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今天算不算最近呀?”
一個悶聲悶氣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冒出來,是一直沒怎麼說話的老五。他啃著一串烤腰子,眼神裏帶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狡黠,這神補刀來得又快又準,直接把葉宇釘在了原地。
葉宇一口氣差點沒上來,轉頭瞪向老五:“你小子喝多了吧?哪涼快哪待著去!”
老五嘿嘿一笑,縮了縮脖子假裝沒聽見,悶頭繼續啃腰子。
包廂裡的笑聲更響了,連楚夢寢室的女生都捂著嘴偷笑。
楚夢慢悠悠啃完最後一口雞翅,把骨頭丟進碟子裏,用餐巾擦了擦手指,才抬眼看向葉宇,輕哼一聲:“你給我小心點。”
那語氣算不上真生氣,反倒像是帶著點小脾氣的警告。
葉宇剛想鬆口氣,就見楚夢忽然狡黠一笑,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調皮:“說起來,追本大小姐的人也不少,我是不是也該適當給人家點機會了?總不能一棵樹上弔死,對吧?”
“不行!”葉宇想都沒想便脫口而出,伸手就要把她拉進懷裏,“你敢!”
“喲——”眾人又是一陣起鬨,“老六這家庭地位可以啊!”
楚夢被他抱住的瞬間,臉頰瞬間紅透。
可就在這時,一直充當“補刀小能手”的老五突然放下烤腰子,湊上前來,一臉認真地自告奮勇:“弟妹,咱們這麼熟了,你要是真考慮給機會,能不能優先考慮一下我?我保證比老六靠譜!”
“噗——”葉宇剛喝進去的一口啤酒差點噴出來,抬手就給了老五後腦勺一下,“你做夢呢!”
老五捂著腦袋,委屈巴巴地說:“夢想還是要有的嘛,萬一實現了呢?”
“放心,絕對不會讓你實現!”
楚夢忍著笑,對老五眨了眨眼:“不好意思啊老五,我已經在一棵樹上弔死了,暫時不想換樹。”
她說著,不動聲色地往葉宇身邊靠了靠,那姿態再明顯不過。
老五誇張地嘆了口氣,癱回座位上:“唉,看來我這單身貴族的身份是甩不掉了。”
楚夢看著老五那副委屈巴巴的樣子,忽然眼珠一轉,笑著開口:“老五啊,‘弟妹’你是沒戲了,不過嘛……”
她故意拖長了語調,眼神往教室的方向虛虛一點,意有所指道:“可以打一下‘大嫂’的主意哦。”
這話一出,包廂裡瞬間安靜了半秒,隨即爆發出更響亮的鬨笑聲。
誰都聽得出楚夢的意思——這是在暗示老五去追沈婷。
“還是弟妹懂我!”老五眼睛一亮,拍著胸脯道,“放心,要是我追上沈婷,保證給你當牛做馬!”
“得了吧你。”楊拓笑著踹了他一腳,“就你這德性,沈婷能看上你?”
“那可不一定!”老五梗著脖子反駁,“不怕貨太破,就怕貨比貨!有咱老大在兜底,我覺得我還是有點機會的。”
眾人笑鬧著打趣老五,目光卻不約而同地往桌子底下瞟——剛才還說沈婷想通過葉宇接近自己的喬為民,此刻正抱著啤酒瓶睡得口水直流,對這番調侃毫無反應。
“噓——”葉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,壓低聲音笑道,“別吵著咱們未來的‘大嫂夫’做夢。”
“哈哈哈!”
又是一陣鬨堂大笑,連帶著之前那點因沈婷而起的微妙氣氛,也盡數消散了。
第二天下午最後一節課下課,葉宇避開人群,徑直走向教師辦公樓。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,斜斜灑在光潔的地磚上。
站在林婉夏的辦公室門口,他遲疑了幾秒,才抬手輕輕敲門。
“請進。”
推開門,林婉夏正坐在辦公桌後整理檔案,聽到動靜抬頭看來,臉上習慣性地揚起嫵媚的笑,隻是那笑容在觸及葉宇目光的瞬間,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辦公室裡的空氣,瞬間變得有些凝滯。
葉宇反手帶上門,視線落在她身上——一身得體的職業裝,長發鬆鬆地挽在腦後,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,襯得她眉眼間多了幾分清冷。
無主之地那半年的時光,像一張無形的網,將兩人緊緊纏在一起。那些並肩作戰的日夜,那些瀕死之際的相互守護,那些超越界限的親密……不是一句“回來”,就能輕易抹掉的。說是朋友,卻有過夫妻之實,也共享著生死與共的秘密,這份關係,終究是說不清道不明。
林婉夏顯然也在想同樣的事,指尖捏著檔案邊角微微用力,平日裏遊刃有餘的嫵媚姿態蕩然無存,反倒像個不知所措的小姑娘。
還是林婉夏先打破了沉默,她清了清嗓子,起身倒了杯水遞過來,聲音比平時低了些:“坐吧。”
葉宇接過水杯,指尖不經意碰到她的手,兩人像觸電般同時縮回。
“找我……有事?”林婉夏避開他的目光,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操場,陽光落在她側臉上,勾勒出柔和的輪廓。
“是有點事。”葉宇深吸一口氣,抬頭看向她,“關於我們……後續的事。”
林婉夏點了點頭,眼底閃過一絲瞭然:“我正想找你說這個。”
她身體微微前傾,聲音壓低了些:“我們把兩個假貨處理掉了,這事瞞不了多久,說不定現在已經被他們察覺了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落在葉宇臉上,帶著幾分擔憂:“我暴露身份倒沒什麼,城隍的職責本就是應對這些魑魅魍魎。但你不一樣——”
“一旦他們確認你能從無主之地活著回來,‘地獄使者’的身份基本就藏不住了。”
葉宇的臉色沉了沉。他最不想的,就是被那些麻煩找上門,好不容易纔回到這平靜的校園,他想多當幾天普通學生。
“那我們該怎麼辦?”
“我想讓燈籠穀出麵。”
“燈籠穀?”葉宇愣了一下。
“讓燈籠穀作為第三方勢力插手,就是要把水攪渾。”林婉夏解釋道,“到時候,你我依然是‘假貨’,隻不過背後的操控者換成了燈籠穀。這樣一來,既能引開那些勢力的注意力,又能保住我們的真實身份。”
聽著林婉夏的話,葉宇的眉頭漸漸舒展。這確實是目前最穩妥的辦法,既能繼續維持表麵的平靜,又能暗中觀察那些勢力的動向。
“好,我同意。”他抬起頭,對上林婉夏的目光,“就按你說的辦。”
林婉夏看著他眼底的堅定,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:“那就按計劃行事。燈籠穀那邊我會安排好,他們會配合我們演好這齣戲。”
“最近你盡量低調,別再惹出大動靜,尤其是在楚夢麵前……”
提到楚夢,兩人之間又泛起一絲微妙的沉默,空氣裡似乎飄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。
“嗯,我知道。”葉宇站起身,準備離開。
林婉夏看著他走到門口,忽然又開口叫住他:“葉宇。”
葉宇回頭。
“無主之地的事……”林婉夏咬了咬唇,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,聲音輕得像一陣風,“就當是一場夢吧。”
葉宇看著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失落,心裏像被什麼東西蟄了一下,密密麻麻的疼。他知道她想說什麼——那些在絕境裏滋生的、超越界限的感情,該被封存了,回到這裏,他們終究要回歸各自的位置。
“好。”他輕輕應了一聲,推開門走了出去。
辦公室的門緩緩關上,隔絕了兩個世界。
林婉夏看著緊閉的門,緩緩靠在辦公桌上,疲憊地閉上眼。夕陽從窗外照進來,在地上投下明亮的光斑,可她卻覺得心裏空蕩蕩的,像被掏空了一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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