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的解剖課剛結束,葉宇的手機就“叮咚”響了一聲。他掏出來一看,是金秀楠發來的資訊:“老大,我們在學校門口等你。”
葉宇皺了皺眉。自從從蘇黎世回來,他還沒聯絡過這些舊識,沒想到對方會突然找上門。
“怎麼了?”林婉夏正收拾實驗器材,注意到他的神色不對。
“金秀楠他們來了,在門口等著。”葉宇捏了捏手機,語氣猶豫,“我要不要去看看?”
林婉夏點點頭,眼神裡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:“自己注意一點。”
葉宇快步走到校門口,一眼就看到了一輛白色SUV。車窗搖下,一個頂著捲毛的小胖子正朝他使勁揮手。
葉宇趕緊跑過去拉開車門,剛坐穩就愣住了——車裏除了金秀楠,居然還有三個人。副駕駛坐著個清瘦的老頭,一身休閑裝打扮得隨性自在;後排靠著個打扮花哨的小夥,頭髮染成惹眼的悶青色;旁邊還挨著個梳著雙馬尾的小女孩,懷裏抱著個玩偶,正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他。
葉宇一一點頭,客氣地打了招呼,對著金秀楠時更是多了幾分禮數:“秀楠,找我什麼事?”
“老大,你回來以後我們還沒聚過呢!”金秀楠一邊咧嘴笑著,一邊踩下了油門。
葉宇有些著急:“我晚上還有課呢,林老師那邊……”
“放心,絕對不會耽誤老大正事的!”金秀楠拍著胸脯保證。車子拐進主路,在市區裡慢悠悠地穿行。路過一家零食店時,他特意停下車,給念念買了一大袋薯片和巧克力。小女孩抱著鼓鼓囊囊的零食袋,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。
再次上路,車子徑直拐進了雲鼎別墅小區,停在一棟獨棟別墅前。葉宇跟著他們下車,看著眼前氣派的別墅,眉頭不自覺地蹙了起來。
“到家了!”金秀楠推開門,把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,動作熟稔又隨意,“老大,咱們啥時候重啟直播啊?粉絲都快把後台催爆了。”
直播?葉宇愣住了,眼中閃過一絲茫然。可看著金秀楠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,他又不好露怯,隻能強裝淡定地笑了笑:“嗬嗬,這個事情你安排就好。”
“我安排?”金秀楠一臉不解,“老大,你纔是主角啊,你不點頭我咋敢擅自做主?”
“我是主角?”葉宇再次吃了一驚,下意識地反問。
這時,一直沉默的韋章道長慢悠悠地開了口:“你這是咋了?從國外回來就魂不守舍的?地獄使者不是主角,誰還是呢?”
“地獄使者?”葉宇的腦子“嗡”的一聲炸開,“我是……地獄使者?”
“老大你沒發燒吧?”可樂湊過來,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。
“我……”他張了張嘴,正想著該怎麼解釋,忽然瞥見牆上的掛鐘,猛地站起身,“糟了!我剛才忘了,林老師找我改實驗報告,說今晚必須弄好!”
房間裏的幾人都愣住了,麵麵相覷。
“這麼急?”金秀楠皺了皺眉,“那我開車送你吧?”
“不用不用,我自己打車就行!”葉宇擺擺手,幾乎是小跑著往門口沖,“你們先忙著,我改天再來!”
門“砰”地一聲被甩上。
雲鼎別墅小區裡異常冷清,放眼望去連個人影都瞧不見。
葉宇幾乎是衝出小區大門的,幸好路邊就停著一輛計程車。他拉開車門坐進去,報了學校的名字,語氣裏帶著掩飾不住的急促:“師傅,麻煩快點,我趕時間。”
司機是個戴著鴨舌帽的中年男人,悶悶地應了聲“好”,立刻踩下了油門。
計程車的速度已經很快了,可葉宇還是覺得慢,心頭的焦急像野草般瘋長。他下意識地摸向口袋,想給林婉夏打個電話,手卻摸了個空——手機不見了。他猛地想起,剛纔在別墅裡急著跑出來,手機八成還落在那裏。
車子又開了十幾分鐘,葉宇終於察覺到不對勁。
“師傅,你這是往哪開?”葉宇皺起眉,聲音沉了幾分,“去醫科大學不用走這麼長的山路啊。”
司機卻沒有吭聲,依舊踩著油門往前開。
“該死!”葉宇低罵一聲,心頭的不安愈發強烈。
車子在盤山公路上繞了一圈又一圈,兩旁的樹木越來越茂密,路燈也變得昏昏暗暗,隻能勉強照亮眼前的一小段路。葉宇終於按捺不住,提高音量喝道:“停車!你到底要開去哪裏?”
他的話音剛落,司機忽然緩緩扭過頭。
鴨舌帽的帽簷壓得很低,葉宇看不清他的臉,隻能看到他的脖頸轉動得異常僵硬,每動一下都發出“哢噠哢噠”的聲響,像是生了銹的零件。
“你……”葉宇的話卡在喉嚨裡,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。
司機終於抬起頭,帽簷滑落,露出一張異常慘白的臉。那張臉上沒有絲毫血色,眼窩空洞洞的,緊接著,兩行暗紅色的血淚從眼角緩緩流下,在慘白的麵板上劃出兩道詭異的痕跡。
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,司機的身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,衣服下的輪廓變得僵硬扁平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血肉。幾秒鐘後,原本活生生的人,竟變成了一具穿著司機製服的紙人。它臉上還殘留著未乾的血淚,嘴角卻咧開一個僵硬的弧度。
“吱呀——”
計程車悄無聲息地停在路邊,引擎徹底熄滅,四周瞬間陷入死寂。
葉宇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推開車門跳了下去。腳剛落地,他就猛地回頭——駕駛座上的紙人正直勾勾地“盯”著他,那雙空洞的眼睛彷彿能吸走人的魂魄。
葉宇不敢多待,轉身就往回跑,跑出幾步才發現,這條路竟陌生得可怕。
道路兩旁隻有昏黃的路燈,燈光下的樹木影影綽綽,像一個個扭曲的鬼影。遠處的城市燈光被山巒嚴嚴實實地遮擋,隻剩下一片模糊的光暈,看不真切。
安靜。
異常的安靜。
沒有蟲鳴,沒有風聲,甚至連自己的呼吸聲都顯得格外刺耳。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紙灰味,陰冷又詭異。
葉宇停下腳步,警惕地環顧四周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,有什麼東西正在暗處盯著他,那目光冰冷刺骨,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。
“誰?”葉宇沉聲喝道,手心已經沁出了冷汗。
沒有回應。
隻有路燈的光暈在地上微微晃動,將他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。
就在這時,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死寂的山路盡頭傳來。
“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”
腳步聲緩慢而沉悶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。隻見遠處的黑暗中,一個巨大的身影正緩緩挪動,輪廓隨著距離的拉近而逐漸清晰。
那身影越走越近,路燈的光線終於照亮了它的全貌——竟是一條體型堪比小牛犢的白色巨犬。它的毛髮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慘淡的白光,四肢粗壯如柱,每走一步都讓地麵微微震動。最讓人膽寒的是它那雙眼睛,此刻正死死盯著葉宇,瞳孔裡閃爍著幽綠的凶光,嘴角掛著涎水,順著鋒利的犬齒緩緩滴落。
巨犬在離葉宇十米遠的地方停下,喉嚨裡發出“嗚嗚”的低吼,聲音裡滿是威脅。它的鼻子嗅了嗅,眼中的凶光更盛,前爪在地上狠狠刨了刨,揚起一陣塵土。
葉宇不敢輕舉妄動。這巨犬給他的感覺遠比紙人司機危險,光是那身結實的肌肉和外露的獠牙,就足以說明它的戰鬥力有多強悍。
他緩緩後退一步,可剛挪動腳步,巨犬就猛地向前逼近半步,低沉的咆哮聲震得葉宇耳膜發顫。
退路,已經被徹底封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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