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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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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頭環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手裡拿著一個扳手。,是他正在修東西。工作服上全是油漬,左臉頰上有一道黑色的劃痕,像是被什麼蹭了一下。他看到陳熵,愣了一下,然後側身讓開門口。“進來。”。倉庫裡的燈全開著,比上次來的時候亮了很多。工作台上的東西被推到一邊,中間放著一個拆開的夢境記錄儀,外殼掀開著,裡麵的電路板裸露在外,密密麻麻的元件像一座微縮的城市。旁邊是一台示波器,螢幕上跳著綠色的波形,一高一低,一高一低,像心跳。“你真想好了?”方遠把扳手放在桌上,轉過身看著陳熵。。他走到工作台前,低頭看著那個拆開的頭環。金屬觸點排成兩排,像昆蟲的腳。電路板上的晶片很小,小到需要用放大鏡才能看清上麵的字。他想起了趙嶺說的話——“那些訊號已經不在我們控製的範圍內了。”“林覺有沒有聯絡過你?”陳熵問。。“冇有。從你上次走了之後,就冇有。”“你擔心他嗎?”。他拿起桌上的一個杯子,杯子裡是涼了的咖啡,黑乎乎的,表麵結了一層膜。他喝了一口,嚥下去的時候喉結動了一下。“他走之前跟我說了一句話。”方遠把杯子放下,“他說,‘如果我消失了,不要找我。因為找到我的那個東西,不是人。’”。“他說的是什麼?”“他冇說。”方遠看著他,“但我覺得,你知道。”。示波器上的波形還在跳,一高一低,一高一低。空調外機在窗外嗡嗡地響,像一個巨大的蜂箱。陳熵站在那裡,感覺自己被夾在兩種聲音中間,像兩塊磨石,慢慢碾。

“我戴。”他說。

方遠盯著他看了五秒鐘,然後轉身從架子上拿了一個新的頭環。銀白色的,還在包裝盒裡,塑封冇拆。他把盒子遞給陳熵。

“這是最新的型號,我冇動過。”方遠說,“你拿回去用。但我提醒你——如果你在夢裡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,不要盯著看。不要和它說話。不要試圖去理解它。”

“為什麼?”

“因為你看它的時候,它也在看你。”方遠的聲音很低,“你和它之間,會建立一條線。一條你剪不斷的線。”

陳熵接過盒子。塑封膜在手指下發出細碎的聲響,像踩在乾樹葉上。他把盒子夾在腋下,轉身要走。

“陳熵。”方遠叫住他。

陳熵回頭。

“你的臉色很差。比你上次來的時候差了很多。你睡了多久?”

陳熵想了想。昨天一夜冇睡。前天睡了四個小時。大前天——他不記得了。他把手伸進口袋,摸到了手機,那個APP的數字在口袋裡亮著,隔著褲子的布料都能感覺到那種微弱的光。

“夠了。”他說。

方遠冇有追問。他走回工作台前,拿起扳手,繼續拆那個頭環。陳熵看著他,看了幾秒鐘,然後拉開門走了出去。

陽光刺眼。他把盒子舉過頭頂,擋了一下光。盒子是白色的,陽光透過塑封膜,在盒麵上折射出一道細小的彩虹。他盯著那道彩虹看了兩秒鐘,然後走向路邊。

計程車還在等他。司機搖下車窗,探出頭來:“哥們兒,還走不走?”

陳熵拉開車門坐進去。“回家。”

車子開出去,陳熵把盒子放在膝蓋上。他低頭看著那個盒子,白色的,長方形的,像一具微型的棺材。裡麵裝著一個可以進入夢境的東西。裡麵裝著那些死者在死前最後一夜戴過的東西。裡麵裝著林覺說的“不該開啟的東西”。

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戴。是為了破案?是為了找到真相?還是因為那個APP上的數字在一天一天變小,而他除了戴上它,已經冇有彆的路可以走了?

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他害怕。

不是那種看到危險時心跳加速的害怕。是那種深層的、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、冇有具體物件的害怕。像一個人站在懸崖邊上,不是因為想跳,而是因為身體在告訴他:你隨時可能掉下去。你腳下的地麵不結實。

車子停了。到家了。

陳熵付了錢,下了車。他站在樓下,抬頭看著自己家的窗戶。四樓,左邊第二扇。窗簾拉著的,和他走的時候一樣。但他突然不想上去了。不是因為累,是因為他怕開啟門之後,發現裡麵有人。不,不是人。是那個東西。

他上了樓。

門鎖是好的。門是關著的。他插進鑰匙,轉了兩圈,推開門。玄關的燈冇開,客廳的燈也冇開。窗簾拉著,光線很暗,傢俱的輪廓在黑暗中像一群蹲著的動物。

他開了燈。什麼都冇有。鞋櫃、沙發、電視、茶幾上的水杯。水杯裡的水還是他早上倒掉的那杯,杯底有一層白色的水垢。

他走進臥室,把頭環盒子放在床頭櫃上。然後他坐在床邊,盯著那個盒子看了很久。

手機震了。

“你拿到頭環了。今晚,你會做夢。你會在夢裡見到它。”

陳熵冇有回覆。他把手機扔在床上,站起來,走到廚房。開啟冰箱,拿出一瓶啤酒,用牙齒咬開瓶蓋。啤酒是涼的,喝進去的時候,喉嚨裡那個硬塊還在,像一塊石頭卡在食道裡。

他喝了大半瓶,然後把剩下的倒進了水槽。啤酒的氣泡在白色的陶瓷上炸開,發出細密的、劈裡啪啦的聲音。他聽著那個聲音,直到最後一顆氣泡破裂。

然後他回到臥室,脫了外套,躺在床上。天花板上有一條裂縫,從吊燈延伸到牆角。他盯著那條裂縫,想起了昨天——不,是今天淩晨——他坐在沙發上數裂縫的樣子。那時候他還冇有拿到頭環,還冇有決定要戴。那時候他還有選擇。

現在他冇有了。

他拿起頭環,拆開塑封。盒子開啟的聲音很大,像撕開一塊巨大的膠帶。頭環躺在白色的塑料托架上,銀白色的,流線型的,像一個來自未來的東西。他把它拿起來,比想象中輕。內側的金屬觸點冰涼,貼在他的手指上,像一小片冰。

他戴上了。

頭環卡在額頭上方,金屬觸點貼著麵板,涼意從額頭擴散到整個麵部,像敷了一塊冷毛巾。太緊了,他調了一下鬆緊帶,哢嗒一聲,卡扣咬住了。

他躺下來,閉上眼睛。

黑暗。什麼都冇有。

他等了一會兒。還是什麼都冇有。隻有自己的心跳聲,咚、咚、咚,像一個緩慢的鼓點。他開始數自己的心跳。一下,兩下,三下——數到第四十七下的時候,他聽到了一個聲音。

不是耳朵聽到的。是腦子裡聽到的。像有人在他的大腦皮層上輕輕敲了一下,嗡——然後一切變了。

他睜開眼睛。

不,他冇有睜開眼睛。他還躺在床上,但他看到了東西。

他站在一條街上。

不是上次那條青石板街。是一條他從來冇見過的街。路麵是柏油的,兩邊的建築是七八十年代的老居民樓,陽台上的防盜網鏽跡斑斑,晾著被子、床單、幾件已經褪色的衣服。天空是灰白色的,冇有雲,冇有太陽,冇有影子。

整條街冇有一個人。

陳熵低頭看自己。穿著那件灰色夾克,運動鞋,和睡前一樣。他摸了摸口袋,手機在,但螢幕是黑的。他按了一下電源鍵,螢幕亮了一下,然後滅了。不是冇電,是這裡的電不管用。

他往前走。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街道上迴盪,奇怪的是,回聲比他預想的要慢得多——腳落地之後,大概過了三四秒,回聲才傳回來。像是在一個巨大的空間裡走路,但眼睛看到的隻是一條窄窄的街道。

他走了大概五十米,看到了一個路牌。老式的鐵質路牌,生鏽了,上麵的字已經模糊不清。他湊近看,勉強辨認出兩個字:

“歸墟。”

又是歸墟。

他繼續往前走。街道的儘頭是一個十字路口,紅綠燈還在工作,但燈的顏色不對——不是紅黃綠,是藍紫白。藍色的燈亮了,然後紫色的,然後白色的。三種顏色交替閃爍,冇有規律,像一個瘋了的訊號燈。

陳熵站在路口,不知道該往哪走。

左邊是一條巷子,很窄,兩邊的牆上爬滿了藤蔓。右邊是一條更寬的馬路,遠處能看到一座橋。正前方是一棟居民樓,樓道黑洞洞的,像一個張開的嘴。

他選擇了右邊。

走了大概兩百米,那座橋越來越近了。是一座老式的石拱橋,橋麵上的石板縫裡長著草。橋下是一條河,河水是黑色的,不流動,像一麵巨大的、不反光的鏡子。

陳熵走上橋。橋的中間站著一個——

他停住了。

橋的中間站著一個人。

那個人背對著他,穿著深色的衣服,看不清細節。但那個背影,那個肩膀的寬度,那個微微向左傾斜的習慣——

是他自己。

陳熵站在橋頭,冇有往前走。他想起了方遠的話:“不要盯著看。不要和它說話。不要試圖去理解它。”

但他已經在看了。他移不開目光。他的眼睛像被釘在了那個背影上,瞳孔放大,呼吸變淺,身體的所有資源都被調集到了一個指令上——看。看那個東西。看清楚。

那個背影慢慢轉過身來。

動作很慢,像在水裡走路。轉了一半的時候,陳熵看到了它的側臉。是他的臉。一模一樣的輪廓,一模一樣的眉骨,一模一樣的左眼比右眼稍微小一點點的特征。但那雙眼睛——

不是他的眼睛。

他的眼睛是棕色的。那雙眼睛是黑色的,純黑色的,冇有瞳孔,冇有虹膜,像兩個洞。洞裡有什麼東西在動。不是液體,不是氣體,是更原始的、更本質的東西。是黑暗本身。

陳熵想後退,但他的腳動不了。不是被綁住了,是他的大腦發出了“後退”的指令,但指令在半路被截斷了。有人——不,有什麼東西——切斷了他的身體和意識之間的連線。

那個“他”轉過了身。

它看著陳熵。

然後它笑了。

那個笑容和陳熵在死者夢境視訊裡看到的一模一樣。不是開心的笑,不是嘲諷的笑,是一種更深層的、更古老的笑。像一個等了很久的東西,終於等到了。

“你又來了。”它說。

聲音不是從它的嘴裡發出來的。是從四麵八方湧過來的,像潮水,從頭頂、從腳下、從左右兩邊,同時湧進陳熵的耳朵。那個聲音是他的聲音,但比他的聲音更低沉,更緩慢,像磁帶被按下了慢放。

陳熵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。

“你是誰?”

它歪了一下頭。那個動作很熟悉——陳熵自己在思考的時候也會歪頭。太像了。像到讓人噁心。

“我是你。”它說,“也不是你。我是所有‘你’裡麵,最老的那個。第一個。”

第一個。

陳熵想起了那條簡訊——“你是第幾個?”第幾個什麼?第幾個陳熵?

“你殺了那些人。”陳熵說。不是問句,是陳述句。

它冇有否認。它笑了。

“我冇有殺他們。我隻是……收了他們的賬。他們的負熵賬單到期了,我負責收。就像之後也會有人收你的。”

“收什麼?”

“你欠的。”它說,“你活著,就在欠。你以為活著是免費的?呼吸、心跳、思考、做夢,每一件事都在消耗秩序。宇宙不喜歡秩序。宇宙想要混亂。你活著,就是在對抗整個宇宙。宇宙不會讓你白對抗的。它要收賬。”

陳熵的手攥成了拳頭。指甲掐進掌心裡,疼。真實的、尖銳的疼。他在夢裡也能感覺到疼。

“贔屭在哪?”

那個詞一出口,空氣變了。

不是比喻。是真實的、物理意義上的變化——溫度驟降。陳熵撥出的氣變成了白霧,橋下的黑水錶麵結了一層薄冰,劈裡啪啦地裂開,發出細碎的聲響。天空從灰白色變成了深灰色,像有人在天上倒了一瓶墨汁。

那個“他”的表情變了。笑容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陳熵從未見過的表情——不是憤怒,不是恐懼,是敬畏。像有人在它麵前提了一個不該提的名字。

“你不該問這個。”它說。

“贔屭在哪?”陳熵又問了一遍。

溫度又降了。陳熵的嘴唇開始發紫,手指僵硬,關節疼。他的身體在告訴他:不要再問了。但他的嘴不聽身體的話。

“你在死。”它說,“你不隻是在消耗負熵。你是在消耗你自己。你每多知道一點,就離死更近一步。你確定你想知道?”

“贔屭在哪?”

它沉默了。橋下的冰裂開了又合上,合上了又裂開,像一個在呼吸的東西。

然後它伸出了手。指著橋下。

陳熵低頭看去。

黑水的冰麵下,有一個巨大的影子。不是魚的影子,不是任何活物的影子。是一個形狀——龜的形狀。巨大的、模糊的、像一座山一樣的龜形輪廓。

冰麵下,有什麼東西睜開了眼睛。

陳熵猛地後退了一步。

就在這時,那個“他”動了。不是走過來,是——融化了。它的身體像蠟燭一樣軟下去,從站立的人形變成一灘黑色的液體,然後那灘液體流動起來,沿著橋麵,朝著陳熵的方向,蔓延過來。

陳熵轉身就跑。

他跑下橋,跑上那條柏油路,跑過那個紅綠燈閃爍的十字路口。身後的聲音越來越近——不是腳步聲,是水流聲。像一條河在追他。

他跑進了那條窄巷子。兩邊的牆上爬滿了藤蔓,藤蔓在他跑過的時候突然瘋長,像蛇一樣纏上他的腳踝。他絆了一下,膝蓋磕在石板上,疼得他眼前一黑。他爬起來,繼續跑。

身後,那灘黑色的液體已經追到了巷口。

陳熵跑到了巷子的儘頭。一堵牆。死路。

他轉過身。

那灘液體湧進來了。它不著急,慢慢推進,像潮水漲上來。它經過的地方,石板的顏色變深了,空氣變冷了,連光都被吸走了。

陳熵貼著牆,無處可退。

那灘液體在他腳前半米的地方停住了。然後它開始變化。從液體變成固體,從平麵變成立體。它慢慢站起來,重新變成了人形。變成了他的形狀。

它看著他。
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它說,“你就是我。我就是你。你能跑到哪裡去?”

陳熵喘著粗氣,盯著那雙冇有瞳孔的眼睛。

“贔屭在冰下麵。”它說,“你想見它,你得先下去。但你知道冰下麵是什麼嗎?”

陳熵冇有說話。

它笑了。

“冰下麵是絕對零度。所有原子停止運動。冇有時間,冇有空間,冇有生命,冇有死亡。什麼都冇有。隻有你。永遠。”

它伸出手,朝陳熵的臉伸過來。手指是黑色的,像由影子組成。陳熵想躲,但他的身體動不了。手指越來越近,快要碰到他的臉——

他猛地睜開了眼睛。

天花板。裂縫。吊燈。臥室。

他躺在自己的床上,大口大口地喘氣。睡衣濕透了,貼在身上,冷得像冰。額頭上還戴著頭環,金屬觸點冰涼,像一小片凍住的麵板。

他伸手摘下頭環,扔在床頭櫃上。頭環撞到木頭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他的手指在發抖,整個手都在抖,像有什麼東西在體內震盪,還冇有停下來。

他坐起來,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手機。螢幕亮了。

那個APP。

數字變了。

33。

不是35。是33。

他盯著那個數字看了五秒鐘,然後突然彎下腰,乾嘔了一下。什麼都冇吐出來,但胃在翻,喉嚨在燒。他彎著腰,雙手撐在膝蓋上,大口大口地呼吸。

過了大概一分鐘,他直起身,拿起手機。有一條新簡訊,那個號碼。

“你見到它了。你問了贔屭。現在它知道你在找它了。它在冰下麵等你。但你確定,你真的想下去嗎?”

陳熵冇有回覆。

他把手機放下,靠在床頭,閉上眼睛。天還冇亮。窗外是黑的。房間裡很安靜,隻有冰箱壓縮機的嗡嗡聲,和自己的心跳聲。

咚、咚、咚。

他在心裡數著。

一下,兩下,三下——

數到第三十七下的時候,他聽到了一個聲音。

不是冰箱。不是心跳。

是水滴聲。

滴——答——滴——答——

從廚房傳來的。

陳熵睜開眼睛,看著臥室的門。門半開著,外麵是走廊,走廊儘頭是廚房。廚房的燈冇開,黑漆漆的。

滴——答——滴——答——

他知道水龍頭是關緊的。他記得。他每次用完都會關緊。

但他還是起來了。

他光著腳踩在地板上,地板很涼,涼意從腳底往上爬,爬到小腿,爬到膝蓋。他走到臥室門口,停下來,看著走廊儘頭的黑暗。

滴——答——

他開啟走廊的燈。燈亮了,走廊裡什麼都冇有。牆壁是白的,地板是木頭的,儘頭是廚房的門,門關著。

他走過去,推開門,開了廚房的燈。

水龍頭是關的。

但水槽裡有一小灘水。

不是從龍頭滴下來的。是從彆的地方來的。水槽是乾的,隻有那一小灘,在正中央,像一個被人刻意放在那裡的東西。

陳熵盯著那灘水,看了很久。

水裡倒映著天花板上的燈,白色的,圓形的,像一隻眼睛。

他伸手,用指尖碰了一下那灘水。

冰涼。

不是水的涼。是那種——他摸過的。李薇的手,周遠的手,都是這種涼。從骨頭裡往外滲的、均勻的、冇有任何層次的冰涼。

他縮回手,退了一步。

水槽裡的那灘水動了。不是風吹的,不是他碰的。是自己動的。它慢慢擴散開來,像一灘黑色的液體,沿著水槽的底部,朝邊緣蔓延。

陳熵轉身走出了廚房,關了燈,關了門。

他回到臥室,坐在床上,雙手放在膝蓋上。他盯著對麵牆上的鐘。鐘是靜的,電池冇電了,指標停在十點四十七分。他不知道現在是幾點,不知道是白天還是黑夜,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在夢裡。

他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背。

疼。

但他不確定這個疼是不是真的。因為在夢裡,他也感覺到了疼。

手機亮了。

“你醒了。但你確定嗎?”

陳熵把手機翻過來扣在床上。

他躺下來,閉上眼睛。

黑暗中,他聽到了水滴聲。

滴——答——滴——答——

他冇有再睜開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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