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說的那個學生,姓葉?”
弗格森忽然開口,雪茄上的煙灰輕輕落在煙灰缸裡,“難道是叫……葉宇?”
鴨舌帽男人愣了一下,連忙點頭:“對,就是這個名字。陳副校長說他就是個普通窮學生,沒什麼背景,隨便拿捏……”
“砰!”
陳道庭猛地一拍桌子,力道之大,茶幾上的玻璃杯都晃得險些翻倒。他死死盯著鴨舌帽男人,眼神幾乎要噴出火來:“陳副校長知道你們要找的人是葉宇?他居然什麼都沒說?!”
鴨舌帽男人被嚇得一哆嗦,縮著脖子不敢吭聲,心裏翻江倒海:這葉宇到底是什麼來頭,怎麼陳會長反應這麼大?
“怎麼了?”宋夫人放下茶杯,眉梢微挑,“這個葉宇,有什麼問題?”
“問題大了!”陳道庭咬牙切齒,聲音裡壓著壓抑不住的怒火。
他抓起桌上的電話,直接撥通,語氣冷得像冰:“你現在、馬上、立刻給我滾到金峰大廈48層來!敢耽誤一分鐘,我弄死你!”
沒過半小時,套房門被急促敲響。
陳副校長氣喘籲籲地闖進來,領帶歪在一邊,額頭上全是冷汗。當他看見沙發上麵色陰沉的宋夫人、陳道庭,以及一旁噤若寒蟬的鴨舌帽男人時,心猛地一沉,連腿肚子都開始打顫。
“陳、陳會長,您找我?”他結結巴巴地開口,心裏早已把鴨舌帽男人罵了千百遍——肯定是這蠢貨把事搞砸,連累了自己。
陳道庭一言不發,隻是冷冷盯著他。
宋夫人輕輕轉動著手指上的戒指,語氣平淡:“陳副校長,你說葉宇是個沒背景的窮學生?”
陳副校長一臉茫然:“這個葉宇最近確實麻煩不少,也有些難對付,但確實沒什麼來頭啊……”
“普通?”
陳道庭徹底爆發,抓起桌上的檔案狠狠砸了過去。
檔案砸在陳副校長臉上,他不敢躲,隻能硬生生受著,臉色慘白如紙。
“宋、宋夫人,陳會長,我、我真不知道……”他帶著哭腔辯解。
“不知道!?”陳道庭怒吼,“我上次不是已經通知過你嗎?這個葉宇是假貨!是燈籠穀安排過來,替換掉我們的人的假貨!真正的葉宇早就死在蘇黎世了,還是你親自安排送去的!你他媽腦子裏是不是隻裝著女人,什麼都忘了!?”
陳副校長被罵得暈頭轉向,腦子裏亂成一團。
燈籠穀?蘇黎世?替換的假貨?
這些詞在耳邊嗡嗡作響,卻怎麼也勾不起半點記憶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他張了張嘴,想說自己根本不記得這回事,可對上陳道庭那雙吃人般的眼神,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媽的,這陳會長不會是老糊塗了吧!出了事就往老子頭上甩鍋!
“怎麼?說不出來了?”陳道庭步步緊逼,唾沫星子濺在他臉上。
冷汗順著陳副校長的臉頰往下淌,浸透了衣領。他拚命回想,腦海裡卻隻有一片空白。
宋夫人在一旁冷眼旁觀,忽然輕笑一聲:“道庭,看來陳副校長是真忘了。也難怪,有些人的心思,從來就不在正事上。”
她的目光掃過陳副校長敞開的領口,那裏還沾著一點曖昧的口紅印。
陳副校長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,頭埋得更低。
他清楚宋夫人在嘲諷什麼——剛才接電話時,他確實還和宿管張靜廝混在一起。
陳道庭眉頭擰成一團,手指敲擊著桌麵,發出沉悶的聲響:“你確定?真正的葉宇,真的死在蘇黎世了?”
他看向弗格森,眼神帶著一絲疑慮,“我總覺得不對勁,隻要沾上‘葉宇’這兩個字,就沒順當過,這次玉佩的事又是一團亂麻。”
弗格森彈了彈雪茄煙灰,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:“我的陳會長,你太多慮了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低沉下來:“那個葉宇,我有百分百的把握,回不來。血族法壇的禁地是什麼地方,你不會不清楚。”
“那地方是用幾百年血咒佈下的結界,別說是他一個毛頭小子,就算是百年前叱吒風雲的大教主,也沒能活著出來。”弗格森的聲音帶上一絲詭異的寒意,“不管現在這個‘葉宇’是什麼來頭,至少有一點可以肯定——真正的葉宇,連同那個多管閑事的女老師,早就成了禁地的養料,連骨頭渣都剩不下。”
弗格森繼續道:“現在要做的,是查清楚燈籠穀到底想幹什麼,為什麼非要插手進來。”
陳道庭沉默片刻,冷聲道:“燈籠穀的鬼娘子我雖沒見過,但她要是真敢步步緊逼,我不介意跟她硬碰硬。”
鴨舌帽男人站在一旁,聽得心驚肉跳。
當初隻是看上那小姑娘身上一塊玉佩,沒想到背後牽扯這麼深。自己真是鬼迷心竅,老老實實給宋夫人當條狗,吃香喝辣不好嗎,非要貪什麼破玉佩!
“我不管什麼燈籠穀,既然惹到我頭上,算他們倒黴。”宋夫人放下茶杯,站起身,旗袍開衩處露出一截白皙小腿,“你這幾天去陳副校長那邊,盯緊那幾個學生。不拿到那塊玉佩,我絕不善罷甘休。”
鴨舌帽男人眉頭緊鎖,欲言又止,最終隻能低頭:“是,夫人。”
宋夫人剛要邁步,陳道庭忽然抬手攔住:“宋夫人,盯學生的事先不急。”
“體育館動手的那些混混,我已經查到底細。他們的老大叫博先生,我們跟他本就有舊怨,可惜當年沒徹底除掉,反倒讓他成了氣候。”
弗格森在旁輕笑:“一個混混頭目,也值得陳會長如此頭疼?”
“還不是那個地獄使者跳出來作梗。”陳道庭冷哼一聲,眼神陰鷙,“我派去的人本來已經得手,誰知道他陰魂不散地冒了出來。”
他看向鴨舌帽男人,語氣不容置疑:“你先別管葉宇那幾個學生,帶人去會會這個博先生。記住,讓他明白,丹林市不是什麼阿貓‘阿狗’都能撒野的地方。”
鴨舌帽男人一怔,隨即連忙點頭:“是!”
心裏卻暗暗鬆了口氣——比起對付葉宇那個和燈籠穀扯上關係的人,去跟道上的人火拚,反倒輕鬆多了。
宋夫人挑眉看向陳道庭:“你想借刀殺人?”
“算不上。”陳道庭靠回沙發,“隻是他欠我們的債,也該還了。等解決了他,再回頭收拾那幾個學生,一個都跑不了。”
弗格森把玩著手中雪茄,淡淡開口:“也好。讓博先生消失,正好看看燈籠穀的反應。如果他們跟博先生有關,這也算一次警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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