塵埃緩緩落定,月光透過被掀飛的屋頂灑進畫室,照亮滿地狼藉。
新來的黑衣人站在廢墟中央,踢了踢地上的假林婉夏:“喂,老妖婆,起來再玩會兒?剛才那招挺帶勁的,再來一次唄。”
假林婉夏趴在地上,胸口劇烈起伏,嘴角不斷溢位黑血。她抬起頭,用一雙怨毒的眼睛死死盯著他,卻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,隻能發出嗬嗬的氣音。
隨著血靈杖失效,鎖靈噬心陣徹底崩塌,空氣中那股吸食精氣的力量消失得無影無蹤。楚夢和李雪蓮隻覺得渾身一輕,流失的力氣正快速迴流,靈力也開始在丹田內緩緩運轉。
楚夢的目光卻死死黏在地上那個“黑衣人”身上——他還躺在那裏,胸口微弱起伏,顯然還活著。
“別看了。”李雪蓮碰了碰她的胳膊,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,“死不了的,是可樂那條傻狗。”
靈力恢復後,她立刻認出了地上那傢夥的氣息。
楚夢這才恍然,難怪剛才覺得“他”的打鬥路數有些熟悉,原來是可樂。
畫室裡還有兩個活物。陳副校長縮在牆角,褲腳濕了一大片,顯然是嚇得失了禁;徐哲則站在原地,臉色死灰,眼神複雜地看著那個新來的黑衣人。
李雪蓮眼底閃過一絲厲色,她最恨這兩個助紂為虐的傢夥。
她緩緩走向兩人,周身卻散發著冰冷的殺氣。
“我最恨別人騙我。”她盯著徐哲,聲音沒有一絲溫度,“不過你沒逃,也算有點種,我會給你個痛快。”
徐哲心裏暗罵一聲。傻逼纔想留下?老子早就想溜了!可不知何時,這房間竟被人佈下了禁製,將他牢牢困在其中。原本他的師門擅長困遁之術,可笑的是,今天卻被人用了同樣的方式困住自己,而且他完全解不開。
不過李雪蓮很快察覺到四周的凝滯氣息,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笑:“哦?不是不想跑,是跑不掉啊。”
徐哲臉色微變,沒想到這姑娘竟能看穿禁製。他並不怎麼懼怕李雪蓮,真正讓他忌憚的,是那個站在月光下的黑衣人。可沒等他多想,李雪蓮已經動了。
她身形一晃,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閃著寒光的骨刃,直刺徐哲心口,速度快得驚人。
“好快!”徐哲心頭猛地一驚。這女孩的身手竟如此狠辣迅捷,絕非普通學生!他不敢怠慢,側身避開要害,同時抽出腰間軟劍格擋。
“叮”的一聲脆響,骨刃與軟劍碰撞,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。
就在這時,一道黑影忽然竄到楚夢麵前。
“啊!”楚夢還沒反應過來,就被人一把抱住,熟悉的氣息湧入鼻腔。
“走了,小夢夢。”黑衣人抱著她,在她耳邊輕笑一聲,不等她掙紮,已經大步走向屋外。
困住徐哲二人的禁製,對他沒有一絲阻攔。
徐哲動作一滯,難以置信地看著兩人的背影。
“老大!你就不能先搶救一下我再去親熱嗎?!”地上的可樂終於緩過勁來,扯著嗓子喊道。
楚夢被他抱在懷裏,臉頰貼在他堅實的胸膛上,能清晰地聽到他沉穩的心跳。剛才的震驚、疑惑、慌亂,此刻都化作一股複雜的暖流,在心底緩緩淌過。
她終於忍不住,抬手捶了捶他的肩膀:“葉宇!你還知道回來!”
黑衣人低頭看她,月光照亮他嘴角的笑:“我說過,會回來帶你去吃火鍋的,然後好好地欺負你一頓。”
楚夢被他說得臉頰發燙,下意識地往他懷裏縮了縮,鼻尖蹭過他的頸窩,帶著點委屈又貪戀的力道:“剛剛回來就欺負我……”
這些天的擔驚受怕、被困時的絕望,在這一刻都被他穩穩接住,化作踏實的暖意。
“對了!”她忽然想起什麼,猛地抬頭,“雪蓮還在裏麵,還有可樂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葉宇低頭在她發頂蹭了蹭,語氣輕鬆,“那小狐狸收拾徐哲綽綽有餘,她那身本事有什麼好擔心的。至於可樂……”他嗤笑一聲,“那貨皮糙肉厚,死不了。你還是多擔心擔心自己吧,嘿嘿!”
話音剛落,他足尖一點,抱著楚夢躍出畫室小院,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夜色裡,隻留下一串漸行漸遠的腳步聲。
畫室裡,果然如葉宇所料,打鬥已近尾聲。
李雪蓮手中的骨刃抵在徐哲咽喉上,刃尖泛著森然寒氣。徐哲躺在地上,胸口劇烈起伏,右臂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,軟劍早已脫手,顯然已是強弩之末。他看著李雪蓮冰冷的眼神,終於嘗到了恐懼的滋味——這漂亮女孩哪裏是學生,分明是從哪裏跑出來的煞星。
李雪蓮正要下手徹底了結徐哲,一道嫵媚的女聲忽然在門口響起:“先等一下,這幾個人,還是交給我來處理吧。”
李雪蓮猛地回頭,瞳孔驟然收縮。
門口站著的竟是林婉夏。
但這絕不是剛才那個黑氣繚繞的假林婉夏。眼前的女人穿著一身素雅的長裙,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疲憊,周身氣息溫潤平和,正是她們平日裏熟悉的那個林老師。
“林老師?”李雪蓮握緊骨刃的小手頓時一鬆。
林婉夏微微一笑,抬手示意她安心。
李雪蓮這才注意到,角落裏的陳副校長不知何時已失去知覺,歪歪扭扭地躺在地上。看來剛才她與徐哲纏鬥時,林婉夏已經悄無聲息地處理了這邊。
林婉夏的目光掃過地上的假林婉夏,眼底閃過一絲冷意,隨即又轉向李雪蓮:“這裏交給我就好,你們先走吧。”
李雪蓮看了看地上的徐哲,又看了看林婉夏溫柔的眼神,慢慢收回了骨刃。她知道林婉夏既然出麵,自然有妥善的處理方式。
“那我們先走了。”她彎腰拉起還在哼哼唧唧的可樂。這傢夥已經變回了小白狗的模樣,瘸著一條後腿,不知怎麼弄的,嘴裏還叼著塊碎布,正委屈巴巴地看著她。
“走了,傻狗。”李雪蓮拎著它的後頸,頭也不回地走出畫室。
畫室裡隻剩下林婉夏和滿地狼藉。
她走到徐哲麵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:“你師父讓你來丹林市,就是為了做這些齷齪事?”
徐哲臉色一白,嘴唇哆嗦著:“你……你認識我師父?”
林婉夏輕笑一聲,笑容卻沒達眼底:“你敢助紂為虐,就別怪我不客氣了。”
她抬手打出一道柔和的氣勁,點在徐哲身上。徐哲頓時癱軟在地,連話都說不出來,隻能驚恐地看著她。
林婉夏不再理會他,轉身拿起手機,撥通了一個號碼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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