鴨舌帽男人剛轉身，體育館側麵的小門突然“哐當”一聲被踹開。從外麵湧進來幾十個戴著黑頭套的人，手裏揮舞著鋼管和棒球棍，二話不說，就朝著鴨舌帽的手下沖了過去。
“媽的！是哪路的？！”
鴨舌帽男人猝不及防，被這夥人撞得一個趔趄。他的手下雖然人多，但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，下手又快又狠，轉眼就有幾個壯漢被打得慘叫著倒地。
混亂爆發前，鋼樑上的連帽衫男人已經悄悄關閉了直播介麵。他動作麻利地抓住橫樑，像隻猿猴似的盪到通風管道口，幾下就鑽了進去，徹底沒了蹤影。
場地上的混戰持續了不到五分鐘，鴨舌帽的手下便潰不成軍，一個個抱著頭蹲在地上，鼻青臉腫地哼唧不止。
鴨舌帽男人被兩個黑頭套架著胳膊，臉上捱了好幾拳，嘴角淌著血，眼神裡滿是驚恐和不解：“你們是誰？！知道我是誰的人嗎？！”
“少廢話。”黑頭套打斷他，聲音冷得像冰，“這地盤不是你們能撒野的，以後老實點。”
他頓了頓，故意提高聲音：“還有，別他媽搶別人的生意，懂？”
說完，他沖手下揮了揮手：“走！”
幾十個黑頭套很快退了出去，小門再次關上，隻留下一地呻吟不止的壯漢。
葉宇三人站在看台上，像看了場蹩腳的武打戲。直到最後一個黑頭套消失在小門後，才慢悠悠走下來。
李雪蓮踢了踢腳邊一根掉落的棒球棍，眉頭微皺：“真菜，還沒熱身就結束了，沒意思。”
葉宇忍不住笑了：“你還想當裁判不成？”
三人沒走正門，順著剛才黑頭套進來的側門溜了出去。門外是條僻靜的小路，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，顯然平時很少有人走。
繞到體育館前門時，葉宇腳步頓了頓——那兩個保安還筆挺地站在原地，耳機塞得牢牢的，眼神直勾勾盯著前方，體育館裏麵的事情，他們應該還一無所知。那塊“電力檢修，閉館一天”的牌子依舊立在旁邊，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醒目。
這時，遠處傳來一陣喧鬧聲。十幾個學生往這邊走來，手裏還舉著手機，一邊走一邊四處張望，顯然是看了直播過來探虛實的。
“那邊是不是體育館？”
“剛才直播裡說在這裏打架，怎麼看著這麼安靜？”
“保安還在站崗，難道是拍劇本嗎？”
陳副校長的辦公室裡，鴨舌帽男人捂著淌血的嘴角闖進來，將體育館裏的混亂一五一十說完，最後咬牙道：“那幫戴黑頭套的，應該就是先前找到的那幫人。對付個學生不行，對付我們下手卻這麼狠！”
“你！你！”
陳副校長猛地一拍桌子，保溫杯裡的水濺出來都顧不上擦，指著鴨舌帽男人的鼻子差點罵出聲，話到嘴邊又硬生生憋了回去——他可不敢真得罪宋夫人的人。
深吸幾口氣壓下怒火，陳副校長抓起辦公桌上的內部電話：“保衛科嗎？立刻加派人手去體育館！把所有入口都守住，不許任何學生靠近，就說電力檢修有危險！對，誰都不能放進去！”
掛了電話，他又沖鴨舌帽男人吼道：“還愣著幹什麼？趕緊安排車！從體育館後門的貨運通道走，把你那些人偷偷運走！要是被學生撞見，咱們都得完蛋！”
鴨舌帽男人點點頭，轉身要走，又被陳副校長叫住：“等等！讓你手下都機靈點，別留下任何痕跡！”
等辦公室隻剩下自己，陳副校長癱坐在椅子上，抓起桌上的降壓藥，就著冷水吞了兩片。他點開學校論壇，果然已經有學生在討論體育館的直播，各種猜測滿天飛。
“網路時代真是養了一群祖宗呀！”
陳副校長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，撥通了宣傳部的電話：“趕緊在論壇發個宣告！就說有人惡意搞劇本惡作劇，為了博眼球編造校園暴力謠言，學校已經報警追究相關博主責任了！語氣強硬點，把輿論壓下去！”
掛了電話，他盯著窗外體育館的方向，胸口一陣發悶。本來是想藉著鴨舌帽的人試探一下楚夢的底細，看看她背後到底有沒有人，結果倒好，還沒試呢，就引出來一夥黑社會火拚，最後還得自己來擦這攤爛泥。
“媽的，宋夫人養的人也是廢物，比我還廢物！”陳副校長低聲咒罵。
而此時的體育館後門，十幾輛不起眼的白色麵包車正悄悄停靠在貨運通道口。幾十個鼻青臉腫的壯漢互相攙扶著，狼狽地往車上鑽。鴨舌帽男人最後一個上車，關門前狠狠瞪了眼體育館的方向，眼神裡滿是怨毒。
金峰大廈48層的商務套房裏，弗格森翹著腿坐在沙發上，手裏夾著支雪茄，金髮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，眼神卻很銳利，正饒有興緻地打量著站在對麵的鴨舌帽男人。
陳道庭坐在他身旁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另一處沙發上，中年婦人穿著一身得體的旗袍，領口別著枚翡翠胸針，手裏端著杯紅茶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正是鴨舌帽男人口中的宋夫人。
鴨舌帽男人低著頭站在宋夫人身後，臉上的傷口已經處理過，但青紫的痕跡依舊顯眼，渾身都透著股狼狽。
“一塊玉佩這麼件小事，就被一群小混混搞成這樣？”陳道庭突然一拍桌子，玻璃杯在茶幾上震得叮噹作響，“我讓你跟在宋夫人身邊做事，你就是這麼做的？”
鴨舌帽男人脖子一縮，囁嚅道：“陳會長，那些人來得太突然了，下手又狠，我們沒防備……”
“沒防備就是理由？”陳道庭冷笑一聲，“連對方的底細都沒摸清，就敢在大學裏動手？你知道現在網上都傳成什麼樣了？要是被上麵的人看到，你知道要有多少人遭殃！”
宋夫人輕輕放下茶杯。
“道庭，稍安勿躁。”她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種氣勢，“這事不怪他，是我低估了那幾個學生。”
她看向鴨舌帽男人：“你確定那些黑頭套提到了‘搶生意’？”
“是，夫人。”鴨舌帽男人連忙點頭，“為首的就是這麼說的，還提到了您的名字。”
“哼，有意思。”宋夫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眼神一眯，“在丹林市，敢跟我對著乾的，可真沒幾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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