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末的陽光格外明媚，葉宇開著車，載著楚夢和李雪蓮一同去往雲鼎別墅。楚夢靠在副駕上哼著歌，心情看上去格外不錯。
車子剛停在別墅門口，葉宇就聽見裏麵傳來嘰嘰喳喳的爭執聲，他挑了挑眉：“這是怎麼了？”
推門進去，客廳裡的景象讓三人都愣了一下。
兩個小丫頭正隔著茶幾對峙，小臉都憋得通紅。左邊的葉婉紮著雙馬尾，身後站著一身紅衣的聖誕老人；右邊的蘇菡抱著胳膊，身後蹲著一隻毛髮炸開的白色小狗，正是可樂。它雖齜牙咧嘴地對著聖誕老人低吼，尾巴卻夾在腿間，怎麼看都像是被硬拉來站隊的。
韋章道長的房門緊閉著，不用想也知道，準是老頭見勢不妙，提前鎖門躲清靜了。
“就是你不對！這顆糖明明是我先看到的！”葉婉的中文已經很流利，隻是語氣停頓還有些生硬，奶聲奶氣卻透著股執拗。
“明明是我放在這的！”蘇菡不甘示弱，小下巴抬得高高的，“你昨天還搶了我的漫畫書呢！”
“我沒有！那是你自己掉在沙發底下的！”
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，葉婉先瞥見了門口的葉宇，眼睛一亮，立刻丟下“對手”，像隻小炮彈似的衝過來，抱住他的左胳膊：“葉宇哥哥！蘇菡欺負我！”
蘇菡也反應過來，幾步跑到另一邊，抱住葉宇的右胳膊，委屈巴巴地告狀：“葉宇哥哥，是她先搶我的東西！”
葉宇被兩條小胳膊拽著，看著兩張又氣又急的漂亮小臉，頓時哭笑不得。
當初把葉婉安置在這裏，就是覺得她和蘇菡年紀相仿，能做個伴，沒想到這才幾天，兩人就從“玩伴”變成了“冤家”。這倆小丫頭，一個是怨靈化形，一個是屍靈重生，偏偏都長得粉雕玉琢，鬧起彆扭來也透著股可愛勁兒。
楚夢笑著走到葉婉身邊，蹲下身露出溫柔的笑：“你就是葉婉吧？我叫楚夢，是葉宇的朋友。”
葉婉眨巴著大眼睛，看著眼前這位漂亮姐姐，剛才的怒氣消了大半，小聲應道：“姐姐好。”
“真可愛。”楚夢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蛋，順勢把她抱起來，“來，跟姐姐說說，到底怎麼回事呀？”
李雪蓮也走上前，笑著抱起了蘇菡。
蘇菡看了看被楚夢抱著、已經開始小聲分享糖果的葉婉，緊繃的小臉也慢慢放鬆下來。
葉宇趁機揉了揉蘇菡的頭髮：“好了，你是房子的主人，要好好對待你的客人哦。你們兩個可以一起玩遊戲呀，比如給可樂化個妝什麼的。”
提到可樂，兩人都往客廳角落看去——隻見可樂早就趁著她們注意力轉移，夾著尾巴溜到門口，正用爪子扒拉著門板，一副“再不走就沒命了”的急切模樣，聽見葉宇的話，差一點就要一頭撞到門上。
“嗯！”蘇菡用力點頭，小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。
楚夢抱著葉婉，聽她講永夜城的故事。
客廳裡的很快熱鬧起來，葉婉指著窗外的梧桐樹，講著永夜城裏永不凋謝的熒光花，蘇菡不知什麼時候也偷偷湊過來，聽得入神，到了後麵還時不時插一句自己在山裏見過的奇花異草，兩個小丫頭剛才的爭執，彷彿從未發生過。
葉宇看著風平浪靜的兩個小傢夥，鼻尖卻忽然聞到一股淡淡的飯菜香。他循著香味走到廚房門口，隻見一位穿著藍布圍裙的老婆婆正在灶台前忙碌。
“是你？”葉宇愣了一下。
老婆婆此時回過頭，臉上露出慈祥的笑。
這竟然是永夜城裏那家旅店的老婆婆！葉宇恍然，難怪覺得這別墅裡的氣息比上次來更溫暖了些，原來是有她在打理。
“是小婉兒讓我來的。”老婆婆笑著說道，“她說這裏的人做的飯不好吃。”
葉宇忍不住笑了。這別墅裡，此前確實是可樂掌勺——說是掌勺，其實就是把各種食材扔進鍋裡亂燉，韋章道長還美其名曰“亂燉出真味”。現在有了老婆婆，總算能擺脫“黑暗料理”的陰影了。
“婆婆！飯什麼時候好呀？”蘇菡的聲音從客廳傳來。
“快了快了。”老婆婆應著，又往鍋裡撒了把翠綠的蔥花。
葉宇心中感嘆，這葉婉還真是厲害，竟能讓幻化出來的人，也漸漸染上華夏的生活氣息，除了相貌，一舉一動都像極了尋常的老人。或許這老婆婆的樣子，本就是她記憶裡的一位至親，所以纔想讓對方一直陪伴在自己身邊。
葉宇剛轉身，就被一隻手拉住了。韋章道長不知何時從房裏出來了，臉上帶著神秘兮兮的笑，把他拽到了陽台。
“小子，你可是撿到寶了。”老道壓低聲音說道。
“哦？”葉宇挑眉。
韋章道長朝客廳努了努嘴：“那倆小丫頭，你可知她們有多厲害？”
葉宇追問：“道長發現什麼了？”
“蘇菡是屍靈重生，天生能與陰物溝通，卻又非陰非陽。這幾天我發現，她摸過的符咒，靈力都比平時強上幾倍。”老道眼神發亮，“至於那個葉婉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凝重了幾分：“昨晚子時，我起夜時看見院子裏的月光，都往她身上匯聚，像有層無形的罩子護著她。這可不是普通怨靈能有的本事。”
葉宇心裏一動。他想起在黑海上，葉婉幻化出那些永夜城居民對付船上邪物時，不過是輕描淡寫的一下。
“她們的力量，可能連自己都沒察覺。”葉宇嘆了口氣，“葉婉隻覺得永夜城隻是她的‘小窩’，殊不知……”
殊不知，能在無主之地的夾縫中創造出永夜城，還能安然無恙地守護那麼多年，葉婉的力量早已超越了普通怨靈的範疇；而蘇菡身為屍靈，卻能在陽光下行走，與生人無異，這份特殊性本身，就足以讓各路勢力側目。
韋章道長拍了拍葉宇的肩膀，語氣加重道：“現在她們還小，力量藏得深，隻要沒人刻意引導，暫時不會出亂子。倒是你，可得看好這倆活寶，別哪天把天捅個窟窿。”
葉宇笑了笑，抬眼看向客廳裡正湊在一起嘰嘰喳喳的兩個小丫頭。陽光落在她們身上，一個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，一個眼睛彎成了月牙，看上去和普通的小丫頭沒什麼兩樣。
“開飯咯！”老婆婆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葉婉和蘇菡立刻像兩隻小饞貓似的沖向餐廳，楚夢和李雪蓮跟在後麵，笑著幫老婆婆端菜。可樂早已變回那副騷包模樣，也不甘落後地往餐廳跑。
“快吃吧。”老婆婆給葉婉和蘇菡各夾了一塊排骨。
葉宇拿起筷子，忽然覺得韋章道長的話或許不必太過憂心。不管她們隱藏著怎樣的力量，此刻在這裏，她們隻是兩個會為了一顆糖吵架、會為了一塊排骨歡呼的小丫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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