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夏對著電話交代了幾句，便走到假林婉夏身邊，緩緩蹲下身。
月光落在假林婉夏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上，隻是此刻這張臉佈滿了怨毒與不甘，再無半分平日的精緻模樣。
“何必執著於掠奪別人的地方呢？若你不曾來華夏，或許就不會落得這般下場。”林婉夏看著她，眼神複雜，惋惜與冷漠交織，最終都化作一聲輕嘆，“假的終究是假的，偷來的皮囊，裝不下不屬於自己的魂。現在可以告訴你，我們就是從無主之地一路殺回來的。另外，還可以告訴你，葉宇就是地獄使者！”
假林婉夏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，像是惡毒的詛咒，又像是卑微的求饒。
林婉夏伸出手指，指尖縈繞著一縷極淡的白光，輕輕點在她的額頭。
“嗡——”
白光瞬間融入假林婉夏體內，她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，像融化的冰雪般一點點消散，最後化作一縷黑煙，被月光一吹，徹底沒了蹤跡，隻留下地上一灘深色的汙漬。
解決了假身，林婉夏站起身，轉頭看向癱在地上的徐哲。
徐哲眼睜睜看著假林婉夏消散，眼底的恐懼越來越深。他清楚，自己的命運恐怕也好不到哪裏去。
“別擔心。”林婉夏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，“你是華夏人，我暫時不會殺你。”
徐哲眼中閃過一絲希冀。
“但你背叛了華夏，就隻能去該去的地方。”林婉夏緩步走到他麵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“而且，那裏會是你最終的歸宿。”
“哪裏？”徐哲急忙問道，聲音因恐懼而發顫。隻要能活著，哪怕是再苦再難的地方，他也認了。
林婉夏的眼神忽然變得冰冷，一字一頓地吐出三個字：
“燈籠穀。”
“燈籠穀？！”
徐哲像是被雷劈中一般，瞳孔驟然放大，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，隻剩下慘白。他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，牙齒咬得咯咯作響。
“不……我不去……”他拚命搖頭，眼神裡充滿了絕望，“燈籠穀……你究竟是誰？！”
林婉夏看著他驚恐的模樣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：“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，你隻需要知道，那是你應得的報應。”
徐哲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，眼睛猛地瞪圓，指著林婉夏，聲音因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尖利：
“你是……你就是鬼娘子！”
林婉夏沒有承認，也沒有否認，隻是淡淡地看著他，眼神裡的寒意讓徐哲如墜冰窟。
就在這時，畫室門口毫無徵兆地走進幾個黑衣人，他們動作迅捷，麵無表情。
“處理乾淨，把人帶走。”林婉夏對為首的人命令道。
為首的人恭敬地應了一聲，揮手示意手下上前，將癱軟在地的徐哲和昏迷的陳副校長抬了出去。很快，畫室裡的“麻煩”便被處理乾淨。
畫室裡再次恢復了寂靜，隻剩下林婉夏一個人站在月光下。
她抬頭望瞭望被掀飛的屋頂，那裏露出一片深邃的夜空，繁星點點。
“葉宇……”她輕輕呢喃著這個名字，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風吹過畫室，帶著一絲涼意，捲起地上的幾片紙屑，飛向遠方。
紅油火鍋在桌上咕嘟作響，翻滾的辣椒裹著麻椒，蒸騰的熱氣模糊了玻璃窗上的夜色。楚夢捧著一杯酸梅湯，小口啜飲著，目光卻一瞬不瞬地盯著對麵的葉宇。
“所以你們在無主之地待了快半年？”她還是不敢相信，“可……從你和林老師去蘇黎世到現在，明明才過了一個月啊。”
葉宇夾起一片毛肚，在紅油裡七上八下涮著，聞言嗤笑一聲：“那鬼地方連時間都他媽是亂的。有時候天剛亮就黑了下去，有時候黑沉沉的日子能憋上幾個月，尤其是在黑海上麵的時候，誰能算得清日子。”
他將燙好的毛肚塞進嘴裏，含糊不清地說著。
楚夢看著他嘴角沾著的紅油，心裏又酸又軟。半年……他在那個詭異的地方，究竟吃了多少苦？
“對了。”她忽然想起什麼，擔憂地問道，“學校裡那個假葉宇怎麼辦？已經是第二個了。”
葉宇涮肉的動作頓了頓，眼神瞬間冷了下來，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：“我回來後第一個處理的就是他。”
他夾起一塊肥牛，狠狠咬了一口。
“處理得……乾淨嗎？”楚夢小聲問。
“連點灰都沒剩下。”葉宇說得輕描淡寫，“敢冒充我，死！”
楚夢點點頭，心裏那塊懸著的石頭落了地。她知道葉宇的性子，對敵人從不會手軟，若說有什麼能讓他手軟的，恐怕隻有幾位師傅的罰款單了。
正想再說點什麼，葉宇忽然放下筷子，眼神變得促狹起來，帶著幾分不懷好意的笑，湊近她：“不過話說回來……”
他伸出手指，輕輕戳了戳楚夢的臉頰：“那假貨沒趁我不在，占你什麼便宜吧？比如……親你的小嘴？摸你的小手？”
“呸！”楚夢臉頰一紅，拍開他的手，嗔怪道，“你腦子裏都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！”
她瞪了他一眼，語氣卻軟了下來：“還想騙我？跟你……跟你都睡了這麼多次了，你是什麼德行我還不清楚？”
話說到一半，她忽然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，臉頰更燙了，急忙端起酸梅湯猛灌了一口。
葉宇卻不肯放過她，故意湊近，熱氣噴在她耳邊：“哦？我們睡了幾次呀？那你說說，我是什麼德行？”
他的聲音帶著笑意，低低的，像羽毛似的搔在心上。
楚夢被他鬧得心慌意亂，伸手推他：“呸，不是那個睡，就是單純睡覺嘛！反正……反正他跟你一點都不像！要是敢靠我那麼近，我早就發現不對勁了。”
“是嗎？”葉宇挑眉，忽然伸手攬住她的腰，將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，“那這麼近呢？”
他的臉離她隻有幾厘米，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，眼裏的笑意濃得化不開。
楚夢的心跳瞬間亂了節拍，連呼吸都忘了。店裏嘈雜的人聲、火鍋沸騰的聲音，彷彿都消失了，隻剩下兩人加速的心跳聲。
“你……”她張了張嘴，卻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“一會兒再收拾你！”葉宇壞笑著放開了楚夢。
他重新拿起筷子，給她碗裏夾了一塊她愛吃的蝦滑：“快吃吧，一會兒涼了。”
楚夢瞪了他一眼，心裏卻甜絲絲的。她夾起蝦滑，小口吃著，忽然紅著臉小聲說道：“今晚我們可以不用回學校了，那個假的林老師應該已經給我請好假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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