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 曹勝在節目上對所有書迷的忠告
當天晚上，曹勝確實在電子郵箱中，看見錢真玉發來的郵件。
標題是：「我是錢真玉」
他看了一會標題，卻冇有點開這封郵件。
雖然這個學期開學以來，黃清雅來他這裡的次數很少，一個月都未必能來兩次，讓他心裡越來越孤單，有時候也想再找一個女人。
但錢真玉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。
對他來說，錢真玉已經是他記憶很深處的一個女人。
他已經有二十多年冇有見過了。
即便當年很喜歡，可二十多年太長了。
何況，她如今在魔都，他在徽州，怎麼在一起？異地戀有什麼意思？
況且，他的主要心思在小說上，對找女人的興趣並冇有那麼大。
兩天後。
他請假去了一趟京城。
如約參加了小崔主持的《實話實說》欄目。
從京城機場出來的時候，就有央視的工作人員在出口處迎接，然後帶他去酒店下榻。
休息一晚後，第二天下午纔有車來他接他去央視。
到了地方，不僅《實話實說》欄目的導演、策劃、主持人等等迎接他，還有別的欄目組的工作人員過來湊熱鬨。
不少人拿著筆記本或者他的作品，找他要簽名，合影也拍了不少，這裡有的是攝影器材，還有很專業的攝影師。
好一陣熱鬨後，看熱鬨的人群纔在一位領導的喝斥下，紛紛散去。
曹勝在導演和小崔的引領下，來到化妝間。
一邊讓化妝師給他上妝，一邊跟他溝通節目的流程。
導演還給他遞了一張列印紙。
紙上羅列著一個個問題。
導演在一旁說：「您看看這些問題，有冇有不能問的？如果有的話，我們就劃掉，正式錄製節目的時候，小崔就不提，好吧？」
曹勝大致掃了一下紙上羅列的各種問題。
如：「您是從什麼時候發現自己有寫作天賦的？」
「您從小是不是很喜歡看神話傳說？所以才能創作出《我欲成仙》、《神墓》這樣的作品？」
您一年的稿酬大概有多少？那麼多稿酬，您是怎麼花的？
等等。
曹勝隻是掃了兩眼，就把這張紙遞了回去。
「冇什麼不能問的。」
隨後，他看向小崔，微笑道：「崔老師！我有一些話想跟我的書迷們說，所以，您看能不能在節目快結束的時候，給我留幾分鐘？讓我跟電視機前的書迷們說幾句心裡話？」
小崔有點意外，也來了興趣，和有些驚喜的導演相視一眼，一口答應，「可以啊！我想很多人都想聽聽您的心裡話，您既然願意說，那我們肯定會給您這個時間的，我們求之不得！」
導演連連點頭，「對、對！我們求之不得！」
簡單的上妝後，節目錄製就正式開始了。
曹勝冇有立即上場，他站在錄播廳的入口處，看著舞台上的小崔正在暖場，和現場的觀眾們說著不是很好笑的笑話。
小崔的幽默，很多人都不能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。
但他的親和力，很受一些觀眾喜歡。
片刻後，小崔開始請他上場。
「歡迎我們今天的嘉賓……近年來，火遍海峽兩岸三地的新銳作家——中原一點灰！掌聲有請！！」
今天現場的觀眾很多都是年青學生，此時聽到中原一點灰這幾個字，紛紛驚喜起身、賣力鼓掌。
在一片熱烈的掌聲中，曹勝麵帶笑容走上舞台。
邊走邊雙手合十，向大家表示感謝。
他雖然是一個宅男、不喜歡上電視。
但這兩年一場場簽售會、記者見麵會、媒體採訪等等，經歷過來，早已經能在公眾麵前從容應對。
小崔滿臉笑容地迎過來，遠遠地就伸出右手，「歡迎中原一點灰！很高興見到您，來！我先代表電視機前的觀眾朋友們跟您握個手吧！」
說著，他轉臉嘴角上揚地看向鏡頭方向，似乎在跟鏡頭前的觀眾們耍寶。
曹勝含笑和他握手。
兩人寒暄幾句後，先後在椅子上坐了下來。
現場大約有幾十名觀眾。
小崔問：「中原一點灰，您真名叫曹勝是吧？您這個姓氏，要是生活在三國時期的曹魏政權範圍裡，那可不得了啊！說不定能被封一個什麼將軍呢！唔，這個可能性，您年少的時候，有冇有幻想憧憬過？」
現場觀眾有人輕笑出聲。
曹勝冇想到小崔剛開始就不按套路出牌，這個問題，並不在導演之前給他看的那些問題中。
他覺得小崔是想通過這個看似玩笑的問題，來讓他講解年少時的一些想法和經歷。
他也很配合。
含笑點頭，「當然想過，我還想過自己如果也是曹操的兒子之一，應該怎麼乾掉曹丕，代替曹丕登基稱帝呢！」
「哈哈……」
現場觀眾笑聲一片。
小崔也是滿臉笑容，跟著又問：「那您想到怎麼乾掉曹丕了嗎？先寫一本小說，搞臭曹丕的名聲？」
現場又是一片笑聲。
曹勝失笑搖頭，「那不至於！那時候我還冇有寫小說的念頭，想法也很簡單粗暴！」
小崔饒有興趣，「怎麼個簡單粗暴？」
曹勝：「趁曹丕不注意，背後一劍捅了他！」
現場的笑聲大起。
小崔也笑得肩膀發抖。
一邊笑，一邊給曹勝豎起一根大拇指，等現場笑聲稍小，他給了一句評價，「果然夠簡單夠粗暴！你那時候都冇想過殺完曹丕，怎麼跟曹操交待嗎？」
曹勝搖頭，「冇想過！那時候隻想了怎麼殺，其它都冇有想。」
曹勝這種接地氣的回答，讓現場的笑聲不斷。
話題漸漸被小崔引到曹勝學生時代看過一些什麼書？以及是什麼時候開始有寫作的興趣和愛好？
等等。
曹勝把眼前所有人都當作自己的書迷，發揮自己性格中幽默的一麵，就像他在寫小說一樣，語言儘量幽默。
不時開一兩個無傷大雅的玩笑。
錄播廳的氣氛一直很歡樂。
不時有觀眾舉手提問。
有人問他寫小說最重要的天賦是什麼？
有人問他怎麼提升自己的文筆？
有人問他第一本作品是怎麼出版的？怎麼給出版社投稿？
等等。
曹勝有問必答，但都冇有深入去說，一直是玩笑的口吻。
直到節目錄製快要結束的時候，小崔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收，有些好奇地問：「曹勝！我剛剛接到導演的提示，咱們這期節目錄到這裡就快要結束了，我想問一下，您有冇有什麼心裡話想跟電視機前的觀眾朋友們說的？有冇有？」
從上了舞台，就一直臉上帶笑的曹勝，聞言，笑容微斂，點點頭，「有的！」
小崔伸手示意他說。
現場觀眾們見曹勝似乎認真起來，也漸漸安靜下來，好奇地看著他。
攝影師下意識將鏡頭往前推，給了曹勝一個近景鏡頭。
曹勝微微低頭沉吟了一下，然後抬頭正視著鏡頭，神色誠懇地說：「各位觀眾！接下來一段話，我主要是說給我的書迷們聽的，這也是我來這個節目的主要原因。」
頓了頓，繼續道：「我知道已經有書迷在效仿我，想要和我一樣寫小說、賺錢、出名，有這樣的想法，我覺得很好！說明你們很有上進心，不甘心做一個平庸的人，你們在想辦法為自己的人生奮鬥，這是值得肯定的！
但我希望各位入行要謹慎，要想清楚自己是否有更好的路可以走？如果有更好的路，我不建議你們學我寫小說。
因為寫小說並不是一個很好的職業，這一行冇有保底工資，也冇有醫保、養老金之類的保障。
甚至可能會讓你喪失正常的擇偶權。」
本來正在認真聽他說話的小崔和現場觀眾，聽到這裡，一個個表情錯愕，然後又一次笑聲四起。
但這次曹勝冇笑。
因為他這次並不是在開玩笑。
他眉頭微皺，靜靜地看著大家，等大家漸漸止住了笑聲，身旁的小崔插話：「曹勝，您剛剛說的是認真的嗎？寫小說會喪失正常的擇偶權？您現在找不到女朋友？不可能吧？」
曹勝看向小崔，看見小崔臉上的好奇。
看向現場觀眾們，發現大家眼裡也都是好奇。
他點點頭，又看向鏡頭，「我知道我這麼說，大家都會以為我在開玩笑，也不會相信我找不到女朋友，確實！我找女朋友很簡單，追我的女生也挺多，但我覺得這並不僅僅是因為我寫小說，她們才追我的。」
說到這，他一本正經地指了指自己的臉，「得感謝我爸媽給我的這張臉！」
「噗嗤……」
「噗嗤……」
「哈哈……」
現場又是笑聲一片，小崔笑得忍不住咬住嘴唇。
作為主持人，他強忍著笑意，走過來仔細看了看曹勝的臉，笑道：「你這倒是實話！這張臉確實夠帥的，我認識的作家裡，好像還真冇人長成你這樣的。」
曹勝笑了笑，對小崔點點頭。
又看向鏡頭，繼續道：「我剛纔並不是在開玩笑，大家試想一下，就算是長成我這樣，假如我從寫小說開始，就一直冇掙到什麼錢，等我大學畢業了，走上社會，還是全職寫作，我的交際圈是不是會越來越小？我認識姑孃的機會是不是也越來越小？
大家再試想一下，當我好不容易認識了一個姑娘，當對方得知我一年的收入，可能還比不上正常上班族一兩個月的工資，這姑娘會願意嫁給我？跟我過三天餓九頓的苦日子嗎？就算她願意，她父母願意嗎？她身邊的親戚朋友會不會勸她不要跟我？」
隨著曹勝的這些話，小崔和現場的觀眾們漸漸都笑不出來了。
哪怕曹勝剛剛說了一句「三天餓九頓」，也冇能把他們逗笑。
因為曹勝假設出來的這種人生，確實讓人心裡發毛。
這何止是喪失正常的擇偶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