械般的聲音從任老口中傳出。
“50%……這麼大的獸潮纔給這麼點能量?”孫部長皺眉,“‘女皇’的本體,這麼強悍?”
“孫部長有所不知。”黑衣人說道,“她曾經可是我們最大的威脅,現在她的身體,是我們仿造的,但她以前的力量,依舊存在。”
“是嗎……”孫部長瞥了他一眼,又繼續看向“女皇”,“那這實驗品……肯定能達到我們的預期吧。”
“當然。”黑衣人無聲的笑道,內心卻早已將眼前的人撕成碎片,「到時候,她可就不聽你的了。」
“那兩個廢物救出來了。”正說著,先前的兜帽人出現在房間內,對著黑衣人行禮,“幻藤大人,第二輪獸潮凝聚還需要兩個時辰。”
“做的好。”黑衣人點點頭,“遠海,你去忙你的吧,這邊有我看著。”
“是,幻藤大人。”
***
那雙尾隨而來的冰藍色眼瞳,在穿透層層防護、最終聚焦於中央玻璃培養罐中那具懸浮的少女軀體時,驟然凝固了。
時間彷彿停滯了一瞬。
隨即,那張清麗絕倫的麵龐上,所有的平靜與漠然如同脆弱的冰麵般寸寸碎裂。
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、足以凍結整個空間的滔天怒火轟然爆發。
那雙冰眸中寒光暴射,銳利得如同能刺穿金屬。
“竟敢……用我做載體……”她的聲音低沉得如同九幽寒風颳過,“‘妖魔計劃’……又是他們兩個!這次居然勾結血手,借用這些老鼠的巢穴作掩護……難怪能瞞過我的感知……”
她的視線死死鎖住罐中那與自己有著七分神似的沉睡容顏,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感和被褻瀆的憤怒在胸腔中翻湧。
她忽然發出一聲短促而冰冷的嗤笑,帶著無儘的譏諷與自嘲:
“嗬……引動獸潮的世界級力量……源頭竟是我自己?哈……真是……天大的諷刺!”
然而,這極致的憤怒如同暴風雪般來得猛烈,去得也快。幾乎在下一個呼吸間,她臉上的冰寒便迅速收斂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、近乎殘酷的平靜。一抹冰冷的弧度,悄然爬上她的唇角。
“既然你們如此渴求這份‘力量’……”她輕聲低語,如同對情人訴說,語氣卻十分冷冽,“那就……好好嚐嚐它的滋味吧。看看你們精心搭建的沙堡,能否承受得住真正的海嘯。”
話音未落,她抬起纖纖玉指。一滴殷紅如最純淨紅寶石般的血液,自她瑩白的指尖悄然滲出。
這滴血珠彷彿擁有生命,散發著微弱卻不容忽視的奇異光輝。它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,無視了堅固的玻璃罐壁,悄無聲息地滲透進去,精準地冇入了罐中少女的眉心,消失不見。
做完這一切,她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掃向下方。
“這個老人……”她的視線落在任老身上,那雙冰藍瞳孔似乎能看透靈魂,“被精神枷鎖牢牢禁錮著……哼,下作的手段。”
冇有絲毫猶豫,又是一滴同樣晶瑩剔透的血珠自她指尖分離,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赤色流光,迅疾無比地射向下方,悄無聲息地融入了任老的後頸。
嗡——
任老佝僂的身軀猛地一顫,彷彿一道無形的電流貫穿全身。
渾濁的老眼中,那層如同濃霧般的呆滯瞬間被驅散,恢複了清明的神采。
與此同時,被強行壓製、扭曲的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,洶湧地衝入他的腦海——那些被迫參與的邪惡實驗,那些被殘害的生命,那些被褻瀆的良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